作者:中天紫宸
就在徐純麟和徐驍父子二人商議之際。
陳芝豹早已經換下一身衣袍,帶着滿身雷傷,重新來到校場上,與原本的傲氣十足不同,這一次其神色竟然有些灰敗。
他像徐驍單膝而跪,行禮道:“義父,芝豹無能,這一次敗了……”
誰知徐驍卻哈哈而笑,扶起陳芝豹道:“芝豹啊,依照義父來看,你這敗一次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義父………”
陳芝豹有心想說幾句,卻被徐驍打斷。
“彆着急,先聽我說,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應該都懂,可惜啊,你這一路走來實在是太順了。
就連義父我年輕的時候,敗的也不是一次兩次了,照樣被打得屁滾尿流,只不過那又有什麼?
屢戰屢敗,屢敗屢戰,這一次也算是搓一搓你的傲氣,芝豹,你要記住,人可有傲骨,但不可有傲氣。”徐驍開解他道。
“芝豹明白!”
陳芝豹點點頭,也不知道他到底聽沒聽進去。
而此時的陳芝豹在聽完徐驍的開解之後,反而目光火熱的盯向趙子龍。
同樣的白袍銀甲,同樣的槍道高手,同樣的傲骨凜然………
這一切都和他太像太像,彷彿就是他的影子一般,甚至是可以超過他。
終於,在沉寂了片刻之後,趙子龍率先開口。
“陳將軍,子龍佩服!”
他收起已經斷成兩截的龍膽亮銀槍,對着陳芝豹拱了拱手,臉上露出了一絲欽佩之色。
陳芝豹也對着趙子龍點了點頭。
“趙將軍槍法如神,陳某也自愧不如。”他深吸一口氣,眼中閃爍着銳利的光芒。
輸了就是輸了,沒什麼不敢認的!
此時,陳芝豹的心中已經隱隱有了危機感,低頭反思道:“看來自己這幾年實在是太過懈怠了,從今日起………”
對於陳芝豹的反應,徐純麟自然也是樂見其成,今日的目的已然達到。
他之所以要鼓動陳芝豹和趙雲打上一場。
一來,是爲了對陳芝豹威望形成打擊,讓北涼軍中之人明白,陳芝豹並非是不可戰勝的,打破其未嘗一敗的神話。
二來,便是爲趙子龍進入北涼軍中打下聲望基礎,而且按照徐純麟的想法,是想讓趙子龍統帥大雪龍騎的。
軍中素來以強者爲尊,更何況是讓天下爲之膽寒的大雪龍騎軍,而踩着陳芝豹上位,想來應該可以讓其他人信服,也算是爲趙雲鋪路。
三來,也是讓這軍中之人知道知道,他這位世子手底下也不全是酒囊飯袋,不說猛將如雲,质咳缬辏鸫a也是囊括天下英才。
給這些將士心中留下點印象,也可以進一步豎立起自己的威望,不然到時候可能就真的只知陳芝豹而不知徐世子了。
這也不需要自己和北涼軍有過多的聯繫,只需要時不時的露個面就好,接下來他還會安插其他人進入其中的。
這算是明郑瑩寠Z北涼軍中的話語權,自家老爹也不能阻止,就算是徐驍怪罪下來,徐純麟也有說辭。
徐純麟:咋,給你的北涼軍輸入人才你還不想要,這不是白瞎好心了嗎?
就像是把魚放在貓咪面前逗弄撩撥一樣,狗改不了喫肉,貓改不了喫魚,他就不信,徐驍這隻老貓見了魚還不動心。
五百靈官兴闶前稻�,這些名臣良將算是明線,一明一暗,明修棧道,暗度陳倉,這就叫兩手準備!
不得不說,和自家老爹玩兒心計,其樂無窮啊!
連兵法都用上了!
(本章完)
第105章 邊城寧缺,玄袍書生
“少爺!”
“你回來啦!”
一個略顯黑瘦的少女歡快的呼喊着,在渭城城門口招手,甚至飛快的跑上前,急切的撲過去,很顯然這個傻丫頭每天都會在這兒等他。
寧缺摘下黑色的兜帽,髮絲被風繚亂,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抱住飛撲而來的桑桑。
笑道:“一段時間不見,讓少爺看看是不是又長胖了?”
“哈哈哈!”
“少爺,別鬧,癢!”
“別人還看着呢!”
桑桑臉色微紅的擋住寧缺不安分的大手,雙手環繞住對方的脖頸,小臉埋在那結實的胸膛裏,感覺無與倫比的溫暖。
在城門守衛打趣的眼光中,桑桑抱着寧缺的手臂,緩緩向家裏走去。
每一年,寧缺都會離家幾個月,遊歷各地,以腳步丈量天地,每走過一處,變會將一片天地浸染,打下屬於他的標記。
這非一日之功可以完成。
爲了保險起見,避免被昊天察覺,寧缺一年中也只是拿出幾個月的時間來進行操作。
他就像是一個小心翼翼的耗子一般,慢慢的從昊天的眼皮子底下搬糧食,總有一天會把昊天這個大糧倉給薅光。
“寧先生!”
“寧先生好!”
面對路上行人的不斷問候,寧缺一一點頭示意,這裏面有大人也有小孩,但其眼中無一不充滿了尊敬。
原因無他,只是因爲寧缺是這個邊城唯一的先生,教書先生!
大概在寧缺十幾歲的時候,寧缺本着教化一方的心態,也是爲了打發時間,就創辦了一家書院。
當然不是夫子的那種書院,某種意義上來說,只是一個啓蒙的學堂罷了,教導這些稚子幼童。
因其教學妙趣橫生,鞭辟入裏,所以大人們也喜歡聽,就當增長見識了。
這渭城裏面誰不知道,寧小夫子讀萬卷書行萬里路,經常在外遊歷,見識非凡,肚子裏面不知道裝了多少學問和趣事,那是一等一有本事的人物。
而寧缺出去的幾個月,也算是給這人學生放假了。
集市上。
兩人慢慢穿過。
“呦,寧先生你回來啦,今天剛宰的豬,要不要來條上好的前肩梅花,細鹽一撮,上火微烤,那味道簡直了!”
桑桑用期盼的眼光看着寧缺。
寧缺笑了笑,用指間颳了刮她的鼻子,笑道:“行,那就來上一條!”
“少爺,還有這個,這個………”
“行,都買,你這個小饞貓!”
寧缺不輕不重的敲了一下她的額頭,然後痛快的付錢。
他可沒有爲金銀髮過愁,不說來渭城之前父母身邊就攜帶着一些積蓄,每年的在外遊歷,寧缺都會帶回一批錢財。
至於這些錢財到底是怎麼來的,當然是“借”的啦!
借富濟貧一下!
邊城之地,從來不缺少馬匪,也不缺少嘯聚山林的山伲杷瞬蝗手唬瑵约褐殻吘辜已Y面還有個小酒貓要養呢!
等到了家門口。
桑桑略顯討好的看着寧缺,像是口渴一樣看了看寧缺的懷裏,期盼的說道:“少爺,那個你買了嗎?”
寧缺啞然失笑,從懷裏掏出來兩瓶最烈的九江雙蒸,晃晃酒瓶,像是逗貓一樣,道:“老規矩,照辦就給你!”
吧唧!
桑桑臉色含羞帶怯,奪過兩瓶烈酒,飛一般的跑路,並且呼喊道:“老爺,夫人,少爺回來了!”
“嘖嘖!這個丫頭!”
寧缺搖搖頭,進了院子。
這院子乃是一處五進的宅院,雖說算不上多富貴,但勝在雅緻,生活倒也足夠了,尤其還有一個小小的池塘,在這邊城荒涼之地可不多見。
一家人也簡單,除了寧缺的父母和桑桑之外,還有兩個侍女和兩個僕人,比起原著中寧缺已然算得上是極好。
而桑桑的地位也有些尷尬,侍女不像侍女,小姐不像小姐的,由於被寧家從小養大,所幸寧缺他娘一拍板,讓桑桑給寧缺當了童養媳。
只能說,老孃神助攻啊!
要不然指望着太上道君這個不開竅的,拿下將夜世界還不知道得多少年呢!
在見過爹孃之後,一頓晚飯喫得盡興。
休息兩日,第三天一早,寧缺照舊例去學堂教書。
他身着玄袍,木簪束髮,一手捧着書卷,緩緩在學堂中央走過,兩旁皆是聽課的孩童,話語間好似有魔力一般,可以讓這羣小孩子安靜,專心聽講。
“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先生,爲什麼一句話有三種讀法呢?”一個孩子提問道。
“這個問題問的好,接下來我給你們一一釋意…………”
而就在寧缺專心授課的時候,書院的大門口走進了一個女人,穿得是侍女服飾,但是面容華貴,自有一番氣度。
她聽着那玄袍書生授課,眼中不由得露出幾分異彩。
“那渭城守將找的嚮導倒是不錯,只是沒想到此人還有如此大才!”
片刻之前。
公主李漁扮做侍女,求見渭城守將馬士襄。
李漁道:“公主想要儘快的翻越岷山回到都城,可茫茫岷山道路艱險,需要一名有經驗的嚮導。”
馬士襄皺眉道:“公主若是執意從岷山回到都城的話,我可以派重兵護送你們。”
“不!”
“公主要輕車簡從,不到萬不得已,千萬不能暴露行蹤,至於這名嚮導一定要忠湛煽浚恢礼R將軍可有合適人選?”
馬士襄一聽,噰歪歪的,條件還那麼多,他本就是個粗魯的軍中漢子,受不得這些條條框框的。
當即叫來兩個人,頗有些不耐煩的吩咐道:“公主的婢女說,公主想要從翻越岷山回到都城,你們倆下去給她安排一下。”
“是!”
在李漁剛剛走出房門的時候,馬士襄的聲音又再次從身後傳來:“等等,帶她去找寧小先生!”
“就說是讓他幫我老馬一個忙,回來我請他喝酒!”
等幾人走遠之後。
馬士襄才罵罵咧咧的說道:“我這一天天操心不夠的,這公主要是真出了事情,追責的肯定又是我渭城。”
至於寧缺,馬士襄隱隱知道一些他的不簡單,很可能是位修士,要不然也不能在這遍地都是土匪山俚倪叧菚承袩o阻,還經常出門遊歷。
而且還經常找他喝酒,倆人關係算是不錯,寧家又在渭城居住多少年了,知根知底的,自然符合那位公主忠湛煽康囊蟆�
於是便有了李漁到學堂找寧缺之事。
寧缺見狀,將手中書卷平放在桌上,提前遣散了學生,讓他們放學回家。
只見一個個孩童從李漁身邊魚貫而出,臉上滿是歡快。
劇情,要開始了!
(本章完)
第106章 漠然視之,銀角殺伐
兩名軍士說明來意。
寧缺的目光落在李漁凹凸有致的身材上,確實是有幾分姿色,而且還有一種莫名的成熟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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