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中天紫宸
將夜世界。
“天要黑了!”
太上道君,也就是寧缺,看着遠處的殘陽,不由得有些感嘆。
他知道並且有預感,幾個時辰以後,這熙熙攘攘的林將軍府便會慘遭屠戮。
這幾年,他利用自己孩童的身份,暗中不斷的收集着這個世界的一切信息。
也許並沒有人在意一個稚齡幼兒,太上道君憑藉着一些手段,和鴻蒙珠印記的感知屏蔽,在這唐國的都城之中,不斷的充實着自己。
看書,看書,還是看書!
並沒有選擇修行,但他哂锰旖缟裢▽@個世界規則的解析一刻也沒有停止,書中的知識,前人的精華與這方天地的規則互相對照,反而讓他進步神速。
而且有意思的是,這方世界也有太上感應篇,不過意思卻做出了一定的曲解。
同樣是教人遵守道德,時刻止惡修善自利利他,本該是太上勸人作善之書,卻被扭曲爲了昊天愚世之言。
昊天?
天道麼?
這方世界的天道有些不合格啊!
“吾爲太上,當爲至高無上,這方天地我要定了,就讓我來教一教你,如何做一名天道,昊天!”太上道君寧缺有些喃喃道。
夜深人靜之時,殺機瀰漫之夜。
“娘,我爹呢?”
寧缺在牀上靜靜的看着自家的孃親。
“快睡吧,今天晚上輪到你爹守夜了,他晚點兒纔會回來。”李三娘摸摸寧缺的頭,露出一抹慈祥的笑容。
寧缺聽完,忽的看向某個方向,言道:“來了!”
“什麼來了?”李三娘對於自家兒子奇怪的舉動有些不解。
寧缺拉住李三娘的胳膊,急切言道:“快帶我去找爹。”
然後便不由分說的拉着李三娘向屋外走去。
“你這孩子……!”
李三娘的胳膊被死死的拽住,她從來都不知道,自家孩子竟然有這麼大的力氣。
“行行行,伱撒手,我帶着你去。”
雖然已經到了深夜,但是外面的院子走廊等處並不少人,都有一些家丁奴僕巡守,好在李三娘再府中多年,幾乎人人認得。
再加上她又帶着孩子,所以上前詢問的人也並不多。
“三娘!你怎麼帶着孩子來了?”寧賢有些奇怪。
“我也不知道,孩子非要找你。”
還未等李三娘說完,前院便響起了一陣哭喊殺戮之聲,寧賢一看情況不好,趕緊就帶着兩人想要朝一些房屋躲去。
“爹,躲不過的。”寧缺此時拉住寧賢的衣角,小臉嚴肅的說道。
“缺兒,別說話,三娘你跟我來!”說着,寧賢便一把把寧缺抱起,然後拉着李三娘,就要走。
只是,這真的可以如願嗎?
那些甲士手中執刀,如同割麥子一樣,不斷的收取全部人的性命,爲首之人下令:斬殺滿門,雞犬不留。
寧賢一家很快便遇到了那位管家,管家爲了讓林家少爺逃生,選擇讓寧缺替死。
只是,寧缺還是那個寧缺嗎?
還不等寧賢開口,寧缺便將天地之息在手中凝聚爲一道氣刃,將這位管家抹了脖子。
“缺兒,你……!”寧賢看着自家孩子的手段,有些說不出話。
寧缺神情淡漠,冷冷的說道:“於我而言,生我者不可,餘者無不可,吾爲太上,唯道而已,阻我道途,壞我性命,取死有道,可殺!”
冷冰冰的話語,彷彿是讓夫妻二人重新認識了自家這個孩子。
隨後,他又看向那個已經被嚇哭了的林公子,緩緩言道:“多謝你平常給我找書,賜你一道手段,算是還你人情,至於你能不能活,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言罷,寧缺的雪山氣海之中,天地之息凝聚,演化無極之道,太極之法,無生而生。
就在這時,那些手執刀兵的甲士破開大門,看到了這一異樣的景象。
一名幼兒身上氣機不斷湧動,元氣匯聚,可是這不應該啊,一介幼兒怎麼會踏上修煉之途。
“難不成這便是冥王之子?”不乏有人猜測道。
“殺,趕緊殺了他!”
寧缺眼神凌厲,看着那些甲士刀鋒血染,流淌在地,也不懼怕,反而露出一股玩味的神情。
一步踏出,四周的一切推平,而入知命境界。
“天界!”
寧缺小口輕啓,緩緩吐出兩個字語,這是爲了隔絕其他人的探查,但是夫子的目光應該也看到了這裏。
無形的天地胎膜張開,暫時將這林府化爲了一處不可知之地。
而後,寧缺看向那位林公子,在他額頭輕點,留下一道天地之息,化爲寶塔形狀。
“且逃命吧,至於能不能活下去,看你自己了。”
說完,也不理他,重新回過頭看着那漂浮在空不斷掙扎的甲士,神念微動,將其化爲血霧。
臨死之時,發出最後的恐叫:“冥王之子!”
那林小公子看到此番景象,嚇得連忙逃了出去,卻是找死而已,如果他選擇和寧缺一直待在一起的話,也許還能留條性命。
“父親,孃親,跟我來吧!”
寧缺的眼睛明亮,看着他們二人,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彷彿剛纔殺伐果斷的那人並不是他一樣。
夫妻二人,看着自家孩子此番手段,心中意念雜陳,反而有些畏懼之感。
寧賢微微蹲下,看着寧缺,扶住他的幼小的身軀,問道:“兒啊,你怎麼會這修士的法門?”
“自己領悟的而已。”寧缺對於自家父親的問話,並沒有隱瞞,不過也確實如此,乃是自己不斷領悟所得。
夏侯看到那天地胎膜,隱隱感覺有些不對,天地之息在這一刻彷彿凝固了一般。
不由得立刻派人查找源頭,他心中隱隱猜測,這一切會不會是那個冥王之子搞出來的事情。
不過就在他前來的時候,反而碰上了那逃跑的林小公子,夏侯當即提刀一個劈斬。
本以爲,這名幼童的身體會一刀兩斷,但卻偏偏被一道玄黃色的寶塔形狀的流光護住,刀刃不能前進半分。
“冥王之子,果然是你!”
夏侯眼睛微眯,隨後聚集全身元氣,再次斬出一刀。
雖然他最擅長使槍,但是身爲唐國的將軍,和武道巔峯的修爲者,諸般兵器在他手中其實並無二致。
那道玄黃色的流光破了,這位林小公子還是逃脫不掉身死的命撸系谰羰侄我矁H僅夠一次護身而已。
而且,太上道君雖比普通知命強上許多,但此時也是初入知命境界而已,和夏侯算是同一檔次的存在,更何況夏侯還是武道巔峯。
在斬殺掉林小公子之後,夏侯感知着天地之息,感覺還是不對。
“看來,是有其他人在場了!”
夏侯不禁露出了一絲猙獰的笑容,既然已經做出選擇,爲了自己的妹妹,這林光遠一家必須屠殺乾淨。
“搜,找到任何異常的存在,不留活口,然後再一把大火,燒個乾淨!”
夏侯一聲令下,調集更多的士兵開始搜尋各處,並四處點火。
他踏着重重的步伐,看着身邊的甲士,不斷的舉起屠刀,心中沒有絲毫波瀾。
而寧缺帶着自家父母兩人,朝着一個方向像外走出,一些阻攔他們的甲士,盡皆化爲血霧塵埃。
李三娘終究還是有些不忍心,言道:“缺兒,那些奴僕也是可憐人,你能不能救救他們?”
(本章完)
第9章 太上無情,金角銀角
“一人生,換一人死,一命抵一命,天道循環之理,他們想要活命,只有一條路,那便是將這滿府的甲士全部殺死。
現在我能保我們一家的性命已經不易,如何能妄言其他?”寧缺神情冷漠的言道。
他看着周遭發生的一切,不爲所動,彷彿除了他的父母之外,其他生靈皆爲浮土罷了,根本不放在眼中。
“嗨,三娘,你就別瞎想了,我們一家憑着兒子能逃出生天已經不易了,現在還是早早離開都城爲妙,也不知道老爺到底是犯了什麼樣的大罪,竟然落得個被屠滿門的下場。”寧賢也不由得勸道。
“那人來了!”
寧缺通過感知,留意到了夏侯的位置,不由得眉頭一皺,目光瞥向後面。
此時的天界神通,雖然已經被太上道君利用此方世界的規則演化而出,但畢竟不如本尊的手段。
威力也是大大不如,如今能抵擋感知,並在一定範圍內做出殺傷已經不錯了。
“什麼人來了?”
夫妻倆也是有些疑問。
寧缺卻是不答,然後手掌一翻,掌中現出金銀二色的兩顆珠子,直接破空而出。
“金角銀角,去!”
只見這兩粒珠子在空中分別化作一隻金睛麒麟和一隻銀鱗玉蛟。
其中金睛麒麟乃是本尊陸純的洞天福地之中最新培育出來的麒麟種,銀鱗玉蛟乃是白玉血蛟進階而成。
並且,經過陸純的一些調製,皆有大小如意、驅雷策電以及其他各種奧妙手段。
可以說,與知命境界一戰毫不費力,更何況它們本就肉身堅固無比,夏侯又是武道巔峯,正是對手。
這兩獸是太上道君特意從陸純之處要來,爲自己護道所用。
“吼!!!”
“嗷!!!”
兩獸在空中化作三丈之高,身體高大威猛,宛如一座巍峨的小山峯,守在夏侯的必經之路上。
金睛麒麟毛髮細膩柔順,呈現出金黃色的光澤,閃爍着奪目的光芒。每一根毛髮都如同黃金般寶貴。
那雙金眸子,閃爍着明亮的金色光芒,攜帶無量威勢,在這黑夜之中,金眸更是如同利劍一般直射人心。
此外,金睛麒麟的頭上還長着一對彎曲的金玉之角,這對玉角呈現出淡金色,光滑細膩,宛如玉雕一般。
脖頸之上綁縛一顆金鈴,每當金睛麒麟搖晃着頭部,便會發出清脆的聲響,如同天籟之音。
腳踏金色火光,鱗覆道道金雷,一雙燦金之眸啓張。
銀鱗玉蛟身長數十米,通體覆蓋着一層閃閃發光的銀鱗,宛如銀色的龍捲一般,氣勢磅礴。
銀鱗閃爍着耀眼的光芒,令人無法直視。同時,它的身體表面還覆蓋着一層薄薄的玉質鱗片,閃爍着溫潤的光芒,彷彿散發出一種神祕的氣息。
銀鱗玉蛟的頭部上有着一雙狹長的眼睛,眼神銳利而深邃,呈現湖藍之色,在它的蛟首下,銀色的鬃毛飄揚宛如銀色的雲朵一般,同樣綁縛一顆銀色鈴鐺。
身軀橫亙,獠牙細密,銀玉蛟角破天,爪牙踏碎地面,噴吐無盡雲氣。
“這是?”
夏侯看着眼前高大的二獸,不由得有些驚歎,一金一銀,卻是威武不凡。
麒麟掀起道道火光,裂地而出,蛟龍咂痍囮嚥瘨远鴣怼�
一水一火,卻渭涇分明,化爲水火太極之圖,流轉不絕,激在一起,瀰漫出白色雲氣,將寧缺一家所走的前路遮蓋。
一道刀氣劃過,妄想將水火二氣分開,卻只是徒勞無功。火本是無形之物,豈可輕易斬斷,水雖爲有象之形,但卻既斷即合。
寧缺將金角銀角留在這裏的目的就是爲了拖住夏侯,他要避免與夏侯直接碰面,畢竟現在的他還不能讓西陵知道他的存在,還是太弱啊!
而且在天界神通範圍之內,二獸動手也不怕被昊天發現。
等寧缺一家悄無聲息的來到都城的城牆腳下,寧缺輕輕張開手掌:“來!”
原本在林府的天界神通所化的胎膜迅速收縮,原本與夏侯激戰在一起的金睛麒麟和銀鱗玉蛟也分別再次化作金銀二珠。
被胎膜包裹着劃過都城的上空,最後落入寧缺的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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