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中天紫宸
但是世間男兒,連那魔頭韓貂寺在臨終前都說過,也曾想青衫仗劍走江湖,何談其他年輕男子?
有多少女子曾經對一襲青衫李淳罡只聞其名便難忘?
而能以春秋刀甲之名著稱於世的齊練華,雖然只在江湖驚鴻一瞥,但按理來說也足以自傲了,只是齊練華對於這個名號好像並不樂意接受的樣子。
此時徐純麟的聲音再一次響起:“還有,你還是我的外公!”
不大不小的聲音在齊練華的耳中恍若驚雷,只見他皺了皺眉頭:“徐驍告訴你的?”
徐純麟搖搖頭:“不是,我自己猜到的!”
齊練華對於徐純麟的答案有些啞然失笑,一個六七歲的孩子,就算早慧,怎麼可能……
但看着徐純麟不似作假的眸子,他一時間也不由得在心中嘀咕道:“不會是真的吧?”
“徐驍的另一個黑眼圈是外公您打的吧?”徐純麟趴在桌子上,笑嘻嘻的問道。
“對,沒錯,是我!”
徐純麟見齊練華承認了,笑着說出自己的推測過程:“能在北涼王府裏面打我老爹,還打得那麼嚴重,除了我娘,我,還有我二姐,應該不會有別人了。”
“但是老爹他偏偏被打成了那個樣子,我娘不可能動手,畢竟剛生完弟弟,我肯定不是,至於我二姐,我剛剛動手打過,她應該不會再次動手,或者說她連動手的理由都沒有。”
“那就只能是我們三個之外的人,而且別的地方不打,偏偏和我打的地方湊成了一對熊貓眼。”
“我是因爲我娘才動的手,這就可以推測出來,這個人肯定和我娘有關係,我外婆不太可能,那就只有外公伱了!”
“你很聰明!”
衣衫簡樸的齊練華站起身,雙手負後,微笑道:“徐驍這輩子就沒做過一件讓我喜歡的事情,倒是生了個好兒子。”
“當年那逯菪U子,爲了娶我女兒,說不跪天不跪地,就給我這岳父跪上一回!”
“好嘛,屁大的小校尉,手底下幾百人,就敢威脅要是不答應,將來一定帶兵滅了大楚………”
只是說到這裏,齊練華沉默了,因爲徐驍那個小崽子真的做到了,滅了他心中的那個大楚。
徐純麟見氣氛有些尷尬,只好乖巧的給自己外公倒了一杯酒,然後一起同仇敵愾的罵徐驍道:
“沒錯,我爹那個蠻子,娶了我娘確實是三生有幸,就像是癩蛤蟆喫到了天鵝肉,野豬拱了水靈靈的小白菜一樣!”
當然,徐純麟說這些話也只是爲了逗齊練華開心罷了,都說綵衣娛親,爲了讓外公開心,老爹你就受傷一下吧。
徐驍:臭小子,我謝謝你啊!
“哈哈哈!對!沒錯!”
齊練華帶着酒氣,笑着說道。
對這個和自己一起在徐驍小兒雙眼上留下瘀傷的外孫,齊練華是打心眼裏喜歡。
有時候,老人家也只是需要一份認同罷了!
他心胸間不由得湧起一股因子孫而自傲的豪邁氣概:“我不認徐驍這個女婿,卻喜歡你這個外孫!”
“哪怕素兒不認我這個爹,我仍是厚顏來到涼州,我齊練華是誰?”
“能與大楚國師李密在棋盤上互有勝負,能與太傅孫希濟煮酒而談指點江山,能與葉白夔在沙場上並駕齊驅,能讓棋待詔曹長卿敬稱爲半師!”
這些話就像是老人在和孫輩兒吹噓自己往日的功績一般,不過人家齊練華說的也是事實,也確實是厲害。
…………
一老一少說得歡快,桌上的菜餚也喫了不少。
言談間,徐純麟一把推過那大夏龍雀,說道:“吶,外公,第一次見面,我準備的禮物,您看看合不合心意。”
齊練華將其接過,寶刀出鞘如驚鴻掠影,粗糙的手掌輕輕撫過刀面。
氣勁凌空,微微一彈,刀身來回震盪,其音如龍吟鳳噦,清脆中帶着柔韌,一道純粹的殺意激而不發。
齊練華不禁讚道:“好刀,也是一柄兇刀,只可惜還未染血!”
徐純麟笑了笑:“特地給外公您尋的,應該還不錯吧?”
“豈止是不錯,用天下無雙來形容亦不爲過,只是如此好的刀送給我太過可惜了些。”齊練華說着便要拒絕。
(本章完)
第37章 刀筆吏,寫春秋,史筆如刀!
看着齊練華就要推過來的大夏龍雀。
徐純麟勸道:“這是外孫孝敬您的禮物,是孝心,怎麼好不收呢?我要是再收回去,可就沒臉在往您這兒跑了!”
“而且,您不想知道此刀的名字嗎?”
齊練華仔細端詳了一會兒這柄金紅交錯的長刀,搖搖頭道:“以往的那些名刀我應當都認識些,單單這一柄我叫不出名字,應該是後來人新鑄的吧,也不知是誰竟然有這樣的手藝!”
此刀確實鋒銳無比,尤其是內裏所蘊含是那股子狂熱殺意,連齊練華自己看了有覺得有些邪性,彷彿無時無刻都想引人墮入無窮的殺欲之中。
齊練華皺了皺眉:“這刀你最好別碰,殺性委實太重了些,對你有所妨礙。”
徐純麟笑着說道:“所以才需要外公您這麼一位刀中魁首來執掌它呀!”
“對了,此刀名爲大夏龍雀,和我孃的佩劍大涼龍雀僅差一字!”
齊練華心中一動,沒了辦法,自己的小外孫子都這麼說了,他還能拒絕嗎?
而且一柄好刀對於他來說,確實有一定的幫助,也能更好的守護自己的女兒一家。
推辭不過,便也收下了。
只見他想了想,從懷裏面掏出來了兩本書,一本刀譜,一本書譜。
都知齊練華有刀書雙絕,春秋刀甲,大楚書聖,都是他當初的名號,曾經被譽爲:篆隸草行楷,皆千年榜眼!
其中刀譜是齊練華一生用刀心血,可謂集刀道之大成,在當今江湖可數第一;書譜則是煌煌大論,內容廣博宏富,涉及吖P、流派、寫法等等,且見解精闢獨到。
吖P如刀,刀勢如筆勢,筆落驚風雨,鐵鉤銀畫,一柄長刀亦可攪動天地風雲。
這兩本書算是他全部的本事,如今就這麼毫無保留的掏了出來。
徐純麟帶着兩本書走了。
他並沒有透露自己的一些佈局,也沒有很是急切的表示需要外公的什麼幫助,反正以後的日子還長,這次見面僅僅是和自己的這位外公打好關係罷了。
當然,一些事情兩人也是心照不宣,齊練華知道徐純麟有祕密,徐純麟也知道齊練華會一直在北涼王府中守着,並且不想讓吳素知道。
綠蟻醅新酒,紅泥小火爐,晚來天欲雪,能飲一杯無?
不着急,一切都要慢慢來,小火慢煨,酒才更爲香醇不是?
………
鴻蒙空間之中。
徐純麟很有底氣的把書往桌上一拍:“喏,新入手的兩本書,還熱乎呢,大家趁熱!”
武庚紀元初調笑道:“欸,真武你終於不是隻進不出的貔貅了!”
徐純麟難得的臉色一紅,很明顯也不好意思了:“說什麼呢,什麼貔貅不貔貅的,我之前提供的幾萬本藏書難道沒有轉化爲本源值嗎?”
所謂本源值,是陸純自己爲了方便計量鴻蒙珠的本源所劃分出來的一種計量單位,其中一個單位數值就是什麼都不做,鴻蒙珠在一年內自己自動恢復的本源數值。
鴻蒙珠本源想要增加,除了自動恢復這條路,也就只有不斷的“投餵”蘊含氣摺⒁巹t、能量的物品了。
書籍功法也好,天材地寶也罷,甚至是陸純自己培育出來的資源,都可以被鴻蒙珠所吞噬,轉化爲基礎的本源。
幾乎是無物不吞,主打一個好喂,不挑食!
尤其是一些世界特有的功法,包含了那方天地特有的天地規則和功法立意,甚至還有氣叩鹊葨|西,轉化本源值的轉化率比較高,再加上功法比較容易獲取,算是最受歡迎的一類投餵品。
當初雪中徐純麟送過來的幾萬本藏書,確實是讓鴻蒙珠的本源增長了一大截,這也是陸純爲什麼一開始就比較縱容徐純麟的原因。
畢竟,相比於其他三位幾乎沒有回報的道君來說,徐純麟是先給回報,再要的投資。
而且,當初徐純麟爲了儘快解析完這幾萬本藏書上傳給鴻蒙空間,經常是在半夜三更偷偷的用天界神通潛入聽潮閣,甚至在白天也在聽潮閣裏面泡着。
沒日沒夜、加班加點的連軸轉。
只能說一句,功莫大焉!
人家確實是有邀寵的本錢!
陸純看着徐純麟新帶來的兩本書,不禁來了興趣,共享了真武帶來的感悟之後。
嘆道:“史筆如刀,史筆如鐵,不可更改,刀筆吏,以刀寫春秋,不愧爲春秋刀甲齊練華。”
將夜寧缺卻是有不同的見解:“在雪中世界,讀書可以讀到天地共鳴,說到底無非也就是修自身意志精神罷了。
這兩書中所記載的刀法和書法無疑是以天地爲紙,進行刻錄書寫,以自己精神意志撼動乾坤,倒是有幾分將夜世界符道和念師的意思,我應該能借鑑一二。”
誅仙張小純:“萬法歸一,法是道的衍生,各種法門有共通之處並不算稀奇。”
腥艘彩琴澩愕狞c點頭。
………
將夜世界。
不久之前,一片黑暗落世,唐國都城燈火通明,火把圍困其中一府邸,也在這慌亂的夜色之中,一道小小身影被送出了人羣之中。
而寧缺和自己的父母便在這場動亂中逃出生天,並駕駛一輛簡易的馬車去往渭城。
一路上兵荒馬亂,抬頭便是黑夜,冰冷的雨下個不停,雨水冰冷,四周的空氣更是冷的好像能夠鑽入骨髓一般。
還好寧缺早早的便在車中備下了幾牀被子,以此來抵禦冰冷的森寒。
四周皆是屍首,也便是這般可怕的亂象之下,寧缺一家趁着夜色遮掩穿行其中。
“哇~哇~哇!”
“孩他娘,伱聽,是不是有嬰兒在哭?”駕車的寧父恍惚間好似聽見了若隱若現的哭聲,不禁停下車問道。
“不能吧,這荒郊野外的,還有這麼多剛死的人,不會是什麼孤魂野鬼吧!”李三娘抱着寧缺,從馬車裏探出頭有些緊張的說道。
“沒事,爹,去看看吧,有我在,不會出什麼事的。”寧缺突然開口道。
“這……,行,就聽兒子你的。”
寧父僅僅猶豫了片刻便被寧缺說服,畢竟自己兒子現在可是修士,一路上也展現出了不凡的本事,殺了好幾波想要搶劫他們的馬佟�
這也算是寧父心中底氣的來源,要是沒有自己兒子這一路來的護持,恐怕他們根本不可能如此順利的到達這裏。
寧父驅車朝着那哭聲趕去,而微弱的嬰孩哭泣聲音卻在慢慢削弱。
風雪飄零,所見之處盡是一片荒蕪,甚至還時不時的看見幾具屍骸,丟棄荒野無人收。
而在某個冰冷的屍骨懷中,一個瘦弱的嬰兒還將將的活着。
寧缺跳下馬車,將那嬰兒抱起,並撿起放在嬰孩身邊的大傘。
(本章完)
第38章 幾年過度,暗中積蓄
寧缺將嬰兒抱在懷中,上了馬車。
“娘,你看!”
李三娘把嬰兒接過來,用溫熱的棉被裹着,原本凍僵的嬰兒被車裏的熱氣一激,反而清醒了過來。
哇~哇~
“嗷嗷嗷,不哭不哭啊!”
李三娘輕輕拍打糇艐雰海瑖@道:“也是個苦命的孩子,誰這麼狠的心吶!
這麼小的嬰兒被拋在這荒原上,得虧是遇見我們一家子,兒子你又心善,要不然還不得被狼叼了!”
寧缺笑了笑沒有說話,而是看向那嬰兒,眼眸中太極之印一閃而逝,彷彿看透了她的本質一般。
宛若夜空的至暗包裹着無與倫比的璀璨,黑暗與光明融爲一體,暗爲表,光爲裏,兩種力量互相對立,又如同陰陽太極一般共生互存。
只不過外面的黝黑彷彿封印了內在的璀璨一樣,讓這個女嬰才顯得這般平平無奇。
“有趣!”
“沒想到竟然和我的太極之道這般相似,不過不是陰陽兩儀,而是光明和黑暗,真可謂是緣分天定。”
寧缺摸了摸女嬰的小臉:“桑桑,一方天道,倒是有資格做我的道侶了。”
一行人在寧缺的庇護下安穩的來到了邊境渭城。
上一篇:人在综武,拒绝摆烂
下一篇:雪中:加钱居士,开局刺杀徐龙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