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中天紫宸
兩人的戰鬥,已經超出了普通武者的理解範疇,彷彿是在與天地爭鋒,與日月爭輝。
諸般妙法在兩人手中信手拈來。
道家,釋家,儒家,三教各有所長,但是此刻在兩人手中,卻渾然成就一家。
一個是在聽潮閣中讀書萬卷,真意昇華;一個是在太安城中經歷百年滄桑,水滴石穿。
兩人的見識、手段、神通,都不是尋常陸地神仙可以比擬的。
齊練華在一旁看得心驚膽戰,他能夠感覺到,這兩人的實力都已經超出了他的理解範疇。
他根本沒有介入的資格,恐怕就算是自己全力爆發的一刀,也無法左右其中,甚至自己會被這餘波碾成齏粉也說不定。
尤其是那年輕宦官,他的氣息之強大,簡直讓人無法想象,這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兩人的戰鬥持續了許久,最終在一次猛烈的碰撞之後,同時倒飛出去。
而與此同時,九天之雲滾滾下垂。
天空之上,雲海漫卷,一座龐然天門矗立,門戶大開!
這一次,兩人都受了不輕的傷,年輕宦官再次吐出一口鮮血,渾身上下冷如冰霜,血液也因此凝滯,臉上呈現紫青色,而徐純麟亦是臉色蒼白。
“沒想到,伱竟然能夠逼我到這個程度。”年輕宦官冷冷地說道,看向徐純麟的目光猶如看一個死人。
徐純麟沒有回答,只是手持寒螭劍,默默地站在那裏,眼神中閃爍着異樣的光芒。
再這樣和這年輕宦官耗下去,得不償失,等太安城中的數十萬鐵騎反應過來,自己根本走不脫,靠人數堆積,就算是把自己磨也能磨死。
而眼前這個年輕宦官,就是他離開太安城之前,必須要跨過去的一道坎。
“來吧,讓我看看,你還有什麼本事。”徐純麟淡淡地說道,手中的寒螭劍再次亮起森冷的光芒。
徐純麟蓄勢良久,劍意高漲,許久才吐出一口氣,朝着那年輕宦官壞笑一聲,伸手在那柄停滯懸空的寒螭古劍上,手指一抹,血霜飄落,三尺青峯清亮如水,龍吟響徹。
這一劍無形無意,但卻匯聚真武殺伐天下妖魔之神意和陰陽機樞淬鍊之鋒銳,並沒有斬向那年輕宦官,而是直接朝着太安城而去。
“爾敢!!!”
年輕宦官一聲怒喝,身形化作幻影飛掠而去,如同瞬移般,卻根本來不及擋住這一劍。
徐純麟燦金龍瞳亮起,如古樸黃金般,靈光威耀,此刻在徐純麟的眼眸中,太安城上空無數條金絲氣機交融,形成一條盤踞着的金龍。
那條金龍鱗甲金中帶赤,火德充沛,正是離陽王朝國唢@現。
而在意料之中的是,這條金龍呈現出一種萎靡不振之態,鱗爪凋落,雖是新生,卻有一股沉重的暮朽之氣。
一國氣叩谋举|是猩鷮秶业恼J同感,算是一種香火信仰,最是磅礴無比,但氣咭彩蔷裰Φ囊环N,所以信仰既是氣撸彩蔷竦捏w現。
這條國呓瘕埖谋举|,其實就是千萬百姓對離陽王朝的歸屬與忠心,換句話說也就是民心民意,民心如火,烹煉氣咝叛觯沟媚铑^純陽,這金龍就是其中是最精華部分的具現。
而今離陽王朝國唠y彰,幾盡窮途末路,這金龍自然而然也就蒼老朽暮了些。
年輕宦官以此龍氣爲食,得補至純至陽之氣,也因此與這金龍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說是與國同齡,實則與國同休。
二者之間的牽扯着實太深,達到了難以分割的地步。
徐純麟一劍斬金龍,斷其龍爪,並在轉瞬即逝間,徐純麟眼疾手快的便將這被斬斷的龍爪封印在自己腰間酒葫中。
金龍哀鳴不休,國朝震盪,向着徐純麟發出一聲憤怒的龍吼。
徐純麟這一舉動,相當於以自身撼動國朝萬民!
這可比洪洗象劍斬龍虎山九朵氣呓鹕徱獊淼皿@險的多。
而因這國朝龍叩姆词桑旒凎氲癸w出去數十丈,重重摔在地上,一口鮮血噴出,染紅了身前的雪地。
齊練華連忙上前攙扶住徐純麟,擔憂道:“你怎麼樣?”
徐純麟搖搖頭,道:“無礙,這反噬更多的還是作用在神魂上,我養幾日便好,與受的這點小傷比起來,此番收穫更是驚人。”
徐純麟晃了晃腰間的酒葫蘆,發出一聲得意的笑聲。
其實徐純麟還真沒有說錯,那聲龍吼根本不可能撼動徐純麟自身神魂,因其神魂之中有真武道君位格鎮守。
而真武道君位格又與鴻蒙印記融合,本就是超脫無上,區區王朝反噬,就像是湖水之波撼動城嶽一般。
徐純麟之所以會噴出一口鮮血,還是因爲之前和年輕宦官交手積壓的傷勢,因被龍吼失了神,一時不趁而已。
但是那年輕宦官可就遭了殃,自半空落下,一身氣勢消散大半,天人大長生的境界也岌岌可危。
原本他就因爲徐純麟的天遁劍意被傷了經脈,加之森寒浸入肺腑,要不是龍氣純陽撐着,恐怕早就凍成了冰棍。
現在龍氣受損,年輕宦官也遭反噬,一口黑血驟然噴出,落在地上,竟成粒粒黑色血晶,漆黑如鑽,俱是寒毒。
身上滿是雷火灼燒的焦痕,彷彿受天罰雷刑,但脖頸青筋卻如紫如黑,血液凝滯其內,寒意刺骨,在冷白的皮膚映襯下,顯得無比猙獰。
外熱內冷,冰火九重天,就算是精鋼在如此溫度的交替下,也得斷裂朽腐,更何況是人身。
年輕宦官眼神冰冷地看着徐純麟,道:“真是沒想到,你年紀輕輕,竟然也有如此實力,倒是我小看你了。”
徐純麟站起身,擦掉嘴角的血跡,冷聲道:“你也一樣,沒想到一個閹宦,也會如此難纏。”
年輕宦官臉色一沉,道:“你找死!”
說着,他身形一動,妄想再次向徐純麟襲來,這一次,他可謂是拼盡最後一抹力氣,速度更快,掌勢更猛,彷彿要將徐純麟一擊必殺。
徐純麟也絲毫不懼,迎了上去,兩人再次交手,劍光與掌影在空中交錯,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每一次碰撞,都彷彿有雷霆炸響,震得周圍的山石都簌簌落下。
兩人的戰鬥越來越激烈,彷彿要將所有的力量都傾瀉出來。
終於,在一次猛烈的碰撞之後,兩人的身影再次分開,各自倒退了數步。
徐純麟只覺得氣血翻湧,胸口一陣發悶,而年輕宦官則是連站立的氣力都快無了,身體搖搖欲墜。
但是年輕宦官卻是絲毫不在乎自己的傷勢,眼中閃爍着瘋狂的殺意,道:“今日,你必須死!”
徐純麟的作爲,就像是砸了他的飯碗,斷了他的生路,阻道之仇,怎可不報,今日就算是拼盡最後,年輕宦官發誓也要將其斬殺於此。
要不然等以後,時不時的在給他來上這麼一劍,那這王朝國哌�要不要了?
曹長卿落子太安城他可以不在意,但是徐純麟這個可以傷到龍叩模仨毸溃。。�
但是沒等年輕宦官走上幾步,便不得不倒在雪地之中,他那一身傷勢,也支撐不起再一次動手了。
徐純麟見狀,長出了一口氣,天人大長生還真是難殺。
與此同時。
太安城中,街道外響起雷鳴馬蹄,砸得地面一陣轟動,好似地震。
臨窗幾桌食客都探頭望去,嚇了一大跳,竟是難得一見的皇城精銳羽林軍出動,而且看架勢可不止幾千鐵騎。
羽林軍一直是王朝京畿重地的守衛,戰力堪稱舉世無敵,一時間街道上鐵甲森嚴,馬隊好像沒有一個盡頭,沒多久就佔據整條京城主道。
而且每一位羽林衛皆是劍拔弩張,帶頭幾位將軍更是京城裏權勢與聲望皆是炙手可熱的功勳武將,除去甲士,還有無數大內高手隨行,如臨大敵。
今天這排場,恢弘得可怕,天子出巡都未必如此浩大,一些明眼人都瞅出一絲深陷戰爭的濃重戒備,這更讓人倍感寒意。
難道天底下還有誰敢在京城造次?
這得喫多少顆熊心豹子膽,有多少條命纔行?
外行看熱鬧,唯有真正的內行才能看出門道,除去近幹羽林衛甲士與幾近傾巢而出的大內高手,更有數十位王朝內一等一的大煉氣士隨行。
而他們,直指太安城外!
(本章完)
第183章 飛劍十萬取人頭!
徐純麟走上前,看着雪地中倒下的年輕宦官,長舒了一口氣,然後反手將其收起,消失在袖恢小�
徐純麟共享了諸位道君的神通術法,這袖裏乾坤之法,論精熟,還得是鎮元道君首屈一指。
只不過在鴻蒙印記的共享下,徐純麟輕而易舉的便掌握了其中法門。
“你這是?”齊練華對徐純麟將這年輕宦官收起的舉動感到不解。
徐純麟解釋道:“好歹也是一位天人大長生,雖說是取了巧,藉助龍氣達到如此境界,但依舊有些用處。”
齊練華見狀點點頭,不在過問。
不過徐純麟實際想的是,這年輕宦官再怎麼說也是吸納了龍氣兩百餘年之久,沒準兒可以在本尊那裏換些東西。
徐純麟記得,太上道君的天庭新建,那裏應該還缺個天奴樣的管家,至於忠心什麼的,本尊那裏有的是炮製這年輕宦官的手段,就不用他費心了。
再不濟,把他屍體賣了回個本,也能榨乾剩餘價值。
徐純麟和年輕宦官的一場大戰,把太安城郊外摧殘的不成樣子,入眼之處皆是滿目瘡痍。
所幸,齊練華牽着的那匹黑驢尚在,不至於路上沒了腳力。
徐純麟摸摸那黑驢的頭,以作安撫,笑道:“小黑,沒想到你倒是好命!”
嗯哈!嗯哈!
小黑打了個響鼻,乖乖的讓徐純麟騎着,就在徐純麟和齊練華打算剛走的時候。
身後萬千鐵騎出城,馬蹄奔騰如雷,直接朝着幾人所在之處趕來。
齊練華見狀臉上一變,擋在徐純麟的身前,大夏龍雀當即出鞘,刀如匹練,原本平復的天象再次被引動。
徐純麟坐在黑驢背上,拍拍齊練華的肩膀,讓其安心,然後看着對面,冷笑一聲:“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自來投!”
“齊老,這次還是我來吧!”
“可是你的傷………”
“放心,不妨事!”
面對着萬千鐵騎,徐純麟胸中自生了一股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沛然豪氣!
徐純麟吐納如鯨吞蒼海,豪飲八方天地氣機,彷彿天地肺腑盡在一呼一吸之間,驟然間,徐純麟的氣息變得更加深邃,彷彿與天地間的氣機融爲一體。
吐納間氣息連綿悠長,強勁有力,其中好似有劍氣飄逸,繞體三週,遲遲不散。
“呼!”
徐純麟彷彿要將整個天地的氣息都吸入體內,然後猛然吐出,化作一道無形的劍氣,直衝雲霄。
他在小黑背上站起身來,舉手投足之間鋒芒必露,凜冽耀眼,寒螭劍再次持在手中,一股玄而又玄的感悟突然從他腦海中憑空出現,無中生有!
果然,自己想要突破,領悟武道真意,還是得和那些高手過招。
徐純麟的腦海中湧現出一股莫名的明悟,抵達劍心通明之境。
他的眼前彷彿出現了一幅幅劍法圖譜,每一種劍法都清晰無比,彷彿他已經修煉過千百遍一般。
這些都是他在太安城中所遇到的種種劍招,以及聽潮閣中無數劍法妙論精言,在這一刻匯聚一爐。
他的劍道天賦在此時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劍與心通,心與意通,意在一念之間,一念生九十剎那,一剎那又有九百生滅。
這一刻,彷彿徐純麟就是萬劍之主!
“劍來!!!”
徐純麟一聲輕喝,聲音卻震天動地。
說是劍,但又不僅僅是劍,即使是刀槍箭戟亦被影響,太安城中滿城之兵戈足有數十萬計,甚至還遠遠超出。
在這一刻,盡皆不受控制的飛向空中,沖天而起,在徐純麟神唸的操控下,懸於空中。
徐純麟伸手虛握,行雲流水,好似那些劍器本該是他身體的一部分。
隨意揮動間,迸發劍氣縱橫,劍氣或是狂暴,或是輕柔,足有千百種劍道法門匯聚在那漫天劍器之中。
隨意舞動,皆是劍招!
一把把長劍自主的發出一聲聲劍吟並伴隨一陣陣的震動,震動的範圍越來越廣,從最內層最一般的長劍開始,不斷向外層包圍。
一時間,太安城上空劍光璀璨,彷彿有萬劍齊鳴,震得天地都爲之顫抖。
眨眼間數十萬柄長劍同時劇烈震動,好似隨時會從九天落下,並且越來越多的長劍還在不斷加入。
這就像是懸於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落下。
太安城上空內十多萬柄劍皆震動不已,錚鳴不休,引得城內卸喔呤终惶湛帧�
突然,一股驚天劍意沖天而起,鋒芒畢露,統御萬劍!
“那是何人!劍意竟如此宏大?!”太安城中不少高手驚聲道。
徐純麟踏劍橫空,劍氣縱橫,周身無數劍器環繞,好似一座天然劍域,他身處其中,彷彿成爲了這劍域的主宰,一股凜冽的劍氣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萬千鐵騎的馬蹄聲彷彿匯聚成一股洪流,轟鳴着衝擊着天地,徐純麟望着那洶湧而來的鐵騎,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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