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中天紫宸
“你是他!”
“不對,你不應該是他!”
楊太歲一聲怒喝,咂鸱痖T獅子吼手段,聲音滾滾如雷,晃人心神,質問道:“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
“八百年前呂洞玄,五十年前齊玄幀,而今純陽子——呂洞賓!”徐純麟朗聲道。
做戲就要做全套的,此時徐純麟堅定不移的認爲,自己就是呂洞賓,反正這個世界呂洞賓的同位體算是自己姐夫,拿他名號來用用怎麼啦?
洪洗象敢反對,揍他丫挺的!
楊太歲面容呆滯的看着眼前的白袍青年,腦海中的印象一閃而過。
八百年前仙人呂洞玄,何等精彩豔豔,天道武道均爲人間第一人,負劍天下,難嘗一敗,逍遙陸地,世間一樓黃鶴樓,皆爲仙人呂洞玄。
過小蓮花峯,落一劍創武當,留下玄武當興五百年後,飄然而去,於那個江湖無敵三甲子之久!
三甲子高齡卻面若弱冠,白髮青年,公子玉無雙。
悟天道一甲子便入人間地仙,讀詩書一甲子躋身儒家儒聖,練匹夫人間劍強入陸地劍仙,於凡間逍遙陸地三甲子之後,深感人間無趣,於廣陵道一處樓宇騎鶴羽化仙。
而眼前人,一樣的白袍,一樣的面容如玉,一樣的無敵於世間!
太像了,這一切都太像了,就像是模子刻出來的一樣,而且根據楊太歲聽來的,按照眼前這位呂洞賓所說,其手中有儒釋道三卷,可直入三境極限,不是呂祖,誰又會有如此典籍?
只不過世間真有那麼多的巧合嗎?
拋去一切最不可能的選項,剩下的就是真相,這也讓楊太歲不得不相信,而且他將要面對的,很可能是一位覺醒了前世宿慧的“呂祖”!
怪不得這一位被稱爲小呂祖呢!
他脣角蒼白,聲音發啞道:“不知閣下……不,前輩到底想要幹什麼?”
徐純麟一挑額邊的髮絲,表現得頗有童心,笑道:“人間太過無趣了些,死氣沉沉的,我就想添點樂趣而已。”
“我在太安城擺擂九日,不惜以身入局,搞出了那麼大的聲勢,可惜盧白頡自知不是我的對手。”
“柳嵩師那個老不死的失了前進之氣,都不願與我交手,其他的一些人,顧劍棠、韓生宣等,在朝堂任職,自然要聽那趙家皇帝的調令。”
“想來想去,也只有你這個老和尚能陪我玩玩了!”
徐純麟搓了搓手,好似在回憶某種手感:“我記得伱那個大腦門油光鋥亮,摸起來挺絲滑的,今天我有興致,讓我再摸一摸。”
“只是好久不盤了,我手生,恐怕力道控制不夠,莫要拍碎了便好!”
說着。
徐純麟雙手一合,啪嚕�
就像是砸核桃!
看似童真之言,實則恐怖之語!
楊太歲見狀,不由得嚥了口唾沫,心中發顫道:“壞了,找我報仇來了!”
他現在面對的,是一位玩心大熾,但境界幾乎與呂祖等同的存在,而且還是奔着要他命來的。
萬一要是這位不小心,他的頭顱可能真就要像那西瓜一樣,被拍個粉碎!
什麼仇什麼怨啊!
不就是年少輕狂,踏碎了斬魔臺嗎?還帶找後賬的?
現在楊太歲心中老後悔了!
悔不當初啊!
(本章完)
第177章 借我之手,超度解脫了罷!
這幾日,徐純麟算是一直沒有閒過,論武太安城,指點他人是爲以後積攢人脈,也是爲了以後雪中世界的未來考慮。
畢竟在徐純麟看來,在竊取世界權柄以後,自己今後便是雪中世界的天道,世界底蘊自然是越多越好。
而有一些人,也不得不殺,畢竟這是早就結好的愁怨,比如柳嵩師,比如楊太歲,又比如韓生宣等人。
京城白衣案的主质钱敃r的趙家天子,而出謩澆叩氖前虢厣囝^元本溪。
截殺主力是太安城守門人大天象境的柳蒿師;此外還有擅長以指玄殺天象,可以稱之爲是地仙之下無敵手的人貓韓生宣;以及那位被齊玄幀摸了一下頭頂,然後就踩塌了一半的斬魔臺的黑衣病虎楊太歲等高手。
甚至還有暗處出力的欽天監,凡是當年圍攻過吳素的,徐純麟都沒道理放過。
這場殺局明面上是因爲老皇帝聽欽天監的奏報,爲絕了徐家的香火才策劃了這場京城白衣案。
但是實際上卻是因爲欽天監算出了吳素所懷的孩子極有可能是真武大帝轉世。
真武大帝轉世的大秦皇帝爲水德,而離陽王朝佔據了火德,此子必定會對離陽皇朝的統治產生衝擊,於是欽天監慫恿皇帝炮製了一出京城白衣案。
而當年吳素懷的就是徐純麟和徐鳳年兩兄弟,要不是徐純麟自本尊處得來一瓶培育母液,徐純麟和徐鳳年會死一個都說不定,這未出生便有的夭折殺劫,徐純麟又豈能不報?
所以,在論武太安城之後,徐純麟先殺了柳嵩師,然後放出消息又引來了楊太歲,若不是那韓貂寺一直在皇宮大內之中縮着不出來,恐怕自己第一個要殺的就是他。
此時,徐純麟看向楊太歲的眼神已經佈滿殺機,迎手一招,天地氣機鍛鍊爲七柄飛劍。
這是徐純麟之前和盧白頡過招時,偷學……不,是不經意間學會的鑄劍之法,讀書人的事情怎麼能叫偷呢?
明明是君子敏而好學!
只見這七柄飛劍器身純粹而剛冽,劍意醇厚,上應北方玄武星宿靈光,在徐純麟手中浮沉不定,散發驚人殺機和死意,周圍的天地氣機也因此一片紊亂。
上面各自有古樸篆字,分別爲:天樞、天璇、天璣、天權、玉衡、開陽、瑤光!
正所謂南鬥注生,北斗注死!
正是北斗七星之名!
另有明星、隱元二劍隱藏與虛空之中,幾乎無法察覺。
徐純麟手掌一揮,七柄星宿飛劍朝着楊太歲直射而去,爆發出撕裂空氣的爆鳴聲。
“歸宗!”
黑衣老僧笑了笑,吐出兩字,一手在胸口成掌豎立,一袖拂卷,將七柄飛劍一氣呵成捲入袖口。
大袖滾滾撐起如鼓囊,但飛劍鋒利驚人,頃刻間便割破黑衣大袖,破袖而出,七柄飛劍中的天樞劍刺向楊太歲眉心。
老僧抬手一拍,貼住天樞,身形看似緩慢走動,這隻手掌卻在空中硬是黏下了天樞在內的五柄飛劍。
其餘兩柄相繼擊中老僧後背,只是袈裟如投石湖水後陣陣波瀾晃動,開陽瑤光都無功而返,又給楊太歲那隻手掌五指夾雙劍。
七劍盡在老僧袖中與手上。
楊太歲望向那巋然不動的年輕人,頗有些忌憚,輕聲說道:“閣下可否就此退去?”
徐純麟扯了扯嘴角,看來自己第一次用這鑄劍之法,卻是是不太熟練,不過自己的試探練法之舉,貌似讓那楊太歲誤以爲自己只有這般手段了。
“還早,你都沒死呢!”
徐純麟伸出手成劍指狀,在身前空中召回星宿七劍。
那七柄劍被黑衣老僧牢牢禁錮,但片刻之後,彷彿化作泡沫般直接在其手中消散不見,天地氣機在半空中又重新凝聚,變化爲七劍模樣。
楊太歲咦了一聲,喃喃自語:“想不到這劍器只是施主隨手爲之,卻是貧僧小瞧了!”
這一次,由徐純麟親自操縱七柄飛劍,威力更上一層,直接破去破去黑衣老僧那一手須彌芥子大千袖。
但是楊太歲在袖袍破碎之須臾,伸手黏住七劍,手掌一記輕輕翻覆,如同顛倒乾坤,七柄星宿飛劍只得在他雙掌兩尺之內急速旋轉。
任由七柄飛劍劍氣如虹,仍是暫時逃脫不得,但這位病態老僧的袈裟也被飛劍劃破,絲絲縷縷飄蕩在空中。
楊太歲手掌再翻,飛劍肆虐的距離由兩尺縮小爲一尺半,幾次翻覆,便已經將七柄飛劍緊縛得近乎紋絲不動。
黑衣老僧以佛門大神通禁錮住七柄飛劍,看似輕描淡寫,其實也絕非表面上那般閒適愜意,飛劍嗤嗤作響,如雲霄之上雷電交加。
此時他手掌方寸之間,寸寸殺機,破袖之中裸露出的雙臂,其上青筋猙獰,可見楊太歲其實並不輕鬆。
只是那黑衣老僧依舊面色淡然道:“如何?閣下可還要再戰下去嗎?”
“呵呵!”
徐純麟輕笑一聲,拍拍手誇讚道:“不愧是曾經的天象境,確實是有些才能,只不過我還沒出幾分力呢,你已盡全力否?”
黑衣老僧額頭流下幾粒豆大如珠的冷汗,手掌中七柄飛劍如游魚亂竄,迸發出的劍氣愈發不受控制。
此時楊太歲的手掌已經滿是密密麻麻的血染劍痕,但他卻依舊嘴硬道。
“還尚餘下幾分氣力,貧僧自認不是施主對手,也沒有與施主接下過什麼因果,只望施主放下屠刀,方可立地成佛,莫要再做殺孽。”
“哈哈,因果?”
“你這和尚和我說因果?”
徐純麟譏諷,冷聲道:“你們佛家聖人卻是閉門封山,怕因果,懼業障,一旦沾染,就如一顆種子草籽擲入石壁,遲早會有撐破山崖的那一天。”
“你楊太歲雖然剃了頭髮披了袈裟,骨子裏仍是法家,行得是那縱橫捭闔術,你做成了佛頭,那纔是天大的笑話。”
楊太歲灑然笑道:“貧僧確實做不成佛頭,證不得菩薩果,這一世做下的罪孽確實太多,只能是來世再贖罪吧!”
楊太歲還欲說話,徐純麟擺擺手道:“你們佛門講究隨緣說法,因果輪迴,今世修德,來世福報。”
“世間謗我、欺我、辱我、笑我、輕我、賤我、惡我、騙我、如何處治乎?”
“佛或可雲:只需忍他、讓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待幾年你且看他。”
“但我是道門中人,不講那一套。”
“我們一般都是,有仇當場就報!”
“若是換做儒家,那就叫:十世之仇猶可報也!”
“伱滿手髒污血腥,想必活在世上也是痛苦,不如借我之手,超度解脫了罷!”
(本章完)
第178章 真武七截,病虎捨命
楊太歲聞言,嘴角抽搐不停。
自己明明是勸對方放下屠刀的,怎麼按照對方的說辭,拿起屠刀殺了自己反而是一件功德美事?
“阿彌陀佛!”
“論能言善辯,巧舌如簧,貧僧確實遠不如施主!”
徐純麟冷哼一聲,什麼放下屠刀,無非就是見打不過他,認慫了而已,只是徐純麟哪裏肯放過這楊太歲。
下一次遇見,還不知道要到何時!
只見徐純麟眼中劍意凜然,念動之間天象驟然而變,浩瀚氣機恍若通天之柱直衝雲霄,轟然上升浮游九天,破開天穹,一掃疊嶂浮雲。
唯有雷鳴霹靂,晴天而響。
與此同時,黑衣老僧手中那七柄星宿飛劍被氣機引動,亦是錚鳴不休。
“你……你竟是陸地神仙之境?!!”
楊太歲這時再也止不住的詫然,若眼前人是陸地神仙境界的話,那之前的交手豈不是,在逗他玩兒?
自己無論如何也是逃不出這一位手裏了!
想到此處,楊太歲不禁面如死灰,但是他又豈甘如此認命?
黑衣老僧手掌翻覆,仍是控制不住七柄星宿飛劍,後者齊齊脫手而出,貼地長掠,繼而停頓於半空之中。
早已在天空躍躍欲試的七柄飛劍露出崢嶸面目,構成一個北斗劍陣,霎時間,天穹之上,自北方有七顆極光星宿大放耀華,冷寂死意充斥天地之間。
徐純麟手中的洞明隱元兩柄飛劍又與北斗七星劍陣劍組成一個陰陽晦暗生死劍陣。
九劍本身又接引天穹蒼雷,自成一座雷池劍陣,又好似得真武七截之玄妙心得,劍劍反覆成渾圓。
大陣套小陣,循環往復,不知參雜了徐純麟多少種陣道感悟。
虛恍間,楊太歲自此劍陣中彷彿看到了一龜一蛇,長蛇靈動,烏龜凝重,兼收至靈至重,精微奧妙。
七劍似有玄蛇蜿蜒之勢、隱元洞明二隱又好似將其盤活,化作龜武莊穩之形,可謂是精妙無方,大氣磅礴,森然萬有,包羅極廣。
劍鋒巍峨如嶽,帝威森然,似有北極鎮天,平蕩天下之意!
“龜、蛇?”
“如此純然道意,就算是呂祖也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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