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中天紫宸
他最先考慮的,是如何將此事的影響壓到最小,爲範閒降低輿論,至於太上皇龍殯歸天,他高興還來不及呢。
連太上皇的死因陳萍萍都不想過問。
當初是太上皇害死了小姐,陳萍萍自然對其恨之入骨,而且自範閒繼承皇位後,慶帝被廢,一直將養在內宮後廷之中。
陳萍萍是恨得心癢,恨不得親手了結了他,但是可惜啊!
他不能這麼做,新帝繼位,爲了範閒的聲名考慮,慶帝這個太上皇還不能早死。
所以,陳萍萍只能潛伏爪牙忍受。
而今,慶帝身死,他終於是痛快了!
對於陳萍萍的詢問,範閒保證道:“宮門已經封閉了,我讓滕梓荊祕密持我手令帶兵入城,嚴防宵小暗中鼓動生亂。”
“太上皇身邊伺候的幾個太監知道此事,現如今已經被拿下了,消息絕然不會傳到外朝。”
“那,知道此事的人最好………”
陳萍萍眼神森寒,顯露狠厲殺意,爲了防止消息泄露,那幾名太監明顯是不能活了。
“這………”
範閒明顯有些舉棋不定。
而今留在太上皇身邊伺候的都是宮裏面的老人,也都是曾經太上皇身邊的心腹,其中就包括侯公公等人。
最終,範閒眼神一凜:“那就讓他們爲太上皇殉葬,待諸事落定之後,再對外言說幾人悲痛萬分,自願隨太上皇去了便好。”
陳萍萍這才放心的點點頭,曾經的稚嫩少年,而今終於長大了,也學會了心狠。
就在這時,範建也急匆匆的趕到。
“陛下,敢問太上皇的死因爲何?三日前我還見過一面,不像是面有疾色的樣子。”
範建畢竟是和慶帝有些情誼,當初慶帝喝奶嗆了,還是他踹好的,所以還是有些關心慶帝死因。
這一刻,任何人都有可能是兇手,包括陳萍萍。
只不過,範建對範閒倒是沒有懷疑,畢竟最瞭解兒子的,莫過於他這個曾經的爹了。
範閒搖搖頭道:“具體死因我還不清楚,這需要我們三人親自看過再說。”
範閒本人,師承費介,下毒醫藥都是頂尖高手,費介給他上得第一堂課就是解刨,查一個死因自然是手到擒來。
陳萍萍,鑑察院院長,對於暗殺等事也是熟門熟路。
至於範建,在朝堂上這麼多年風裏來雨裏去,也是看過經過的人物,自然也是老狐狸,假如有人做局,想要暗害範閒聲名,自然瞞不過他。
而今國朝剛穩,慶國吞併北齊,掃蕩荒蠻,一統天下,如果此時傳出範閒暗害太上皇的流言,必將對慶國不利。
“那我們便一齊去看看吧!”
………
三人來到慶帝,也就是太上皇的榻前,只見範閒的心腹侍衛早已經將腥四孟拢蛟诘钋埃牶虬l落。
“老侯,你過來,太上皇最近可有什麼異常的舉動?”範閒將侯公公召過來問話。
侯公公自然是面容驚恐,生怕自己說錯半點,冷汗止不住的往下流。
他手腳並用的爬到範閒身前,磕頭道:“陛下,太上皇依舊和往常一樣,就連平常的飯菜也是老奴等伺候的人一一嘗過的,並沒有感覺到什麼不同啊!”
範閒也仔細檢查過慶帝的指甲、嘴脣、眼球,確實沒有中毒的跡象,而且慶帝全身僵硬,肌體如冰,已經涼透了。
範閒好似發現了什麼不對,問道:“何人最先發現太上皇駕崩的?”
“回陛下,是老奴,今天早上,老奴照常伺候陛下起牀穿衣,用過早膳,中午還好好的,只是午間小憩片刻,誰知陛下就……!”
“不對!”範閒斷定道。
“何處不對?”
“死的時間不對,照理來說,僅僅這麼一會兒功夫,而且還蓋着被子,人體應該還在溫熱狀態,肢體應當癱軟,不應該這麼僵冷啊!”
陳萍萍也點點頭,走上前,查探一番,卻搖頭道:“身體表面沒有任何傷口,有沒有內傷。”
“沒有易容,而且我與司南公和太上皇自幼相伴,他身上有何特點一清二楚。”
“早年我伺候太上皇洗浴時,留心之下,甚至連太上皇的身體各處尺寸都知道,應該是太上皇的龍軀無疑,並不是替身。”
“奇了怪了,總不可能真的是無疾而終吧?”範閒有些不敢置信。
雖然他內心也排斥自己這位親生父親,畢竟是他讓自己母親死於非命,但是好歹也算對自己有生身之恩,再怎麼說,出於孝道,也是有些唏噓的。
面對這麼一具查不出死因的屍體,範閒也是沒了辦法,你說早不死晚不死,偏偏這個時候死。
“要不……祕不發喪,先把先帝遺體冰凍起來,等兩三年後再妥善安葬?”
陳萍萍這時候說出來一個提議。
範閒卻是搖搖頭,道:“死者爲大,再怎麼說也是我便宜老子,就別折騰他的屍體了,早日入土爲安,就算是朝堂之上會有一些議論,我也能壓得下來。”
“陳叔!”範閒呼喚道。
“微臣在!”
“鑑察院在這幾天要辛苦一些。”
“微臣明白,定會嚴密佈控,若有造謠生事者,抓;鼓動民心者,殺!”
別看兩者看似相同,但二者之間的區別在於,一個是無組織無預值模瑢こ0傩斩伎梢云痿;而另一個則是有組織有預值模膭用裥募词菙_亂朝綱,故而可殺。
範閒點點頭,也是贊同了這個決定,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這一點範閒還是清楚的。
“欸!”
範閒感嘆一聲:“要是我師父在就好了,就算是死了,也能救回來,哪裏還有這許多麻煩事。”
範閒所說的師父,並不是費介,而是另一人。
陳萍萍這時候也不禁回想起那個恍若神人的青年,就是他治好了自己的殘疾,讓他擺脫輪椅。
並且再生造化,生殘補缺,讓自己變成了一個完整的男人。
就在腥俗h論,處理接下來的善後事宜之時,一個黑色焰雲鱗甲小獸自範閒寬大的龍袍中溜出。
它看着慶帝的屍體,鼻子輕輕抽動,稚嫩的小臉上滿是疑惑。
隨後張開大口………
啊嗚!
“別!”
“我的小祖宗欸!”
身後傳來兩聲驚怒之音。
(本章完)
第153章 太上皇請稱陛下!
“我說,您這是要幹嘛?”
“假死?!!”
“您這是沒招了是嗎?”
“不是,您這三天一小鬧,五天一上吊的,現在竟然連假死脫身都想到了,您這是要幹什麼啊?”
大殿之中傳來範閒摔桌子的聲音,花瓶碎了一地,宮外侍候的太監和侍衛個個噤若寒蟬,沒人敢在這個節骨眼上找不痛快。
“朕假死怎麼啦!”
“還不是被你們給逼的!”
慶帝也是一聲怒吼,頭髮散亂不堪,發泄着心中的憤懣。
“一個陳萍萍,一個範建,都是朕的肱骨之臣吶,可他們叛朕!”
“還有林若甫,朕真是給他的女兒找了一樁好姻緣吶,結果呢,朕親自把他推到了你那一邊!”
“文武百官一起投效,好好好,朕當初不知是犯了何錯,竟然落了個舉朝皆敵的下場!”
“李承閒!!!”
“朕是你親生父親,你不能這麼對朕,把朕幽禁在這後宮內庭之中,就這麼暗無天日的活着!”
範閒聲音也突然變得高昂,很明顯對那個名字不滿意,反應尤爲激烈,他喊道:
“太上皇請稱陛下!”
“哼!”
慶帝一甩袖袍,充滿了不服氣的樣子,臉上滿滿的不開心。
沒辦法,一個陛下的稱謂就把他壓得沒脾氣,範閒的一句話就把他懟得喘不上氣來了。
想當年他也是陛下啊!
大權在握,朝綱獨斷,可現在呢?
他現在是太上皇,一個可以高枕無憂的吉祥物,擺在上面給腥丝吹模拖袷且粓龊飸颍�
這也是無可奈何,當初陸純在慶餘年世界,那可是沒少折騰。
不僅把慶帝給廢了,而且連帶着把慶帝的幾位皇子包括其他的一些人,包括長公主李雲睿等,來了個滿門抄斬,一勞永逸。
現在,慶帝真的就只剩下範閒這一根獨苗苗了,就算是再不服氣又怎麼樣,他現在就一個兒子,還能殺了他不成?
再者說,他現在也打不過啊!
慶帝終於是低頭了,賣慘道:“你讓朕成了孤家寡人吶!”
“高處不勝寒,閒兒,你還記得你做得詩嗎?”
範閒對於慶帝的賣慘根本不爲所動,經過數年的朝堂磨礪,如今已然變得臉厚心黑。
只見他眉頭一挑,嘴上說道:“怎麼就孤家寡人了?這還不是有我嗎?”
“而且這件事您別給我說,我也不想啊,誰知道我師父他………”
“知道什麼?那麼心狠手辣是不是?”
“那就是一個禍國殃民的妖道!”
慶帝氣的跺腳,破口大罵道:“他就是幕後所有事情的推手,你看看朕做皇帝的最後幾年,邊關處處急報,物資難以流通,國朝幾至危難,毫無希望可言!”
“是朕,小心翼翼的維繫着慶國,不至於讓我慶國百姓淪爲兇獸口中食糧!”
“是朕,出兵壓制獸潮,派兵鎮壓慶國地方,可是朕多年苦心經營,到最後,還不是抵不上一句神旨天意!”
“朕的內力,朕的位置!”
“一切都沒了,全都沒了!”
慶帝失神的癱在地上,就像是一個瘦弱的老頭,喃喃自語道。
那一天,他失去了所有的憑依,失去了他最看重的東西。
從那天以後,他的野心全都碎了!
世界上最殘忍的事情,沒過於直接摧毀對方最驕傲的資本。
美人白髮,將軍遲暮!
武者廢功,帝王失鹿!
而現在的慶帝,毫無疑問的將這一幕演繹到了極致。
………
當初,陸純當年來到這方世界,發現這方世界是劇版的慶餘年世界,便有所思考,這方天地到底能給自己帶來什麼樣的收益?
首先,那座神廟裏的科技是一定要帶走的,做爲一個世界人類的科技精華,對陸純而言也有所助力。
雖然陸純現階段不研究科技,但架不住以後可能經歷某個科技世界啊!
還是有備無患的好,而且這個世界的科技也沒有超出太多水平,比較基礎齊全,他可以從無到有的接受。
而且,一些科技對於陸純的修煉手段而言是可以觸類旁通的。
比如像五竹這樣的智能機器人就可以加入神機百鍊之中,使之產生智能,零件也能更加精密一些。
不過這也不急,陸純在這個世界臨走之前就能收走,不用太過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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