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就得氣運加身 第59章

作者:许轩陌

  瞬時間,風起雲湧。

  原本還風平浪靜的大地和天穹,瞬時掀起一股颶風。

  一股冥冥中的拉扯力量,猛地以血色旋渦爲中心,朝着周圍的山川河流擴散。

  一縷縷血色的氣息,從這段時間,蒼梧派和血衣盟弟子廝殺的戰場中被拉扯出來,朝着天穹上那巨大的血色旋渦飄去。

  氣息的源頭有血衣盟弟子的,也有蒼梧派弟子的。

  總之每一具屍體,都沒有逃過血色旋渦的覆蓋。

  就連數隔百里之外,身處地縫之下的孔艽,體內血液都有一種要被剝離出體外的錯覺。

  嚇得他趕緊咿D靈力,壓制住了那股不適感,適才倖免。

  反觀上官雨舟,他體表自有劍氣守護,亦是沒有被抽離血液。

  “呼!還好,這吸力只是針對死人的。”孔艽暗鬆一口氣,不過再看看向那血色旋渦的臉色卻是在這一刻呆滯。

  這一幕他好像似曾相識。

  當日韓冬就在霜月壇用同樣的方法吞噬過採藥弟子的血氣。

  而今那位身着血衣的大能,傲立於天穹,以血色旋渦爲輔,乾的不就是和韓冬同樣的舉動嗎?

  唯一的區別就是,這個血衣大能用的方法更加霸道而已。

  他又身着血衣,那麼他的身份已經呼之欲出了。

  “莫非是血衣盟勢力背後的幕後黑手!”孔艽頓時想通了一切關節。

  這個勢力以人靈之精修煉,這個血衣盟和蒼梧派弟子的戰場,簡直就是爲這個幕後黑手量身打造的修煉聖地啊!

  “糟糕,這次我們蒼梧派怕是被人當做棋子給使了!”孔艽心中暗暗發苦。

  不過轉念一想,他又隱約感覺哪裏不對。

  蒼梧派高層,尤其是掌門皇甫英,其眼界可不是自己能比的。

  自己看一眼都能明白的事情,掌門怎麼會料不到?

  又結合一日前,腰牌裏突如其來催促蒼梧派弟子快些上船的通知。

  那時候,孔艽就隱隱感覺不對勁。

  蒼梧派高層的人太過着急了,在沒有任何預兆的前提下就突然讓所有人撤離,就好像是他們知道貝嶺郡將要發生什麼事一樣。

  每一環都有讓孔艽覺得不合理的地方。

  從蒼梧派外門弟子送過來和血衣盟廝殺,死傷慘重不說。

  那種不合理的最終目的,就像是故意要將這些死亡的人,獻祭給那個血雲中那個大能一樣。

  隨即,一個孔艽都覺得毛骨悚然的推測,無端端從他腦子裏冒出,而且不可抑制的生長。

  “皇甫英……他是故意的。他莫不是和血衣盟是一夥的?還是蒼梧派與血衣盟本身就有勾結?”

  這個想法瘋狂到孔艽都不願意去接受。

  但是如果順着這個推測來看,霜月壇之劫韓冬出手殺了這麼多人,又有血衣盟弟子攔截來援的救援弟子。

  再到韓冬從皇甫五芹手裏逃走。

  看似最後是韓冬重傷逃走了,但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和眼前的一幕,簡直雷同。

  “希望別是真的,真要那樣,這門派還是別回去了。”越想孔艽越是感覺四肢冰涼,一股莫大的恐懼瀰漫心頭。

第71章 古一重水

  孔艽兀自在那裏被自己猜測嚇得驚魂未定的間隙。

  血雲的另一端。

  距離孔艽兩三百里的高山之巔。

  這裏被某種法器屏蔽了氣機,別說眼睛看了,就算走上來也看不到高山之巔的真實面目。

  如今那法器遮蔽的空間內。

  掌門皇甫英揹負着雙手,面色平靜的看着那血雲中吞噬着大地戰場血食的身影。

  他的身邊,被皇甫五芹稱之爲東仙的冷酷男子也在其側。

  兩人只是目視着大地上的血氣不斷被剝離,朝着血色旋渦匯聚,整個天穹都被殷紅覆蓋,始終是無動於衷。

  “他快成功了。”良久後,皇甫英吶吶出聲,語氣中似乎還嫌棄那位大能吞噬得還不夠快。

  “嗯!”東仙表情一直保持着冷漠,就像是他沒有其他的情緒一樣。

  “我們的賀禮準備好了嗎?”皇甫英問話的同時,眼睛始終沒有離開過前方的血雲,很是慎重。

  “這份禮物是周長老親自監督煉製的,早就準備好了。”東仙淡淡回應。

  “那就好,可別讓人家覺得我們蒼梧派不懂禮數。”皇甫英臉上這才瀰漫出笑意。

  只是簡單的幾句交流,兩人所在的空間再次歸於寂靜。

  至於那身處血雲中的身影,隨着血食越來越多。

  在血色旋渦匯聚成了一片血海。

  而他就身處血海之中,於其中沉浮。

  無數血食爭先恐後的朝着他體內湧去,隨着時間推移,其身上的氣勢越來越足。

  散發的氣息,壓得下方大地死寂無聲。

  身在地縫中的孔艽,更是被那莫名的氣息,壓迫得冷汗直流。

  整整半日過去。

  那人吸收血食的動作,一直不見停滯。

  反而隨着時間推移,沉浮於血海中的身影吸收血食的速度突然變快。

  像是一個填不滿的深淵。

  最後隨着一聲浩大的轟鳴聲。

  轟隆隆!

  無匹的氣勢從那血海中的身影體內爆發。

  其頭頂三尺之處,一個巴掌大小的小人憑空凝聚。

  小人爲血色,相貌與尋常老者無異,手指皆可見,甚至眉眼間的五官都是如此的清晰。

  伴隨着小人睜開眼睛,猛地一吸氣。

  呼!無盡血雲朝着小人口中急速湧去。

  看似徽稚n穹的血雲,不到三息功夫便完全消失無蹤,天穹,迴歸了它原本的顏色。

  “哈哈哈!”癲狂的笑聲從小人口中蹦出,響徹這方蒼穹。

  他傲立於天上,目視大地,仿若成爲了這片天地的主宰。

  只是他的笑聲並沒有持續多久。

  彷彿感應到了什麼的他,聲音啞然而止。

  嘀嗒!一滴雨珠拍打在了小人的本體上。

  那一滴雨珠只是傾盆大雨前的前奏。

  嘀嗒!嘀嗒!~

  越來越多的雨珠從天穹上垂落,原本血雲褪去,重歸清明的天地,竟然只是瞬時間便烏雲密佈。

  小人面露凝重之色,似乎從突如其來的大雨中感應到了不好的東西。

  伸出手掌,輕輕接住兩滴雨珠。

  下一秒,他嘴角一裂,似乎是在笑,隨即他看向了前方天地的某處。

  一道孤傲如劍鋒的身影,不知何時,站在了他對面不到千丈的虛空之中。

  來者面色酷冷,側臉如刀削過一般,硬如雕塑,眼瞳裏有深沉似海的幽冷。

  “古一重水,果然不同凡響,每一滴雨珠中都摻雜有潑天的劍意。”小人看着面前的男人,不由得稱讚。

  “葛老前輩過譽了。”東仙頗爲謙遜的回應了一聲,隨即手掌一翻,漫天雨珠匯聚而來,在他手中凝聚爲一柄純粹的雨劍。

  轟!浩瀚的劍意瞬時間於大雨覆蓋的天地間爆發。

  大雨所及之處,皆有劍意瀰漫,雨幕便是劍幕。

  而這個被東仙稱之爲葛老的人,在大雨落下的剎那,已經身處劍幕之中。

  “晚輩蒼梧派執法堂東仙,道基玄水,請葛前輩賜教!”望着眼前的男人,東仙眼睛裏第一次了情緒的波動。

  是火熱的戰意,那種熾熱,與上官雨舟就像是一個模子裏出來的。

  “你可知道掌生境界和升輪境界的差距。”小人面露譏諷,看着東仙的眼睛裏帶着憐憫。

  “晚輩知道,所以纔想請葛前輩賜教。”東仙雖然一口一個前輩,語氣裏似乎並沒有一個作爲晚輩的恭敬。

  “蒼梧派送我一場大機緣,助我踏入掌生大境界,我本應該對你們搗毀我血衣盟的仇怨既往不咎的,不過既然你找死,可就怪不得我了。”小人那老者模樣的臉上,笑得更加陰險了。

  最後小人緩緩沉入本體,那個閉目良久的葛老,也是睜開了眼睛。

  眼皮一睜一合之間,彷彿有血海翻騰。

  “這一劍名爲天河倒懸!請前輩賜教。”

  東仙話音剛落,潑天雨幕下得更急了,隨着他劍鋒所指無數雨滴頃刻間化爲一道天河,以河爲劍鋒,朝着葛老斬去。

  咣!

  大雨中,東仙一劍端的是如天河落下,斬向葛老。

  “吼!”葛老一掌拍出,天地雨幕似乎都在這一掌之下停滯了,原本下落的雨滴,反而倒飛上天。

  轟隆隆!一場蕪東十數年都難得一見的掌生境界級別大戰,在這貝嶺郡戰場中上演。

  戰鬥的中心,早已被雨幕和漫天血氣遮蔽。

  莫說孔艽看不清楚,連一旁的皇甫英都難以看透戰場中局勢,且不得不暫避鋒芒,走到了更遠的位置。

  東仙和葛老的交流並沒有遮掩,他們的每一句話都如同驚雷在空中炸開,孔艽因而也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並猜到了那個與掌生大能大戰的人的身份。

  “古一重水!那人是執法堂堂主東仙!”

  執法堂主東仙!

  那個蒼梧派無數弟子視之爲必生追逐目標的男人。

  二十年前,剛入升輪境界的東仙,就劍斬火德宗三大升輪強者,一戰成名。

  且往後蒼梧派每一次的大戰中,都有他的身影,在蕪東地界修真界中立下赫赫威名。

  與其說執法堂是蒼梧派的利劍,倒不如說,東仙才是那一柄劍本身。

  而今二十年過去,東仙一身修爲更是深不可測,又有古一重水加持,整個蕪東地區,有哪個升輪境界敢與他一戰!

  “但眼前的敵人不是升輪境界啊,是掌生啊!”想到這裏,孔艽都不免爲東仙捏了一把汗。

  不過既然東仙出手了,那麼孔艽之前的推測顯然就立不住了。

  蒼梧派與血衣盟並沒有暗中勾結,他們依然是敵對關係。

  至於爲什麼會在明知道對方會藉助這場戰爭來突破掌生境界,宗門仍然發起了這場戰爭的原因,孔艽是不得而知的。

  眼前他唯一擔心的,就是他們蒼梧派的戰力天花板東仙堂主,會不會死在這場戰鬥中。

  即便這個叫葛老的傢伙,剛剛纔突破,但那畢竟也是掌生大能,就好比養輪境界戰升輪一樣,幾乎沒有勝算。

  但是孔艽又看不透那一片雨幕,只能聽到其中那驚天動地的劍吟與連綿不斷的靈力爆炸聲。

  “東仙要是死了,咱們蒼梧派恐怕會元氣大傷!”孔艽越聽越是心驚,思緒已經開始在想東仙要是死在這場戰鬥中,蒼梧派將要面對的困境了。

  蒼梧派能有今天的高度,在蕪東地界都能排近前三,其中少不了東仙的功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