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许轩陌
要不是孔艽看到水上寒凝被它所吸收,都幾乎不會注意到它。
孔艽將石板全貌收入眼底,篤定的想道:“這石板絕對是進入廣寒殿的關鍵。”
這時候凝霜已經跳入坑中,將那石板抱了起來。
石板比她人還高,抱起來顯得有些滑稽。
凝霜可不在意這個,將石板放在孔艽腳下後,興高采烈的說道:“小孔子,接下來怎麼做。”
“它被打壞了,這附近肯定還有這石板的其他部分。”
孔艽如是說道,然後朝着手中腰牌再次注入更多的靈力。
果不其然,這一次腰牌上的光束化作了三道。
一道指向孔艽腳下的石板,另外兩道則指向了那重水漩渦的肆意的區域。
凝霜將比她還高的石板頂在小腦袋上,一邊護着孔艽,一般朝着光束所指的另外兩個區域掠去。
聽水蟒就站在平臺的邊緣,看着兩人在重水區域來回穿梭。
終於在一炷香後,兩人迴歸了平臺。
在三塊石板扔在了地上。
三塊石板都是破損的,但是將三塊石盤拼接在一起,剛好能形成一個圓盤。
“這什麼玩意兒?你們找的就是這個?”聽水蟒指了指面前的石盤,像是愕然,隨即一臉嚴肅的說道:“這是本座地盤發現的,見面分一半!”
孔艽正趴着身子觀察着石盤,一邊將三面石盤拼接在一處,一邊頭也不抬的朝着聽水蟒說道:“前輩這東西可不值錢。”
孔艽說完,三塊石板已經被他拼接成了一塊,嚴絲合縫,沒有一丁點的殘缺。
一個兩丈方圓的圓盤愕然呈現在腥说难矍啊�
幾乎是在圓盤成型的剎那。
看上去樸實無華的圓盤上,頓時勾勒出一道道玄奧的紋路。
與此同時,孔艽腰間的廣寒殿弟子腰牌迸發出強烈的光柱打在了那石盤之上。
在這個過程中,孔艽一身的靈力,被腰間的令牌瘋狂汲取。
孔艽雖然不懂陣法,可目光投去,也能看出來這石盤上刻錄的是一個陣法。
“傳送陣!”孔艽和凝霜對視了一眼,兩人眼裏皆有驚喜之色。
在那陣法成型的時候,孔艽已經感覺到有一股若有如無的拉扯之力蔓延到自己全身了,隨時可能破空而去。
臨走前,孔艽這才瞥向距離他們不遠處的聽水蟒。
這聽水蟒明顯是想過來的,但又忌憚孔艽他們的手段。
過來也不是,又站立難安。
它哪裏看不出來,這陣法的背後肯定有大機緣。
它現在恨不得扇自己兩巴掌,機緣就在眼皮子底下,它硬是沒有發現。
同樣的,孔艽也不放心把這陣法單獨放在聽水蟒眼前。
要是他起了歹意毀了這陣盤,自己和凝霜進去後,豈不是回不來了。
“要不殺了他?”孔艽有些犯難。
這聽水蟒也沒有對自己透露出什麼殺意,就這樣把他殺了,有些不厚道。
畢竟自己能找到這裏,也是多虧了這聽水蟒。
“帶上它吧。”這時候,孔艽一直放在腳下的玄武爐上玄龜的身形顯露了出來,朝着聽水蟒咧嘴一笑,笑容帶着深意。
“要有危險把它扔出去。”
玄恆是不知道孔艽他們要去哪兒的。
但是作爲一個老奸巨猾,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龜而言,知道怎麼做纔是最穩妥的。
玄恆說話時根本沒有避諱聽水蟒。
看到爐蓋上玄恆的樣貌後,驚得聽水蟒眼瞳一縮,險些驚叫出聲:“淨水甲聖龜!”
玄恆原來並不是吹牛,它的名頭響徹無盡海。
連聽水蟒都認識。
說完,聽水蟒眼裏露出恐懼之色,直接大喊出聲,“我不進去!”
這時候也由不得它了。
“龜爺說得有理!”孔艽嘿嘿笑了一聲,應了一聲玄恆的建議後,已經藉助腰間的腰牌,激活徹底激活了石盤之上刻錄的陣法。
伴隨着孔艽腰間腰牌的光芒閃爍,石盤上也迸發刺目的雪白光芒。
咣!石盤上爆發出一道光柱。
將孔艽、凝霜、聽水蟒三人的身形淹沒在了其中。
光芒中傳來聽水蟒那難聽至極的尖叫:“東西我不要了,龜爺,饒我一命!”
第500章 快跑!快跑!
泉水叮咚。
靈氣氤氳的泉眼不斷往外湧着清泉,水池裏白霧繚繞升騰。
視野從這一汪池水中拉開。
可以看到這一處空間除了這一口靈泉外,其他的區域盡是被冰封了在厚厚的寒冰內。
空間拔地而起的各處美輪美奐的雕欄玉砌,也隨着寒冰的凍結,好似永遠的定格在了它被冰封的瞬間。
就連此處白玉石鋪就的路面,都有近三尺厚的堅冰。
靈泉泉眼的旁邊,是一處同樣被冰封了的傳送陣法。
那處陣法也不知道多少年沒有過動靜。
忽然,刻錄着陣法的地面爆發出刺目的白色強光。
三道身影隨着陣法中央傳送力量的收斂,從光芒中顯現出身形。
陣法產生的能量波動颳起一股微風,將靈泉上繚繞着的霧氣都吹得微微滾動。
最後陣法力量消散,這一處空間又歸於平靜。
定眼看向陣法上出現的三人。
兩男一女童。
一男子身披紅袍背脊佝僂,三角眼看似陰險,眼瞳裏卻帶着殘留着的驚恐。
一少年眉眼俊朗,氣質和冰封了這一處空間的玄冰一般帶着冷意,只是他臉上那保持着沒有散去的玩味笑意,沖淡了那冷漠的感覺,反而給人一股親切之感。
女童則面無表情,努力讓自己的小臉看上去嚴肅。
這三人自然就是從那重水河漩渦地帶被傳送到此處的孔艽、凝霜、聽水蟒三人。
這一方空間自然就是孔艽苦苦尋找了十數日之久的廣寒殿,無盡海分殿。
孔艽還在乍一出現,目光在這分殿中一掃,也是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懾。
笑容瞬息間收斂,目光凝重的在這處已經是化爲了寒冰地獄的宮殿內掃去。
這裏的寒冷猶在霜月壇之上,皮膚乍一和這裏的空氣接觸,就有一種冷得生痛的感覺。
連掌生大能的修爲都無法將這股寒意隔絕。
孔艽和凝霜還好,孔艽是廣寒殿殿主親傳弟子,修煉的也是殿主的功法,自然無懼寒冷。
凝霜本身就是月凝冰芝,不僅不懼寒冷,還非常喜寒。
只有聽水蟒臉色刷的一下白了下去,身體被凍得直哆嗦,破鑼嗓子結結巴巴的道:“好~好冷!”
孔艽這時候可沒功夫搭理聽水蟒,將這廣寒殿分殿的景象收入眼底後,眉頭不自主的皺在了一起,隨即看向側旁的凝霜,傳音道:“這一處分殿以前就這樣?”
孔艽問的是,這裏是不是一直都是被冰封的。
放眼望去,屹立在此處空間的宮殿樓閣都被封在了堅冰裏,怎麼看也不像是正常現象。
凝霜之前跟隨乙字十二來過這處分殿,自然知道它原本的樣貌,當即皺着小眉頭,脆生生回應道:“怎麼可能,這裏的宮殿都被凍成大冰坨子了,你以爲廣寒殿的弟子能隨意穿梭其中不成!”
聽了凝霜的話,孔艽默默點了點頭,神情變得更加肅穆,朝着傳音凝霜說道:“看來這裏也和霜月壇當年一樣遭劫了。”
既然那些堅冰不是這處分殿特有的,那麼這裏的堅冰極有可能就是造成這分殿被毀的主要原因。
孔艽虛魄視野打開,根本在這裏看不到一丁點的生機。
霜月壇好歹還活了一個乙字十二,一個凝霜。
這裏幾乎是一片死地了。
“奶奶的,無盡海還有這種地方,龜爺怎麼不知道。”玄恆趴在玄武爐爐蓋上,亦是驚異於眼前的畫面。
孔艽和凝霜根本沒有心思它解釋什麼。
“龜爺,我在這兒也幫不上什麼忙,您看?”聽水蟒有些忍受不了這裏的酷冷,哆嗦着朝着玄恆擠出一個笑臉:“小人不如退去,爲您等鎮守外界的陣法。”
這一處地方,怎麼看都危險重重,身邊還有一個玄恆跟着。
即便聽水蟒看出來玄恆的狀態不太對勁,但它畢竟也是無盡海傳聞中那兇名赫赫的淨水甲聖龜,哪怕只剩神魂那也是一個大凶獸。
就算等會兒從這遺蹟裏得了好處,自己肯定也撈不着,不如退走自保。
“閉嘴。”玄恆怎麼可能放他走,綠豆大的眼睛狠狠的瞪了聽水蟒一眼。
“在龜爺爺面前少玩這小花樣。”
聽水蟒被嚇了一跳,苦着一張臉,閉口不言了。
玄恆和聽水蟒的對話,孔艽是看在眼裏的。
他和玄恆的想法一樣,是絕對不可能把聽水蟒放出去的,當即唱起了白臉,語氣一如既往的和煦:“就麻煩聽水蟒前輩託着龜爺前進了。”
“好好好!”聽水蟒哪敢忤逆,恭恭敬敬的抱起了玄恆趴着的玄武爐。
一邊回應着孔艽的同時,一邊在臉上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這位道友就別稱我爲前輩了,龜爺在這兒,誰敢當前輩呀,我名庭言克,稱我一聲言克道友就行。”
“言克道友有禮了。”孔艽如是應了一聲。
這聽水蟒不過初入掌生,未明悟神通,和凝霜是同樣的掌生墊底。
真要打起來孔艽還真的未必怕了他。
之前稱它一聲前輩,也是孔艽嘴上的禮數而已。
回應完庭言克,孔艽一馬當先邁出腳步,朝着那被冰封的連綿宮殿走去。
他爲了伏天陰雷而來,既然已經進入了這裏,那就沒有空手而歸的道理。
凝霜自然是跟着孔艽。
至於庭言克,便充當起了玄恆的座駕,持着玄武爐走在最後方。
凝霜來過這分殿,哪怕這裏已經完全冰封了,路起碼還是認識的。
隨着他們進入那片被冰凍的區域,開始由凝霜負責帶路,她一邊走着,一邊朝着孔艽傳音:“伏天陰雷最有可能在這分殿的授法殿,我們先去那裏看看。”
“還有這裏不能御空飛行,這處廣寒殿有禁空道法,除非是殿主和各大護法,否則隨意飛行,很可能被受到那禁空道法的懲戒。”
孔艽點頭,默默將凝霜的告誡記在心裏。
三人跟隨凝霜的引導,進入了那片被冰封的區域。
在裏面左彎右繞,終於是來到了凝霜所說的那處授法殿。
和其他區域一樣,這個宮殿同樣被厚厚的堅冰冰封了,大門口只露出一僅僅只能供成年人爬行的縫隙。
孔艽不願意屈身,以寒衣祀雪術包裹,朝着那冰封着宮殿的堅冰試探性的打出一拳。
他哪怕是隨手一擊也不是尋常升輪境界能接得下來的。
可當他拳頭轟在那堅冰上,包裹着拳頭的靈力像是泥牛入海一樣被消磨殆盡了。
堅冰不動如山。
反而是孔艽的拳頭,被那堅冰震得生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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