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许轩陌
跟別提眼下韓錫已經掌生,又修了太虛遊神,已經是有了傲視掌生的資本。
凝霜這種連神通都沒有明悟的掌生,哪裏是他的對手,光是氣息,就能壓得凝霜畏首畏尾。
韓錫也早早的發現了凝霜,直到她現身才看清楚她的本體,玩味一笑:“蒼梧派的小子,寶貝不少,連掌生級別的草木之精都有。”
孔艽聞言轉過頭來,笑眯眯的朝着韓錫拱手:“韓前輩,晚輩從雲!前輩直呼晚輩名字即可。”
韓錫可不管孔艽報出的是真名還是假名,他淡淡的說道:“不管你姓什麼,早點把回魂丹煉出來吧。”
“這是交易的一環。”
“前輩稍等,我那手下已經去最近的坊市買餘下那位佐藥了,藥到便即可煉丹。”孔艽不卑不亢的解釋道。
韓錫輕輕點頭,也沒有去問孔艽到底能不能煉製三品丹藥。
可能在孔艽拿出鎮魂鈴、殘日箭、玄武爐這三件注靈重器的時候,韓錫已經下意識的認爲,孔艽有煉製三品丹藥的能力。
加之還有掌生級草木之精相伴,韓錫儼然已經將孔艽當做了掌生級大能對待。
值得一提的事,韓錫雖然跟着葛峽學過煉藥,但其實只是粗通丹道。
他對丹道沒興趣,是能算個半吊子丹師。
點頭示意後,韓錫附身的煉傀身上綻放出血色的光華。
韓錫的神魂重新迴歸了養神木中。
他神魂傷勢很嚴重,要不是爲了那生魂蓮,是萬萬不會出來的。
“終於走了!”親眼看着韓錫重歸養生木,孔艽一直懸着的心也放了下來,暗暗鬆了一大口氣。
隨即自嘲道:“不管怎麼誰,直面這個曾經攪動蕪東風雲的魔頭,都會有壓迫感吧。”
鮮于宴鶴的煉傀,失去了韓錫神魂的操控,又恢復了那木訥的姿態。
孔艽也沒有去主動召回它。
畢竟以韓錫的實力,哪怕沒有肉身載體,同樣可以爆發恐怖的實力。
與其收回傀儡,倒不如坦蕩一些。
另一邊,凝霜親眼看着韓錫的神魂沒入養神木,也重重的舒了一口氣,放鬆下警備。
也不躲藏了,從入口拐角處走出,行至孔艽身側,嬌脆的傳音問道:“那傢伙什麼身份?好可怕呀。”
“一個魔頭。”孔艽餘光掃了一眼韓錫匿身的養魂木,凝重的回道:“死他在手裏的修士,沒有十萬也有個七八萬了。”
“怪不得!他眼睛這麼可怕。”凝霜打了個冷戰,似乎不願意繼續待在這洞府內,丟下這麼一句話就走了。
“小孔子,我去幫你看門!”
孔艽早就習慣了凝霜的慫樣,也不阻止她,反而含笑目送她離去。
韓錫進入了養神木,凝霜也走了。
整個洞府又只剩下了孔艽。
無人交談,只剩下洞府中央那噴射着火焰的地脈之火聲響。
孔艽目視着那明亮的火色,默默想道:“這一趟與韓錫相遇,也不見得是禍。”
白得一個掌生魔頭相護,爲他去蠱疆之行添了助力。
惟一讓孔艽擔憂的是,韓錫報復完蒼梧派那兩個掌生後,會不會去皇甫英算賬。
不過那已經是很久之後的事了。
根據交易內容,韓錫必須要教導孔艽太虛遊神的修煉。
仙法修行,哪怕是手把手教導,也絕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學會的。
再加之孔艽還要帶韓錫去蠱疆找那兩個定嶽宗的餘孽復仇。
一來一去,時間更久。
當韓錫真正騰出手來,要找皇甫英的時候,先雲界怕是已經變天了。
異界修士都已經攻過來了。
到時候韓錫說不定還能成爲蕪東對付異界修士的大殺器。
“但韓錫的存在,終究試一把雙刃劍。”
“必須找一個劍鞘,讓這柄瘋狂的殺劍,保留一絲人性。”
孔艽眼裏忽然閃爍出明亮光華,他想到一個能約束住韓錫的劍鞘。
“韓冬兒!”
知道他女兒韓冬兒去向的只有孔艽一個人。
剛好,韓冬兒的屍身還在孔艽手裏。
說不得可以依靠這個爲籌碼,約束住韓錫。
畢竟他之前留在玉簡中的投影說過,讓皇甫英照顧他女兒,從態度來看,韓錫對於自己唯一的女兒還是非常愛護的。
“看來得找機會,把韓冬兒的情況透露給韓錫。”韓錫還未恢復全盛實力,孔艽已經在琢磨着,怎麼約束住他了。
未雨綢繆嘛!
還有一點,孔艽比較擔心的。
那就是定嶽宗兩個掌生現在是否真的在蠱疆。
“不管他們在不在蠱疆,反正他們必定會去蠱疆的。”
“到時候找不到人,就只能說他們已經離開蠱疆了,大不了帶着韓錫繼續去找。反正那個交易也沒有限定時間,也不算違背諾言!”
不過爲了確保兩個定嶽宗掌生的具體信息。
孔艽決定等晝與風迴歸之後,偷偷問一問他。
“晝與風怎麼也是蠱疆十大部落之一,晝寅部的祭祀,半步掌生。”
“兩個掌生去到蠱疆這麼大的事,他不可能一點風聲也聽不到。”
靜默良久,其中利害已經在孔艽腦子裏轉了數遍。
確認無誤後,他方纔收斂發散的思緒,只等晝與風歸來了。
半日之後。
雙頂島上颳起一陣微風。
晝與風駕馭神通歸來,落在洞府入口處。
他並不知道雙頂島在自己離開的時候經歷了怎樣恐怖的對峙。
他先是恭敬的朝着蹲在門口的凝霜行了一禮,隨即又化作清風進入了洞府內。
“主人,您要的甘雨露!”晝與風於孔艽身前現出身形,將兩瓶甘雨露託在掌心之上,呈給了孔艽。
整個過程畢恭畢敬,比見到了金鳴部落族長還恭敬。
孔艽接過甘雨露,放置於鼻尖嗅了嗅,確認是上品後,含笑對着晝與風說道:“幹得好!”
“爲主人辦事,萬死不辭!”晝與風還在一個勁兒的表忠心,態度虔諢o比。
他眼下已經徹底認命了。
在買甘雨露的路上,他試過很多方法,根本無法脫離這傀儡肉身的束縛。
鎮魂鈴的名氣,在蠱疆還是很響亮的。
知道自己萬萬不可能逃離孔艽魔掌的他,只求能在他手裏多活幾日了。
孔艽哪裏不知道晝與風的想法,也不點破,反而是柔聲安撫了一句:“辛苦了!”
不等晝與風因爲這句話面露激動之色。
孔艽突然傳音問道:“問你個事兒。”
“主人儘管說,小人知無不言。”現在莫說一件事,一百件晝與風不會皺一下眉頭。
“四年前,是否有過從蕪東逃亡到蠱疆的掌生大能的消息。”
晝與風不知道孔艽問這事幹嘛,但他還是仔細的思慮了一番,將腦子裏關於四年前的記憶全部回憶了一遍。
末了他才傳音回道:“稟主人,四年前沒有,但在三年前,小人離開蠱疆時,倒是聽族長說過,有一個他域來的掌生大能,曾經拜訪過金鳴部落。”
“因爲當時小人接到命令要去天齊,走得急,並沒有多問。不敢肯定他是不是您要找的那兩個掌生之一。”
孔艽默默點頭,開始分析起這條情報。
能被蠱疆修士稱之爲他域修士的,大多都是以納氣爲修行道路的修士。
能出現在蠱疆的,天齊的掌生首先排除,兴苤忑R蠱疆兩域是死敵。
雲漠也可以排除,雲漠和天齊交好,對蠱疆算不得敵視,但蠱疆對雲漠修士也充滿了敵意,萬萬不可能讓雲漠掌生深入蠱疆的可能。
只剩下無盡海和蕪東兩個可能。
再結合孔艽之前以《服魄散》爲線索的推論。
“那個掌生有九成就是定嶽宗的那兩個掌生之一。”
“他們果然去了蠱疆。”
孔艽雙眸發亮,只要確認了這條消息,他和韓錫的交易就有譜了。
想到這裏,孔艽臉上露出燦爛笑容,對着晝與風說道:“辛苦你了,回去吧。”
隨手孔艽袖口一擺,晝與風已經被他收入乾坤囊。
他現在本就是死物,能夠像物品一樣收入儲物法器內。
洞府內,孔艽手裏持着甘雨露,看着那擺滿了一地的靈藥,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本就有煉製回魂丹的打算。
眼下韓錫的出現,無疑督促着孔艽去進行這一步。
“開始吧!”手掌虛空一抓,孔艽將生魂蓮從乾坤囊中拿出。
而後他走到青鼎之前,朝着青鼎的鼎耳處一拍。
嗡!在地火之上炙烤着的青鼎,在孔艽這一掌之下震盪處一團碧綠色的煙霧。
那是青鼎常年累月吸收所煉製丹藥後形成的藥霧。
對於各個靈藥之間的融合,有奇效,能提升煉丹成功率。
這也是青鼎爲什麼能成爲蕪東排名第二的藥鼎的原因。
當然,孔艽選擇青鼎煉藥也有是原因的。
玄武爐在提升丹藥品質這一特性上,放眼整個先雲界也找不出第二個與之相比的丹爐了。
可論到提高成丹率,玄武爐還是遜色了青鼎一籌。
眼下生魂蓮只有一株,孔艽要的不是品質,而是十拿九穩的成功率。
另一邊,在孔艽啓動青鼎的時候。
那洞府中,被煉傀失蹤拿在手中的養神木又是一陣神魂波動。
韓錫再次附身在了煉傀的身上。
他那猩紅的眼睛,看向孔艽,眼裏帶着打量。
青鼎的使用方法,當年葛峽都是研究了許久,才弄清楚要拍左邊鼎耳,才能完全激發青鼎的特性。
“這小子就像是早就知道青鼎的使用方法一樣。”
韓錫本就是多疑之人,因而現身打量。
這個疑惑還落下,韓錫又看到了讓他眼露精光的一幕。
直接孔艽啓動青鼎後,開始循着丹方記載的,開始一樣樣的朝着青鼎內扔靈藥。
他在扔靈藥之前,都會特意的在鼻尖聞一下。
這個動作,讓韓錫眉頭一皺。
每個丹師煉丹都有自己獨特的手法和習慣,而煉丹前聞藥,則是葛峽的習慣。
遙想着當年那老傢伙拉着自己的耳朵,在他耳邊吼道:“讓你煉藥之前聞一下,很多靈藥長相都很相似的,光是肉眼無法完全確認,但是味道不會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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