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许轩陌
說着,孔艽將鎮魂鈴祭出於頭頂,同時手拿逢春靈藥,以便激活玄武爐。
孔艽的威脅無疑是有效果的。
韓錫眼裏意味不明,他先是看了一眼孔艽頭頂懸浮着的鎮魂鈴,轉而又將目光看向玄武爐上躍躍欲試的老龜玄恆。
這老烏龜給韓錫的感覺確實很棘手。
又有那專克神魂的鎮魂鈴。
饒是韓錫橫行無忌,但自己傷勢嚴重,不得不承認,自己沒有留下這個少年的能力。
因此在沉默良久後。
韓錫抬起手掌,很是無奈的以手扶額,嘆了一聲:“你們蒼梧派的,怎麼個個這麼難纏,你莫不是那皇甫英的徒弟?”
韓錫原本只是隨口一說。
聽在孔艽耳朵裏,卻是頭皮發麻。
火德宗的覆滅和皇甫英有莫大關係。
而且皇甫英還間接性的害死了他的女兒,韓冬兒。
不管他以前和皇甫英的關係如何,兩人到了這地步,也萬萬沒有迴旋餘地了。
“這要是讓韓錫知道我是皇甫英的徒弟,怕是真的要魚死網破了。”心頭嘆了一聲,孔艽臉上無動於衷,就像是沒有聽到那一句話一樣。
反而是以循循善誘的嗓音真照f道:“韓錫前輩,您兇名赫赫,晚輩不到萬不得已,真不想與你交手。”
“同樣的,韓錫前輩您現在神魂傷勢未愈,也不想在這種地方,和晚輩這種無名之輩生死相向吧。”
“即便我殺不死你,我想您也會非常難受。”
聽得孔艽那冷靜的嗓音,韓錫邪意一笑,以不置可否的態度回應孔艽。
同時,他望向孔艽的眼睛裏帶着難掩的欣賞,輕輕說道:“倒是和你掌門年輕時有幾分相似。”
“從太虛遊神和養神木,就能推斷出我的存在。”
“怎麼蒼梧派盡出你們這種人。”
“喂喂,那紅眼小子,你是看不見龜爺爺嗎!”見得孔艽居然還和韓錫聊上了,玄恆受不了這種被無視的感覺,在旁罵道:“龜爺我好歹也是無盡海一方霸主。現在雖然困在這破爐子裏,可真要動起手來,龜爺爺我也能鎮得你七葷八素。”
玄恆的存在,無疑是這場對峙最後的籌碼。
倘若是全盛時期,韓錫可能無懼。
但眼下分神的傷勢遲遲未愈,韓錫根本無法同時解決孔艽祭出的鎮魂鈴和這玄武爐。
他的袖口輕輕擺動,最終面露燦爛笑容:“我確實沒法留下你。”
他居然主動承認自己奈何不了孔艽的事實。
說話間,他伸出一根手指,施施然說道:“既然我留不下你,你也殺不死我,要不我們做一個叫交易如何。”
韓錫的狡詐,不在皇甫英之下,孔艽可不敢怠慢,更不敢立馬應答。
他緊了緊手中殘日箭,看向韓錫頭頂。
這個魔頭在佔據了鮮于宴鶴的傀儡之身後,氣咭诧@現了出來。
頭頂三尺位置,那滾動的鎏金之色,光華四溢。
是純粹的金色氣撸粠б唤z的瑕疵。
證明這韓錫的氣撸策_到了三等,與皇甫五芹、太子、從雲氣呦喈敗�
“怪不得他能活下來!”
“這等人物,想殺都難。”
面對這種氣甙碇耍总匆彩穷^大如鬥。
只能謹慎的問道:“韓錫前輩可以說來聽聽。”
“很簡單!”韓錫神情淡然,沒有了出手打算的他顯得隨性無比,一雙血色的瞳孔含笑說道:“太虛遊神的神異你也看到了,我教你太虛遊神,你分我一粒回魂丹。”
看得出來,韓錫還沒有放棄生魂蓮。
只是退而求其次,只討要一枚生魂蓮煉製出來的回魂丹,並以教導太虛遊神仙法爲交易條件。
“你也看到了那太虛遊神的難度,我可以說,哪怕是你天資縱橫,想要完全悟得其中奧祕,也得花上十年八年。”
“而且,修行過程兇險無比,一個錯誤,就可能身死道消。”
“我參悟這仙法已經三十年,整個蕪東沒有比我更瞭解這太虛遊神奧妙的人了。其中的修行經驗足以換得一枚回魂丹。”
說到這裏韓錫一眨不眨的凝視向了孔艽,等待他的回應。
“這買賣……划算!”孔艽維持着頭頂的鎮魂鈴,心頭卻因爲韓錫那一席話而蠢蠢欲動了。
太虛遊神仙法的修煉玉簡確實在他手中。
但不可否認其中的修行難度。
哪怕是參悟明白了,一着不慎都可能導致重創。
畢竟那涉及到的可是神魂,承載的是掌生大能一身修爲性命。
不過韓錫那能平靜交談的模樣,讓孔艽心思又活絡起來。
一個大膽的想法,從他心頭升起,他深深吸了一口氣,臉上洋溢出笑容,說出這麼一句話來:“韓錫前輩的交易很公平。”
“既然你也提出了一個交易方案,不妨讓晚輩也說兩句?”
“可以!”韓錫今天鐵了心要那回魂丹,保持着十足的耐心,等待孔艽的陳述。
“韓錫前輩知道定嶽宗已經覆滅的消息了嗎?”孔艽斟酌稍息,先是問了韓錫這麼一句話。
“這消息雙頂島上的人已經議論數年了,我自然是知道的。”說道定嶽宗,韓錫的嗓音冷然了不少。
他幾乎可以說是被定嶽宗如棋子一般擺弄了數十年。
最後還因爲這事被當成了人藥,結出血果供給定嶽宗掌門突破掌生。
火德宗也分崩離析,師尊葛峽身死,連自己女兒都因此喪命。
他對定嶽宗的恨意,可謂是無窮無盡。
“便宜他們了。”這句話從韓錫口中說出,帶着的情緒,只有孔艽能明白。
韓錫在養魂木裏沉睡的這些年,怕是日日都想着一朝一日恢復之後,殺上定嶽宗,報那滔天血仇。
“只要韓錫對定嶽宗還有恨意,我接下來的交易就容易許多了。”想到這裏,孔艽精神一震,當即將自己的交易條件徐徐道出:“那前輩可知道,定嶽宗兩名掌生,蕭遠山和夏侯文一並沒有在那場剿滅的戰役中隕落,而是潛伏了起來。”
“知道。”韓錫努力保持着淡然,可如此深仇大恨,根本無法掩飾得住。
“他們可躲不了一輩子。”
韓錫嗓音輕飄飄的,像是在回答孔艽,更像是在跟自己說話。
“不瞞韓錫前輩,晚輩知道他們在哪裏!”孔艽的嗓音落在韓錫耳中,他再也掩飾不住嚴重的殺機,雙瞳中泛着紅光,直視向了孔艽。
“這就是你交易籌碼?”
狡詐如韓錫,敏銳的嗅出來孔艽在打什麼主意。
“是!”孔艽坦然的點頭。
“說你的條件吧。”韓錫這句話幾乎沒有遲疑。
“韓錫前輩,我不日就要去那定嶽宗兩個掌生存在的地方,到時候少不得要和他們交手的。”
“我只希望前輩到時候能護佑晚輩幾分。”孔艽微微低頭,以表示自己的真铡�
他說的地方,自然是蠱疆。
從晝與風的儲物袋裏找到的那《服魄散》,證明了定嶽宗和蠱疆有千絲萬縷的聯繫。
他心裏有八成的把握,篤定那兩個掌生會去蠱疆。
正好,韓錫和定嶽宗掌生也有血仇。
在蠱疆一行上,他和韓錫的目標是一致的。
要是韓錫肯答應自己,孔艽等於什麼都沒有付出,白得一個魔頭的護佑。
但韓錫不是易於之輩,就知不知道他肯不肯答應了。
決定權又交到了韓錫手中。
他臉上帶着戲謔,孔艽心裏那點小九九怎麼可能瞞得過他。
不過他對定嶽宗的仇恨也不是假的。
明知道孔艽是在利用他,他也拒絕不了這個交易。
在思忖片刻後,韓錫答道:“帶我去找他們,我替你出手一次。”
韓錫一旦服下回魂丹,修爲必然恢復至巔峯。他已經做好了復仇的準備。
“對付定嶽宗掌生不算次數。前輩替晚輩兩次出手機會。”孔艽還在討價還價。
“成交!”韓錫回答得斬釘截鐵。
“你我立下天道誓言!”孔艽看向韓錫。
和這種魔頭作交易,不立下天道誓言,孔艽可不放心。
誰知道他會不會突然反水,在自己鬆懈時下手。
韓錫微微點頭。
這場交易本來就是雙贏。
兩人各求所需,不存在哪一方喫虧。
於是乎,兩人在玄龜的見證下,指天立誓,一聲聲鏗鏘的嗓音自孔艽和韓錫口中響起。
韓錫掌生大能立誓,已經能夠溝通天地。
隨着韓錫話語落下,孔艽能夠清晰感覺到一股隱晦的韻律從他和韓錫之間出現。
而後消散在天地間。
隨着誓言最後一個字落下,孔艽心頭能清晰感應到有一層無形的枷鎖,落在了自己道基之上。
與在朝帝古城那虛無空間時,孔艽幾人立誓不能泄露悟道碑存在一樣。
一旦自己違背那誓言,必將有恐怖的反噬。
天道誓言還有一個好處。
那誓言未完成之前。
交易雙方不得對另一方出手,保證了誓言的公平。
“安全了!”如此,孔艽才重重的鬆了一口氣,將那殘日箭和鎮魂鈴收回了體內。
連同他們一起收回的,還有玄武爐。
第482章 定嶽宗餘孽情報(求票)
有天道誓言護佑,孔艽也放下了心頭戒備。
隨即忽地回頭,眼睛看向了洞府入口處。
儘管那裏看上去空無一人,但孔艽知道那裏肯定有人,還是以無奈的嗓音朝着那個方向說道:“別藏了,早知道你過來了。”
孔艽聲音落下,一個小腦袋從洞府的拐角處探了出來,露出一張稚嫩的小臉。
看她那頭冰晶石的頭髮,和冰藍色的雙眸,正是凝霜。
方纔她還在洞府外戲弄五個火德宗的升輪呢,玩得正起勁。
孔艽拿出殘日箭的剎那,異象徽蛛p頂島,凝霜當即就捕捉到了這殘日異象的源頭,放心不下孔艽的她,悄咪咪潛回洞府。
剛好看到了孔艽和韓錫對峙的一幕。
韓錫身上流露出來的氣息讓凝霜感覺到驚悚。
感覺自己好像幫不上忙的凝霜只能躲在暗中觀察局勢。
眼下被孔艽叫了出來,也不尷尬,一雙藍寶石模樣的眼睛好奇的打量着那已經變成了韓錫模樣的煉傀,嘀咕一聲:“這傢伙好可怕的殺氣!”
火德宗被滅當日,當時還是升輪巔峯的韓錫就敢和定嶽宗掌生大能激戰,雖然敗了,但雖敗猶榮,稱得上當時蕪東掌生之下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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