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许轩陌
“都由她自己抉擇吧。”
“老夫只想給她一個完整的人生。”
說着,葛峽眼中最後一絲猩紅也在晨曦之下褪去。
嘭!那蠱疆巫修的屍體,沒有了葛峽力量的支撐,直挺挺的倒在了泥土之間。
葛峽死後最後一句話迴盪在孔艽的耳畔。
“無盡海有老夫不少丹方珍藏,和閒時煉製的丹藥,老夫丹道的衣銈鞒斜M在那裏。”
“你知道在哪裏,有機會就去取來吧,都是你的了。”
聲音到此戛然而止。
沒有了葛峽的遮擋,前方溫暖的光華照射在孔艽一襲青衣之上,渾身說不出的溫暖。
他平靜的望着那具倒下的巫修屍體,凝望許久,隨即整理了一下衣衫,朝着他深深拜下,行了弟子禮。
做完這一切,孔艽默默收起了那巫修的屍體,又舉目看了看這片被晨曦照耀得金光燦燦的山間。
道了一聲:“確實是個不錯的葬地。”
說着,孔艽攝來一塊山石,以手爲刀雕刻出一尊墓碑,插於葛峽消失的位置。
墓碑上寫着幾個蒼勁的字跡。
“火德宗,葛峽之墓。”
堂堂掌生大能連一個衣冠都沒有,只餘下了孔艽放置於山尖的墓碑。
做完這一切,孔艽身形一晃消失在了原地。
再一次現身,出現在方纔他和葛峽逗留的農舍內。
屋內,男主人抱着女嬰在那裏開懷大笑。
女嬰也不哭不鬧,一雙純潔的眼睛好奇的打量着眼前這個男人,和這個陌生的世界。
孔艽本來還想去試探一下那女嬰是否有修煉資質。
剛剛踏出的腳步,卻是停滯在了空中久久沒有落下。
他自嘲一笑,以細如蚊吶的聲音自語道:“倒是我多事了。”
說完,他最後看了一眼那個女嬰,身形沖天而起。
正如葛峽所說,一切都因他而起。
既然他已經身死,那麼一切也理應在這裏結束。
葛峽和韓冬兒這兩個名字都已經不復存在了,這個女嬰該有她自己的人生。
別看葛峽裹挾着孔艽只飛了一炷香,孔艽自己趕那擊殺晝與風的位置,硬是飛了近一個時辰。
這時候紅日已經高照,照映出漫山遍野的秋意。
孔艽遠遠的就看見上官雨舟和宰父巧巧兩人落在一處山腰等待着自己。
他們腳下晝與風的屍體沒有動過,顯然也是等着孔艽回來處理。
孔艽身形剛剛落下,上官雨舟便靠近過來,眼神不斷在他身後亂瞄,並沒有看到那個紅衣老者的身影,下意識的問道:“孔師弟,那老前輩呢?”
孔艽沒有過多解釋,只是輕輕回了兩個字:“走了!”
上官雨舟愛恨分明,聽得葛峽離去的消息很是遺憾的搖了搖頭:“唉,還沒有好好感謝他的救命之恩呢。”
“無妨,日後說不定還會遇上。”孔艽笑了笑,敷衍着上官雨舟。
說罷,他徑直走向了晝與風的屍體,揮手將其收入乾坤囊。
一個半步掌生的屍體,無疑是煉製煉傀的絕佳材料。
而且這晝與風腰間的儲物袋他還沒有來得及查看,想必會有不少好東西,這些都是要好好收起來的。
“希望能彌補我那一顆逢春靈藥的價值。”孔艽很是財迷的想到。
當然現在不是清點收穫的時候。
方纔擊斃晝與風時鬧出些動靜,這裏不是久留之地。
孔艽讓上官雨舟帶着宰父巧巧先走。
“公子不和我們一道回皇城嗎?”宰父巧巧看着面前孔艽,眉眼間滿是疑惑,她似乎想要問其緣由,但想想自己的身份,又不敢開口。
“不了,還有些事需要處理,你們先回去,我過些時日就回來。”說話時,孔艽偏頭看向了山腳之下。
虛魄視野所及之處,依稀可以看到一道渾身包裹在黑色衣物之下的身影,隱匿在濃密的灌木之中。
它胸前的衣物高高隆起,似乎揣着什麼東西。
正是那鮮于宴鶴的煉傀,胸前揣着的是大鵬的青蛋。
因爲之前孔艽有心伏殺那晝與風,帶着這煉傀不方便,所以就早早放置在去往皇城的路上。
在殺了晝與風后,孔艽就動用神操煉傀,將其控制着趕了過來。
孔艽不回皇城的原因,當然也是因爲大鵬。
第379章 晝與風的儲物袋(四千字大更求票)
連上官雨舟都沒有多說,宰父巧巧自然更不可能有意見了。
臨走前貼心的朝着孔艽傳音:“公子一切小心。”
說着,在上官雨舟帶領下,兩人的身形御空而起,朝着朝帝古城方向逐漸遠去。
沒有了晝與風的威脅,兩人飛行時表情也沒有了警惕,輕鬆了不少。
孔艽在山腰處立着身姿,目送兩人的身影消失在遠方,直到超出了虛魄視野的窺探範圍,這才低頭,搖頭晃腦的走向煉傀所在的山腰,嘴裏嘟囔着:“唉,大鵬啊大鵬,你主人爲了你操碎了心。”
天齊大地地廣人稀。
除了各個城池之外,也有不少人跡罕至之地。
這些地方偶有妖獸出沒,但大多都是些沒有升輪的妖獸,一般升輪以上的妖獸都有了不低的靈智。
它們會遠離天齊,去到深山老林中,亦或是靠近大荒的山裏。
孝遠山,皇城之西。
距離皇城不過三四萬里路程。
因爲不在四通八達的主幹道上,這孝遠山算是個偏僻的位置。
附近也沒有城池,只有一個叫做狐言門的小門派紮根於此。
能夠被選做門派傳承之地,這地方靈氣相較於其他地方,自然濃郁不少。
孝遠山後,那一片聯綿的羣山中是一片水澤之地。
靠近碧藍湖泊的崖壁被人掏出一個山洞。
湖水在陽光下泛起的粼粼波光偶爾會照耀到山洞巖壁上,映上好看的波紋狀光華。
山洞內,一條無形的靈力絲線順着洞口掠過數百丈距離,投入湖泊水面之下。
絲線由一根粗糙的魚竿繫着,被人隨意的架在洞府內兩個石塊中央。
孔艽翹着二郎腿,半眯着眼睛靠在洞府門口,也不去看那魚竿,愜意的看着這湖中的蔚藍風光。
偶爾會有一絲清風撫過,吹過他的面龐,感受着臉上的輕柔,他不由自主的發出舒服的哼唧聲。
如此愜意,就算是魚竿久久不動,他也坐得住。
只是這悠然愜意,很快被孔艽身後洞府中的異動打破了。
突然襲來的滾燙熱浪,將外界的清風驅離,吹在孔艽的臉頰上,升起乾燥之感。
這讓孔艽不得不起身,餘光瞥向洞內。
大鵬的青蛋就放置在洞府中央一塊巨石上。
它蛋殼上迸發的青色光芒愈加明亮了,滾滾熱量自蛋內席捲向四方,炙烤得山洞內的石壁都滾燙無比。
“還好我有先見之明。”感受着那一波波從青蛋上流溢出來的熱量,孔艽嘀咕一聲。
說話間,孔艽隨手掐了一個印法。
嗡!隨着他一身靈力的滾動,森冷寒氣自霜天仙基中蔓延出來,以孔艽腳下爲中心擴散,在洞府周圍形成一圈靈力屏障。
屏障爲霜雪之色,擴散森森寒氣,將青蛋火焰氣息完全隔絕在內。
孔艽一身冰性修爲本就剋制火性,又有霜天仙基加持,莫說是青蛋的熱量,就算大鵬完全吸收了青焰火蓮也不見得能輕鬆破開這靈力屏障。
做完這一切,孔艽神情這才重新放鬆下來。
不過他也無心釣魚了,隨手將魚竿置於一旁,暗暗喃語一聲:“這湖裏根本沒有魚!”
說完孔艽正色表情,手掌一拍腰間乾坤囊。
一具乾瘦老者的屍體出現在洞府之內,正是那晝與風。
與上官雨舟他們分別之後,孔艽找到這處地方就歇了下來,還沒有來得及查看這晝寅部祭司身上的靈物。
眼下被大鵬擾了釣魚的雅興,這纔想起正事來。
其實孔艽從晝與風身上搜刮來的最大的機緣,就是那地品天地之精雲下風痕了。
僅憑那一個雲下風痕,就足以彌補孔艽耗去的那枚逢春靈藥的價值,還溢價數十倍有餘。
剩下的靈物無論如何也是比不上雲下風痕的。
不過一個半步掌生的東西,也萬萬沒有置之不理的道理。
孔艽現在正好閒着,不妨搗鼓一下。
孔艽的眼睛先是定格在晝與風的屍體上。
看着這半步掌生的法身,眼裏有愉悅的笑意:“對於修煉了神操煉傀的我而言,這半步掌生的法身,價值可不低於雲下風痕。”
升輪境界的肉身,能煉製中級煉傀。
而這半步掌生的肉身,就算煉製不了高級煉傀,也能達到中級煉傀的極致。
孔艽很期待將這晝與風煉製成煉傀的樣子。
“就是材料不好找了,還有適合這晝與風的天地之精,也是個難事。”孔艽揉了揉眉心,感慨道:“看來回去皇城後,還得去一趟尋玉閣。”
除了尋玉閣,孔艽也想不到能買到煉製這晝與風材料的地方了。
又是個花錢的事情。
至於天地之精,孔艽是絕對捨不得用地品天地之精來煉製煉傀的。
他還餘下有兩份綻銀之精,人品排名二十,也能湊合一用。
想好晝與風法身的處理方向,孔艽這次手指一勾,將他腰間的儲物袋隔空攝入手中。
那是個青色的袋子,品質一看就比普通的儲物袋要好。
材質柔和,入手有一種絲滑之感。
“這儲物袋也是個靈物,品質不在我這乾坤囊之下。”孔艽手指輕輕揉捏着這儲物袋,臉上有愉悅之色,儲物袋不凡,證明裏面的東西也不會太差。
他的意識當即投入其中。
終於不再只是瓶瓶罐罐了。
密密麻麻的靈晶色彩當即引入孔艽眼簾,以及一件件看上去品質就不俗的法器,少說也有二三十件。
光是極品法器就有五六件之多。
孔艽看那些法器的樣式不是蠱疆的產物,更像是天齊修士用的。
它們的來歷自然也就不言而喻了。
“這晝與風死得不冤,這段時間不知道殺了多少天齊的修士。”孔艽意識在哪些法器和靈晶上一一掃過,聲音帶着冷漠。
他沒有上官雨舟那麼嫉惡如仇,可在蒼梧派也是恪守着不亂殺無辜的門規。
對於晝與風的行徑,他自然是唾棄的。
不過既然這些東西既然被晝與風拿了,而自己殺了晝與風,孔艽也不會有什麼道德潔癖,非常從容自若的就笑納了。
“靈晶不多,也就兩三萬吧,真正值錢的是這五件極品法器,單獨拿一件出來,怎麼也得上萬靈晶,這五件作價五萬,加起來也是七八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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