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许轩陌
孔艽走在路上,手掌不着痕跡的拍了拍腰間乾坤囊,從尋玉閣購置來得的靈藥都放在裏面了。
一次性用了四萬靈晶。
孔艽家底還餘下一萬八,夠他用一些時間了。
“這些都是小錢,等我宰了晝與風,幾十萬靈晶一夕之間到賬!”孔艽回頭撇了撇後方的尋玉閣大門,露出一個笑容。
尋玉閣是個好地方啊,地品天地之精之類的靈物都喫得下。
這無疑給了孔艽極大的便利。
只是,現在孔艽還不能立刻閉關煉藥。
距離太子送到晴公主府請帖上的時間也快到了。
孔艽得等去過了太子府之後,才能心無旁貸的閉關開爐。
到底是三品靈藥,一點也馬虎不得。
“也不知道這太子葫蘆裏賣的什麼藥。”按捺住心裏恨不得馬上閉關煉藥的衝動,孔艽輕輕低喃一聲。
雖然他和太子接觸不多,但偶爾聽到旁人口中說出的風評,可以推想出一些太子的秉性。
那是一個骨子裏極其霸道的天齊儲君。
但沒有人能從他平日裏的行徑裏挑不出一絲毛病。
按照皇甫五芹的話來說,是近乎完美的一個男人。
越是這樣這樣的人,心機越是深沉。
加之修爲深不可測,橫壓天齊一代人。
孔艽對這個太子是有十足的忌憚的。
“不管什麼他想算計什麼,只要我是條泥鰍,滑不溜手,他也奈何我不得。”孔艽忽而陰惻惻的笑了笑。
他和尋常人不同,對於名譽聲望看得極輕,只要自己足夠不要臉,就沒有人能把他怎麼樣。
加之他在天齊無牽無掛,光腳不怕穿鞋的。
饒是太子哪根筋搭錯了,想要對付他,也不好下手。
“就讓我會會這天齊太子爺。”
一念至此,孔艽頓時意念通達,揹着雙手,慢悠悠的朝公主府走去。
尋玉閣拍賣會壓軸物品是一份地品天地之精的事情,很快在拍賣會結束後傳遍皇城。
一份地品天地之精的出世,足以引來八方的矚目。
當然也有不軌之心的人暗中打探。
可一聽到是晴公主拍賣得手後,那些有覬覦心思的人很快就識趣的把目光轉移了。
晴公主可不好惹,地位和修爲在這皇朝都是獨一份。
加之她夫君在蕪東滅了定嶽宗之後,成就了蕪東第一大派。
令得她本來就不俗的身份更是水漲船高,按照白小苑的話來說,除了當今康仁帝,沒誰能鎮得住她了。
莫說是一份紫極幻瞳,比紫極幻瞳再高一些排名的天地之精放在晴公主手裏,也沒有敢多看一眼。
修真界就是如此。
你如果沒有足夠的實力,再貴重的靈物在你手裏,你也也守不住。
必會有人升起覬覦心思。
在蕪東是這樣,這套規則在天齊同樣適用。
除了紫極幻瞳的風波以外。
還有一件大事是皇城最近討論的話題。
那就是這一次晝寅部潛伏到天齊,在各地引起軒然大波的巫修,終於在天泉劍宗和天齊皇室的聯手夾擊之下,終於被清剿乾淨了。
剩下一些零零散散的巫修要麼逃出了天齊,要麼潛伏在山溝裏再也不敢出來。
在孔艽迴歸皇朝的這段時間。
天齊各地幾乎沒有巫修的消息傳出了。
唯一的遺憾就是這次晝寅部帶頭的巫修晝與風還在潛逃。
他身懷雲下風痕,又明悟風性神通,極難殺死,天泉劍宗宗主多次出手試圖截殺,都被他逃走了。
不過晝寅部大勢已去,那晝與風又如喪家之犬,掀不起一點風浪。
只要他敢冒頭,勢必引來掌生大能。
如此,那些被派往各地救火的禁軍也陸續迴歸了皇城。
牛凡、蘭池皆在其中。
聽說回來的第一天,統軍五大統軍就去公主府請出了冰魄公子孔艽,六人一起上了迎仙樓,好生暢飲了一番。
皇城裏的人也好奇,明明是對頭的雙方,關係爲什麼會這麼好了。
直到一條消息從禁軍傳出。
說是孔艽在天齊遊歷期間,路過泉州時,見得晝寅部巫修屠殺泉州百姓,怒而出手,以一人之力將三名升輪巫修盡數斬殺。
其中幽精巫修一名、胎光巫修兩名。
且還幫助駐守在泉州的禁軍,鎮守泉州。
禁軍感念冰魄公子的大義,所以待他熱切。
至於這消息的真假,根據皇城司負責懸賞緝拿的追魂司高層所言。
關於那三名巫修的賞金,已經被孔艽拿走了。
這無疑是變相證明了這條消息的準確性。
“聽說幽精巫修在冰魄公子面前,逃都沒有機會逃走,就被他一戟砍下了腦袋。”
皇朝中人驚異非常,冰魄公子的雅號,就是他們起的,因爲所有人都以爲孔艽擅長冰性道術。
哪曾想,他的戟法也如此了得。
“嘿嘿,你們不知道吧。聽二皇子親口說過,冰魄公子在蕪東的稱號是升龍戟,可見戟法纔是人家的壓箱底的本事。”
“聽泉州府主所言,冰魄公子長戟在手,光是洶湧如海的氣勢,就能讓尋常升輪動彈不得。”
“在尋玉閣,冰魄公子就差點和不癡不嗔兩個和尚打起來了,可惜被太子制止了,沒能見識到升龍戟的風采。”
雖然雙方沒有正式交手,但並不妨礙那些好事之人的胡思亂想。
皇城那些皇族貴胄也很想知道,是天齊佛門聖地上宗寺培養的不癡不嗔兩個小和尚強,還是蕪東的升龍戟更強。
例如上官雨舟和那小劍仙祝文遠一樣。
大家都希望他們能打上一場。
關於這個要求,呼聲漸高。
可惜孔艽是什麼人,怎麼可能因爲這種事情出手,直接被他無視了。
不過孔艽擊殺三個巫修的事蹟傳開後,天齊皇城的人對於孔艽倒是親切了不少。
畢竟人家一個蕪東人,爲了天齊人出手擊殺巫修。
天齊人還是感念他的恩情的。
有了這些善意,以後孔艽在皇城行事也能便利不少。
第367章 你們這兩個禿子
拍賣會結束的第八天。
傍晚。
太子府內燈火通明,張燈結綵。
府內歌舞昇平,一襲黃白大氅,盡顯雍容華貴的太子列於上座,高舉手中金樽朝着左右下方的三男兩女舉杯微笑示意。
“諸位請暢飲!”
孔艽就坐在太子左側第二個席位,他的右側是皇甫五芹。
見得太子舉杯,他也是微笑拿起面前的酒杯,遠遠的和太子虛抬了一下。
而後將那一口甘美香純的美酒送入口中,仍由那濃香的氣息在嘴裏蔓延開來。
孔艽一舉一動從容不迫,俊逸的姿態看得殿上舞女眼若流波。
皇甫五芹並不飲酒,當這種場合她也裝模作樣的拿酒杯抿了一口,然後便將一雙眸子百無聊賴的定格在了面前的果盆上。
時不時伸出白皙的手指摘下一枚靈果送入小嘴,對於正在殿上曼舞身姿的一種舞女視而不見。
看她的樣子是敷衍極了。
“唉,怪不得皇甫師妹整天嚷嚷着要回蕪東了,她是真不喜歡這場合。”將這一幕看在眼裏的孔艽暗暗嘆了口氣。
隨即他的目光掠過面前身姿曼妙的舞女,看向對面太子右側立身坐着的兩個和尚。
不癡不嗔兩個和尚也來了。
在入座之後,兩個和尚的眼睛就若有若無的瞟向自己,對於擺放在身前臺案上的肉食是動也沒動一下。
兩個和尚最近也是聽了不少皇城中的流言蜚語。
都在拿着他們兩個和孔艽作比較。
聽得多了兩個和尚心底也暗暗升起了要和孔艽較勁的心思。
顯然太子那一日對兩人的告誡,已經被他們拋之於腦後。
不管他們是不是出生自佛門,畢竟年歲不大,正是年少氣盛的時候。
兩人眼裏的情緒根本逃不過孔艽的眼睛,暗暗譏笑道:“看來這上宗寺也不是什麼清淨之地!”
不管是之前在尋玉閣的行徑,還是今日的接觸,孔艽對於這天齊上宗寺的感官直線下滑。
他反倒是認爲,相比較於不癡不嗔兩個和尚,
從雲那個酒肉和尚倒是更像得道高僧,任何情況都能處之泰然,喜怒不形於色。
前提是從雲能嚴明律己,遵循佛門五戒。
想到這裏,孔艽漫不經心的將目光從兩個和尚身上移開,好似沒有看到兩人眸子裏含着的若有若無的凌厲。
今天他就是應約而來赴太子的宴請的。
走個過場就回去了,可不想惹是生非,更不可能和這兩個和尚動手。
這讓有心想和孔艽碰一碰的不癡不嗔,鬱悶不已,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孔艽和不癡不嗔的對視不動聲色,僅僅只是觸碰了一下便挪開,極其隱晦。
但哪怕是這麼細枝末節的動作,依然被高坐席上的太子捕捉到,收入眼底。
他淡金色眼瞳,在孔艽那神情自若的臉上多停留了片刻,隨即嘴角笑意,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情緒。
太子不經意的一撇,卻又被孔艽側身坐着的皇甫五芹看到。
少女那象徵着皇室血脈的淡金眼瞳,直直的和太子對視在了一起。
一個是天齊皇儲,權勢滔天,天資近乎於妖,有橫壓這一世的強勢。
一個是享譽蕪東的皇女,潛龍榜首,天之驕女。
有蕪東第一大派掌門之女,皇室郡主雙重身份,同樣貴不可言。
體內人皇血同樣濃郁。
兩人隔空對視,當即將兩人體內人皇血同時引動。
淡淡的金色華彩,自兩人體內不受控制的流溢而出,將兩人所站立的空間都渲染成了金色。
太子一眸,不知道能讓天齊多少人大驚失色。
不過皇甫五芹可毫無畏懼之心,直面太子的目光,眸子裏有蠢蠢欲動的戰意。
人皇血霸道,兩條真龍很難再一個廟堂之下共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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