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许轩陌
“這算是咱們天齊天驕與蕪東天驕的正式碰撞嗎?”
……
眼看着場面就要失控,一直置身在外,不想插手這件事的副閣主遊鵬只能硬着頭皮勸阻雙方道:“莫要衝動,我這尋玉閣可受不住三位的手段。”
“遊副閣主放心,不會在你尋玉閣鬧事的。”孔艽明白遊鵬的擔憂,下巴朝着尋玉閣外抬了抬,示意兩個和尚道:“找個地方,在這兒打壞了東西,我可賠不起。”
不癡不嗔對視一眼,從旁人的口中,也得知了眼前這個少年的身份。
不過兩人卻依舊沒有退讓的意思,道了一聲好後,兩人接受了孔艽的建議。
三人邁動腳步走向尋玉閣大門。
那些來尋玉閣的客人哪能錯過這熱鬧,就要亦步亦趨的跟隨。
反倒是身爲當事人的叢雲,愣在原地了片刻,隨即嘆息一聲,搖頭跟了上去。
對於從雲而言,去上宗寺受戒倒也沒什麼,反正他在雲漠也經常挨罰。
但這不癡不嗔兩個和尚明顯不是單純的爲自己喝酒這事來的,從云何等聰慧,知道這事沒法善了。
“無非就是打一場。”從雲漫不經心的想道。
遊鵬目送四人離開,也沒有阻止,只是搖頭不語。
他是開門做生意的,只要出了尋玉閣,生意以外的事情他可不管。
反而眼神間頗有興致昂然之色,自語道:
“也不知道是蕪東的天驕強勢,還是咱們天齊的這一代厲害。”
在場所有人都幾乎以爲這一場較量勢在必行時。
嗒嗒!
清晰的腳步聲,突然間從尋玉閣二層到一層的階梯上響起。
金絲紋路勾勒的黑色雲靴踩在木質階梯上,散發出奇特的韻律,聲音不大,卻是壓過了尋玉閣內喧鬧的嗓音。
已經走到門口的孔艽聽得這一連串蘊含特殊韻律的腳步聲,耳朵一動,臉色頓時肅穆下來,暗道一聲:“高手!”
他能清晰的感應到,這尋玉閣原本因爲他和兩個和尚氣息的碰撞而凌亂的靈氣,在那腳步聲下當即變得平和。
孔艽當即駐足,偏頭看向了聲音來源處。
卻見尋玉閣二層的階梯上,一個英武不凡的青年身姿正立身在其上。
他身着皇室直系血脈才能穿着的五爪龍紋袍,相貌俊逸,眼瞼如女子一般細長,舉手投足都是貴氣,一雙深金色瞳孔一開一合間迸射不可直視的威嚴。
哪怕是站立不動,身軀內都有莫名的韻律擴散出來,令得所站立位置的靈氣都被那韻律渲染,呈現出金色的霞光。
僅僅只是看了一眼那個青年,孔艽心頭便是一緊:“好強!”
那種壓迫感,讓得孔艽有一種在還未升輪時,面對苓西的感覺。
無疑,眼前這個男子比那時候的苓西強大了十倍不止。
孔艽看他相貌也不過比自己年長兩三歲,能在這個年紀能給他造成這樣的震懾力,又身着五爪龍紋袍,整個天齊他只能想到一個人。
“太子?”
在孔艽暗暗驚異與這突然出現的男子的來歷時。
太子霸道的眸子也直直的看向了孔艽。
孔艽是第一次見到太子,而太子,卻是第三次見到他了。
隨着太子眼瞳中金光的湧動,他眼底間少有的浮現些許的詫異。
之前他暗中端詳孔艽時,就發覺難以看明白孔艽的修爲和道基,有一種雲遮霧繞的錯覺。
眼下那種感覺更是強烈。
“比之前更強了!”
在孔艽與太子互相打量的間隙。
不癡不嗔兩個和尚與尋玉閣所有的修士,連同遊鵬在內。
在看清楚太子的面容後,都齊齊變色,隨即不約而同的朝着那階梯上的身影拜下。
“拜見太子!”
天齊皇權不容褻瀆,在天齊這個地界,太子的地位,代表了接近皇權巔峯的權力。
此起彼伏的聲音震盪在尋玉閣。
太子面露溫和的微笑,手掌虛抬:“無需多禮!”
在場只有孔艽和從雲沒有拜下。
孔艽顯然是不會拜的,他稍息遲疑後,只是遠遠的朝着那太子以修士的禮節作揖,道了一聲:“太子有禮了。”
從雲則雙手合十,微微低頭,以表示問候。
太子也不介意,眼神在孔艽和從雲身上打量一番後,微微點頭。
隨即看向不癡不嗔,輕輕說道:“既然這小師父不是天齊僧人,兩位師父就高抬貴手吧。”
太子已經開口,不癡不嗔哪怕心裏再如何不甘心,也沒有忤逆的道理,默默點頭。
末了,太子的眸子又定格在孔艽身上,溫和的道了一聲:“希望沒有擾了冰魄公子的雅興。”
孔艽稍息沉吟,他雖然不知道太子葫蘆裏賣的什麼藥,不過他既然開口爲自己解圍,話語間也給足了自己面子。
可不能不知道好歹。
當即也是露出和煦笑意,回道:“太子言重了。我昨日纔回到的皇城,適才想着今日拜訪太子的,沒曾想在這裏碰上了,也是緣分。”
這些話完全是胡扯了,孔艽根本就沒打算拜訪他的打算。
要不是城外有晝與風的威脅,他巴不得離開皇城遠遠的。
不過這場合,說些冠冕堂皇的話,孔艽也是張口就來。
太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真信了他的話,臉上的親和不減,說道:“那不如尋個日子,帶着皇甫妹妹一起來本宮府上游賞。近日本宮的晴春園剛好重新修繕了一番,正好接待我們天齊的貴客。”
太子這話一出,孔艽委實是推脫不掉了,只能硬着頭皮,故作爽朗模樣笑道:“那可就叨擾太子了。”
兩人的談話親切熱絡。
孔艽不卑不亢,太子也談笑自若。
聽得尋玉閣卸嘈奘恳粋�個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適才想起。
孔艽的身份畢竟是蒼梧派掌門首徒,按照天齊修士固有的觀念,相當於蕪東皇子。
太子的言辭,也是將孔艽當做同等地位對待。
不少修士如夢初醒,感慨道:“都以爲冰魄公子實力強勁,專注於他的實力,忘了他的地位在蕪東那也是獨一份的。”
“這不癡不嗔算是喫了個暗虧了。”
說到不癡不嗔,兩人在太子開口後,盡皆閉口不言了,臉上也看不出情緒。
最後隨着太子一起又走上了尋玉閣二層。
一場鬧劇,因爲太子輕飄飄的一句話,就此結束。
腥四克吞拥纳碛跋г趯び耖w二層,從始至終都鴉雀無聲。
孔艽也凝望着太子離去的方向,眼裏有若有所思之色。
那太子頭頂的氣撸w金光燦燦,與從雲、皇甫五芹的一般無二。
算是孔艽看到的,第三個純金氣咧肆恕�
一想到他的身份,好似也理所應當。
讓孔艽真正忌憚的,倒也不是那太子的氣摺�
而是這個男人只露出的,那冰山一角的實力。
他方纔以虛魄視野窺探,只能看到太子體內一片金色湧動,道基和修爲統統望之不透。
而且方纔與太子對視一眼,孔艽能明顯感覺到體內冰霜道基有觸動感。
孔艽甚至懷疑,這個太子也是地階道基。
“這個男人,比皇甫師妹還強。”
孔艽緊了緊拳頭,表情變得肅穆,暗暗在心頭補充了一句:“就像一個怪物!”
第359章 夜訪
在蕪東修士看來,皇甫五芹足以稱之爲怪物。
但她年歲比孔艽還小,羽翼尚未豐滿。
給她足夠的時間,必然能成長到太子的地步。
眼前這個太子,就是已經成長到一定高度的皇甫五芹。
“這白帝的血脈,當真恐怖,都飛昇一萬年了,留在天齊的人皇血還能催生出太子、皇甫師妹這種天驕。”
“那白帝當年到底有多強!”
孔艽站在尋玉閣大殿與門戶之處,思緒萬千。
從雲就在孔艽的身後,這時候也是望着尋玉閣二層,那太子離去的方向,嘆了一聲:“早就聽聞當今天齊太子有當年白帝之資,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孔艽並未回應從雲,目光掃了一眼尋玉閣中,察覺到周圍的客人還沉浸在太子現身的鴉雀無聲氛圍中,望着尋玉閣二層。
眼下正是離開的決絕時機,當下輕輕朝着從雲說了兩個字:“走吧!”
“嗯!”從雲點頭。
兩人默默的,在沒有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退出了尋玉閣。
視線移向方纔太子與不癡不嗔會面的雅間。
三人重新入座。
不癡不嗔方纔被太子阻撓,雖說不敢忤逆後者的話,放了孔艽和從雲離去。
但因爲鎮厄鐘的事被從雲撫了的面子也沒有掙回來,難免有些沉默。
太子見此一幕自然知道他們心中所想。
雙目理由詭譎之色閃爍,望着眼前這兩個和尚忽而笑了,修長的五指輕輕整理了一番明黃色袖口,抬眼說道:“兩位小師父可是埋怨本宮出手管了閒事?”
“不敢!”
“太子哪裏的話!”
不癡不嗔紛紛低頭,不敢與太子對視。
太子搖了搖頭,目光看向了雅間窗戶之外,隱約能夠看到街道外,孔艽和從雲相伴走出的背影。
他以僅有兩人才能聽到的嗓音傳音道:“這冰魄公子可不是浪得虛名,他身邊那小師父也不是省油的燈。”
“兩位乃是天齊佛門一道的驕子,爲這一代的領軍人物,可也……未必有穩贏這兩人的把握。”
說着,太子收回了目光,重新看向面前的兩個和尚:“本宮是怕你們在他們手裏喫了虧。”
“那孔艽的名氣,不過是因爲禁軍幾個統軍而起。”
回應太子的是不嗔和尚,他聽了太子的評價後,眉頭下意識的皺了皺,顯然對於太子那番推論並不認同。
可又不好撥了太子面子,只能委婉的表示:“我和不癡師兄聯手,就算是禁軍五大統軍齊至,也能勝之。”
不癡和尚在一旁點頭附和,他眼裏的自信與不嗔如出一轍。
兩人都是得到了上宗寺真傳,與祝文遠齊名的天才,都有十足的傲氣。
哪會在還沒打過,就承認自己不如孔艽的。
特別是那個孔艽身邊那個名不見經傳的和尚,他們更是不會認爲能威脅到自己。
太子早就知道他們會有這個反應,漫不經心的拿起茶几上的金樽,往嘴裏抿了一口酒水,以平緩的嗓音道出一段祕聞。
“兩位小師父久居上宗寺,還不知道最近天齊發生的一些趣事吧。”
“本宮可是聽說那冰魄公子在泉州鬧出了些動靜。說是他憑藉一己之力,擊斃了三名晝寅部巫修,兩個胎光,一個爽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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