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许轩陌
當!孔艽的手掌拍在了那口金鐘的虛影上,震盪起震耳欲聾的鐘鳴。
雖然沒有傷到從雲,可爆發的聲響總算是令從雲從那古怪的狀態下喚醒。
後者眼神頓時恢復清明,看到了尋玉閣內抱頭鼠竄的修士,以及身側站立着的孔艽身影。
“罪過罪過!”從雲道了一聲罪過,急忙收起一身的修爲。
那尋玉閣之上高懸的青銅鐘,隨着從雲氣息的收斂,終於歸於平息。
見此一幕,孔艽也是暗鬆了一口氣,對着從雲輕聲傳音道:“你要再不醒來,我只能把你扔出去了。”
從雲回以孔艽一個歉意的眼神,解釋道:“小僧一時間被這口鐘上的玄妙吸引,險些鑄成大錯。”
好在是尋玉閣的修士們隨着佛音的消失,也都重新站了起來,孔艽目視了一圈,沒有見到有修士傷亡的情況也是暗自慶幸。
這要是在尋玉閣鬧出點事情,孔艽都不知道該如何收場。
另一邊,那些被佛音震得七葷八素的修士們一個個露出驚駭之色,齊齊將目光投向了那一切的始作俑者,立身在尋玉閣大殿中央的和尚和白衣少年的身上。
方纔佛音震盪時,就他們兩人沒有受到影響,顯然方纔的佛音就是出自他們二人之一之手。
“哪來的和尚,敢在尋玉閣鬧事。”
“他孃的,爺爺的腦袋差點都被那佛音吼爆了。尋玉閣的護衛呢,把這二人押出去呀。”
此起彼伏的抱怨聲中,忽而響起驚疑不定的嗓音。
“噓!莫要多言,那白衣少年好像是冰魄公子!”
腥宋⑽⒁汇叮抗恺R刷刷定格在孔艽的臉上。
之前在皇城中,孔艽、上官雨舟與四統軍交手時,有不少親歷者,因而認識孔艽的人還不少。
當下定眼一看。
“是了,就是冰魄公子。”
之前還有些許怨言的修士們,紛紛識趣的閉上了嘴巴。
連禁軍的那羣惡霸都被冰魄公子收拾了,他們這些人加在一起,指不定都不夠他打的。
能來尋玉閣的人裏,自然也有背景深厚的,不過一想到孔艽身後的勢力,也都壓下了心頭的怒火。
“麻煩了!”周圍的議論聲被孔艽聽到,他頗有些苦惱的揉了揉眉心。
經過從雲這麼一鬧,孔艽也待不下去了,正當他準備帶着從雲離開,改日再來取三竅靈參之際。
他的餘光瞥見了副閣主遊鵬,後者正帶着三名升輪境界的護衛趕到了現場。
別看這副閣主方纔和孔艽談買賣時八面玲瓏,眼下卻是面露寒霜,對於敢在尋玉閣鬧事的人,尋玉閣一向不會手軟。
直至遊鵬看到了和從雲站在一起的孔艽,他的表情方纔有了些許緩和。
這時候一個護衛從旁邊走出,對着遊鵬耳邊傳音說了些什麼。
遊鵬適才點點頭,揮手遣散了自己帶來的護衛。
見得遊鵬到來,孔艽又不好走了,只得嘆了口氣,帶着從雲快步迎了上去,以帶着歉意的嗓音對着遊鵬作了一揖:“萬分抱歉,遊副閣主。我這朋友乃是雲漠僧人,一時間看到貴閣的靈物渾然忘我,給貴閣造成了困擾。”
“是小僧放浪了。”從雲也是面露羞愧之色。
“誤會誤會!我還以爲有人鬧事呢。”遊鵬眼睛在孔艽和從雲臉上掃了一眼,重新展露笑意,好似一點不把這事放在心上。
他一邊說着,一邊遞過來一個儲物袋。
裏面裝着的必是孔艽方纔求購的三竅靈參,孔艽點了點頭,不着痕跡的收了。
遊鵬和孔艽兩人的對話並沒有避開旁人,聽得周圍的修士一個個露出怪異之色。
就算那和尚是無意爲之,以尋玉閣的強勢,少不得也要討個說法的。
“這遊鵬明擺着是不想得罪冰魄公子。”
不少人看出了點門道,默默想道。
經過從雲這麼一鬧,孔艽和從雲已經成爲了腥四抗饩奂帯�
既然眼下三竅靈參也已經到手,尋玉閣已經沒有必要繼續待下去了,正當孔艽準備找個藉口,拖着從雲離開這是非之地的時候。
他眸子忽而一凝。
只見兩位披着青色僧衣的和尚,憑空出現在他正前方。
兩個和尚的站位,有意無意的堵住了自己和從雲的去路。
“嗯?”這一幕看的孔艽眉頭下意識一皺。
就在孔艽側旁站着的遊鵬在見到了兩個和尚,露出了熱情的笑容,忙跟孔艽介紹道:“這是不癡不嗔兩位小師傅。”
“不癡不嗔!”孔艽默唸了一遍兩個和尚的法號,眼裏浮現瞭然之色。
不癡不嗔,上宗寺掌生大能渡厄禪師親傳弟子。
在天齊是和天泉劍宗的小劍仙祝文遠伯仲之間的天才,這些孔艽都是聽白相明說過的。
目光當即仔細打量了兩人一眼。
兩個和尚年歲都不大,像貌平平無奇,兩人五官有些相似,怕是有血緣關係。
細看之下,兩人和從雲都是佛門一道的天驕,氣質卻大爲不同。
從雲看似灑脫,實則奸猾,平日不貪嘴飲酒喫肉時,倒是有些道貌岸然的高僧氣質。
而這兩人眼中精光迸射,雖說衣着樸實,眉眼間多了些凌厲。
孔艽從他們的眼神裏看出些敵意,暗暗警戒。
“來者不善!”
第358章 就像一個怪物
不癡不嗔自出現之後,兩個和尚的眼睛就死死的定格在孔艽左側的從雲身上,眼神裏有打量,以及淡淡敵意。
那股敵意的來源自然是方纔從雲引動那鎮厄鍾導致的。
兩個和尚剛剛從太子手裏拿到鎮厄鍾,就被從雲驚動了這法器的威能。
要知道,不癡不嗔之前來這尋玉閣就嘗試過勾動那鎮厄鍾,沒有成功。
偏偏從雲就成功了,此舉無疑是在太子面前打了他們兩人的臉,也失了上宗寺的臉面。
在兩個和尚打量着從雲的時候。
後者也在端詳着他們,從雲娃娃臉上擠出一絲笑容,對着兩人行了一禮:“兩位師兄有禮了。”
當先開口的是不癡,他的鼻子微微抽動,嗅到了從雲身上從迎仙樓飲酒後帶出的酒味,神情頓時鐵青下來,呵斥道:“哪兒來的野和尚,一身酒氣。”
聽他的言辭,儼然就是一副訓斥的架式。
上宗寺乃是天齊第一佛門聖地,皇權特許,有稽查天齊諸多廟宇戒律的權力。
這個權職已經延續數百年,天齊猩畟H都習以爲常。
連遊鵬都不覺得不癡和尚的言行有什麼不妥。
只是孔艽聽得臉色沉了下去,他可不知道什麼上宗寺特權,只覺得這不癡不嗔兩個和尚管得太寬了些。
暗道一聲:“人家雲漠的和尚喝個酒,管你們上宗寺屁事?”
當然這些話,孔艽是不能當面反駁的。
只能眼珠一轉,看向身側笑容依舊的從雲,看他如何應答。
畢竟這兩個和尚明擺着是衝着他來的。
哪曾想,從雲實在得很,眨了眨眼睛,平靜的回了一句:“小酌怡情。”
這句話一出,不僅讓一直掛着笑意的遊鵬笑容都僵硬在了臉上。
其他尋玉閣的客人更是鴉雀無聲。
以上宗寺的威望,在天齊的和尚就沒有一個敢這麼跟他們說話的。
“有好戲看了!居然敢和不癡不嗔兩位小師父這樣說話。”
“這和尚怕是沒被上宗寺的戒律殿收拾過。”
不少修士開始幸災樂禍的看起了熱鬧。
果不其然。
從雲這一句話落下,不嗔不癡兩個和尚臉上當即瀰漫上了怒意。
不嗔更是怒極反笑,低沉道:“好!今日就拿了你,帶回我上宗寺受罰,再送到你們師門,看你寺廟的主持怎麼個說法。”
說完,兩個和尚同時前踏了一步,呈合圍之勢朝從雲而來。
一直觀察着兩個和尚一舉一動的孔艽幾乎是在兩人有所動作的剎那,也是往從雲的身側挪了一步,和他站在了一處。
“哼!”伴着孔艽的一聲冷哼。
轟!胎光巔峯的靈力威能,瞬時自他體內橫掃而出。
要是因爲那青銅鐘的事情,從雲挨訓,孔艽也沒話可說。
可這兩個和尚明顯是以勢壓人,孔艽哪能讓他們在自己面前把從雲帶走了。
之前孔艽不言不語,不癡不嗔並沒有多看他一眼。
眼下見得他神情冷肅,一身修爲散出,竟然有幾分凌然之感。
兩人這才注意到這個少年的存在。
不癡和尚冷冷的看着孔艽,道出一句:“你要插手上宗寺執法嗎?”
孔艽毫不避諱的迎上了不癡和尚的目光,清冷的瞳孔迸流露幾分冷笑:“你們上宗寺好大的威風,一句話就想把我朋友帶走?”
“皇權特許,我上宗寺有稽查天齊諸多廟宇戒律的權力。”不嗔和尚也看向了孔艽,言語間帶着警告:“這位施主,莫非要插手我上宗寺戒律嗎?”
“要違抗天齊皇權?”
兩個和尚言語間無不透露出以勢壓人的強勢。
不僅將上宗寺搬出來,末了還把天齊皇朝也捎上了。
一個是天齊第一佛宗,一個是天齊的絕對皇權。
換做尋常天齊修士,哪怕是天泉劍宗的弟子,聽到這些話估計都要暫避鋒芒了。
可偏偏兩個和尚面對的是孔艽,一個蕪東修士,且對於天齊皇權天然沒有那麼敬畏的人。
聞言,孔艽神情也是一冷,面無表情的道了一句:
“你們上宗寺的戒律之權,還管不着雲漠的和尚。”
孔艽的話迴盪在尋玉閣,周圍的人方纔明白,那冰魄公子身體的這個和尚,來自雲漠。
也無怪他面對上宗寺的不癡不嗔兩個小師父時,如此從容了。
但不癡不嗔並沒有因爲從雲的身份而有所收斂,不癡和尚平靜且強勢的回了一句:“雲漠的和尚也要恪守佛門戒律,入了天齊,就能受我上宗寺監督。”
孔艽也算是走南闖北,什麼場面沒見過,見得不癡不嗔兩個和尚的行徑,也是看明白這兩個和尚是鐵了心要抓從雲了。
當即也不再多言,雙腿像是生根一樣紮在從雲面前,面無表情的道了一聲:“那就只能討教一下上宗寺的手段了。”
“那便將你一起拿了!”不癡不嗔和尚眼裏同時迸射精光,隨着他們氣勢的升起,兩個和尚的面龐變得如金箔一般閃亮,像是催動了什麼祕法。
“嘿!”孔艽在未有晉升地階道基之前,就不見得怕了這兩個和尚,眼下霜天仙基已成,更是不帶怕的。
嘿了一聲後,神情也是冷肅了下來。
轟!浪潮一般渾厚的威壓自他體內彭勇,與兩個和尚正面交鋒在了一起。
嘭!三人氣勢碰撞在尋玉閣內,震得閣內的靈氣當即激盪起來。
風浪驟起。
好在是尋玉閣內的寶物都有禁制守護,倒是沒有照成什麼損失。
反倒不少修士被靈氣掀起的風浪震得後退了數步。
腥梭@駭之餘,更多的是則是掩飾不住的亢奮。
“冰魄公子要和不癡不嗔兩位小師父動手?”
“這兩個和尚可比禁軍的四個統軍強多了,這一戰勝負難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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