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许轩陌
佈置完對青焰火蓮力量的壓制手段。
孔艽這才以霜雪之力覆蓋於手掌,將那一團青焰火蓮緩緩的遞到了大鵬的身體上。
看着那徐徐升騰着的火焰,孔艽略微屏息。
一旦大鵬出現任何不適的症狀,他就會立刻將青焰火蓮封印。
好在是一切順利。
如孔艽所料想的一樣。
大鵬因爲有鳳血的原因,對天地間所有的火性靈物都有天生的親和。
青焰火蓮還未接觸到大鵬的本體。
它體內便傳盪出另一股熾熱的能量,它比青焰火蓮,多了幾分暴戾和霸道。
雖然沒有從大鵬體表顯露,可孔艽依然能感覺到那股力量蘊含的破壞力,已經脫離了升輪的範疇。
當大鵬真正掌握那股力量的時候,就是它躍入掌生的時候。
“那就是鳳血嗎?”孔艽心中已經明瞭。
下一剎那,孔艽只感覺眼前一花,手中青焰火蓮已經被大鵬體內的鳳血力量牽引着,融入了它的體內。
青焰火蓮入體,大鵬那一身純白翎羽,當即燃燒起青色的火焰。
將其整個身軀都包裹在內。
並且隨着時間推移,青色火焰的火苗有越來越旺盛的趨勢。
那滾滾熱量撲面,炙烤得將自己鎖在着冰雪牢恢械目总搭~上都滲出了細汗。
如果只是單純的青焰火蓮,孔艽安全可以將溫度隔絕。
眼下顯然在大鵬體內燃燒着的不僅僅只有青焰火蓮的力量,還有鳳血的力量。
兩股力量正在大鵬體內融合。
產生的高溫,極其恐怖,將孔艽佈置的冰雪牢欢伎镜瞄_始融化。
要是仍由這股高溫擴散,怕是大半個公主府都得毀於一旦。
“要是把師母的府邸點了,我師尊那老狐狸,肯定打斷我的腿。”
一想到皇甫英那張臉,孔艽打了個冷戰,更加不敢怠慢,當即激活了霜天仙基,重新加固了冰雪牢弧�
好在那青色火焰的沸騰並沒有持續多久。
約莫盞茶功夫後,在大鵬體表不斷跳動着的大片青色能量,最終開始緩緩收縮。
在大鵬的體表之上,凝聚成了一團橢圓形的屏障。
那屏障,像極了一個鳥蛋,通體青色。
蛋殼的表面,有一道道玄奧的紋路,勾勒出青焰火蓮的圖案。
當鳥蛋形成的那一刻,孔艽只感覺那撲面的熱浪瞬息間熄滅了。
整個牢粌戎皇O虑鍥觥�
第348章 耀雲親王
孔艽知道那是青焰火蓮能量已經被大鵬吸收的表現,這才讓沒有一絲火焰力量外泄。
看着那青色的鳥蛋,孔艽感慨一聲:“大鵬吸收這地品天地之精完全沒費什麼力氣。”
“火鳳血脈,真是佔大便宜。”
任何的天地之精吸收都是有風險的,尤其是地品,風險更大。
《仙基》書中明確更是寫着吸收各個地品天地之精的兇險。
不知道多少人死在了吸收地品天地之精的路上。
即便是孔艽之前吸收霜雪之精時,都被凍住了一身的靈力,頗爲兇險。
而大鵬吸收青焰火蓮的表現,簡直就是不費吹灰之力,不知道羨煞多少旁人。
歸根結柢,還是鳳血太過神異。
孔艽估摸着,大鵬體內的鳳血怕是和白帝留下的人皇血脈,是一個層次的。
“老祖宗厲害,後代也受益匪湴 !�
感慨之後,孔艽目光又瞥向面前的青蛋。
青焰火蓮已經吸收,大鵬依然沒有復甦的跡象。
事到如今孔艽反而不急了,因爲他知道,等到大鵬甦醒的時候,那時候的它,已經是胎光境界了。
集西煌落日霞、青焰火蓮、鳳血於一身的胎光妖王后裔,一旦突破胎光,不知道會是何等的鋒芒。
“期待你的出關。”目視着那一團包裹着大鵬的,如蛋狀的能量,孔艽嘴角有由衷的笑意。
孔艽性子謹慎,在大鵬剛吸收青焰火蓮,爲了防止意外發生,守護在它的側旁許久。
一直到了深夜子時。
眼看着着時間差不多了,快要到和從雲約定的時候,孔艽琢磨起該怎麼安置大鵬。
隨身攜帶是不可能的,這青蛋裏有大鵬,終究是活物,不能放入儲物袋。
帶在身旁也諸多不便,只能放置在這院裏。
“還好這裏是自家師母的地盤,倒也不用擔心會有人敢闖入。”
畢竟晴公主的名頭,在這天齊皇朝還是不俗威懾力的,沒有哪個不長眼的敢亂闖。
饒是如此,孔艽在離開之前,還是在青蛋的左右設下一個冰雪屏障,將大鵬團團圍住。
一來是防止別人的窺探,二來也有防止那青蛋像之前一樣突然發威,震盪出火焰能量將公主府邸燒燬。
做完這一切孔艽還不放心,稍息思忖後一拍儲物袋,放出一具通體赤紅如血的煉傀。
這具煉傀身材瘦小,五官陰翳,生有鷹鉤鼻,皮膚像是被血染一般,呈現出觸目驚心的豔紅。
眸子裏倒映着煉傀那張熟悉的面龐,孔艽輕輕叫出了他的名字:“鮮于宴鶴。”
這具煉傀正是鮮于宴鶴。
泉州時,孔艽在擊殺的幽精巫修身上拔下一個人品排名第九的荒獸血精。
當即就將其煉化入了鮮于宴鶴的屍身。
因而纔有了鮮于宴鶴而今的模樣。
這具煉傀有幽精境界的戰力,且荒獸血精極其適合體修,令得這具煉傀的肉身強度還要強於尋常幽靜體修一截。
有他守護在大鵬左右,孔艽也能安心不少。
剛剛佈置好一切,孔艽的神識便是微微一動,感應到院落外有人靠近。
隨即院外便傳出從雲的嗓音,他沒有叫孔艽的名字,只是道了一聲佛號。
無需多言,孔艽知道從雲來幹什麼了。
“來了!”孔艽應了一聲,他稍微整理了一下儀容,便快步走出院門,與站在門外的叢雲匯合。
夜色中,和尚神情凝重,眼神飄忽不定,似乎在憂慮什麼。
孔艽走出庭院,將其神態收入眼底,大致知道他心神不寧的原因,當即傳音安慰道:“別多想,我們只管盡到晚輩分內的事就行了。”
“其他的事情交由長輩們吧,我們也管不着這麼多。”
末了,孔艽還意味深長的補充了一句:“莫要小看天齊皇朝的底蘊,能統治天齊萬年之久,皇室決然不止表面上的這點東西。”
孔艽的話很有效果,從雲聽後明顯平靜了不少,輕聲道:“還是孔施主看得通透。”
孔艽笑笑沒有接話。
他哪裏是看得通透,不過是他不只是天齊人士,又和天氣皇室沒有太多幹系。
來這天齊也不過是爲了取機緣而已。
這天齊皇朝就算是翻天覆地,與他也沒有什麼影響。
所以才能始終平和的看待這件事。
反倒是從雲的小雷音寺和天齊皇室有因果糾結,而從雲又是奉師命而來,關心則亂。
“走吧!”孔艽沒有過多解釋,帶着從雲步入夜色之中,徑直走向晴雲殿。
聽皇甫五芹說她母親有夜晚研墨的習慣,想來也是沒有休息的。
在稟報之後,一個侍女將孔艽兩人引入晴雲殿寢宮,隔着一個屏風,孔艽恭敬的朝着屏風背後的晴公主行禮。
“弟子孔艽拜見師母。”
“晚輩從雲拜見五公主前輩。”
“免禮。”晴公主背對着兩人,站在屏風後靠近落窗位置的書檯上研着墨。
孔艽鼻尖微微抽動,能清晰聞到硯臺上墨汁研開後發散在空氣中的淡淡檀香,香味飄散在整個寢宮。
孔艽透過屏風看到,在回應自己時,晴公主研墨的動作依舊不停。
不等他繼續說話,晴公主的話先一步的傳入孔艽耳朵,她的聲音一如既往的聽不出情緒。
“你上一次大晚上的來找你師母道別,今夜又是大晚上的過來。”
“不會又要走了吧?”
晴公主明顯是在調侃孔艽,搞得後者一臉的訕笑,細細想來自己好像真是每次都是大晚上過來這寢宮。
正在孔艽斟酌着言辭,正想着該怎麼向自己師母彙報自己在苦若寺所見所聞的時候。
從雲忽而道了一聲佛號,隨即以平和的嗓音說道:“之前五公主問小僧爲何來天齊。”
“其實小僧是奉了師尊之命而來,了卻我那師祖普惠與濟世禪師的因果。”
“倒是猜到了五六分。”晴公主聞言轉過身來,隔着屏風面朝向了孔艽與從雲,她深邃的眼睛定格向了從雲。
“我料想你是爲了苦若寺而來。不過那苦若寺不是已經蓋棺定論了嗎?”
“其中還有什麼因果可談的?”
孔艽眼看着從雲以自己來天齊爲視角,開始向晴公主彙報,也就沒有插嘴。
繼續聽着從雲慢慢闡述這件事,要是有什麼錯漏的,就在旁補充。
只聽得從雲繼續說道普惠禪師,提及普惠禪師坐化前察覺到苦若寺的一些端倪。
於是乎留下遺言,讓後背弟子替他再探苦若寺。
之後便是從雲以自己的經歷爲主線,談到他是如何與孔艽相識,兩人結伴入了苦若寺,碰到了什麼,以及其中中種種。
談到最關鍵的時候,從雲與孔艽進入那主殿時。
“咳咳!”一直在旁聆聽着孔艽忽然重重的咳嗽了兩聲,打斷了從雲的談話,示意後者暫時不要出聲後,眼睛與屏風之後的晴公主對視在了一起。
晴公主何等聰慧,自然明白了孔艽的意思,只見她隨手取出一隻毫筆,筆尖在虛空中凌空一劃。
嗡!一股浩大的靈力波動,瞬時以晴公主爲中心震盪開來,化作一個水墨結界,將整個晴雲殿都徽衷趦取�
孔艽以虛魄視野目視着那徽炙姆降乃Y界,感應着它所散發出來的浩蕩力量,不由歎服道:“師母的手段果然高明,這凌空畫符隨手施爲,都比那些升輪級的符籙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有這結界隔絕,怕是掌生大能都難以從外界聽到這晴雲殿的交談了。”
“繼續!”一筆落下,晴公主隨手將那毫筆置於書檯筆架上,示意從雲繼續。
從雲見得水墨結界升起,也是心中漸安,與孔艽對視一眼後,示意後者來說這件事。
畢竟老親王的屍體可是在孔艽的乾坤囊裏。
孔艽也不推遲,深吸一口氣後,接過從雲的話頭:“我們入了那主殿,藉由普惠大師舍利子破除虛妄的威能,看到了佛像中有一具屍體。”
孔艽也沒有說那屍體到底是誰。
說完後,直接一拍儲物袋,將那被從雲用定屍咒定住的,身穿五爪龍紋袍的屍體擺在了地面上。
晴公主的視線登時越過屏風,鎖定在了那具屍體上。
即便是隔着屏風,她依然能清晰的看到那具屍體上穿着的龍紋袍樣式。
入目所見,令得她本來還算是淡定的臉上,頓時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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