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就得氣運加身 第288章

作者:许轩陌

  不過他貌似更關心孔艽方纔出神時的經歷,眼下這大殿又安全,便拿着舍利子靠近了過來,娃娃臉對着孔艽露出笑容:“孔施主方纔都看到了些什麼?”

  其實幻境裏看到的那些畫面,也沒有什麼可隱瞞的。

  眼下孔艽又和從雲在一條船上,更沒有欺瞞的道理。

  “說不得從雲還能從那幻境中品出點什麼。”帶着這個想法,孔艽整理了一下用詞,將自己在幻境中看到的畫面一一道來。

  當說到那個叫寂圓的和尚說出那句‘佛不渡世人,那佛便是欺世盜名,那佛便該死!’的話時。

  孔艽還仔細看了看從雲的眼神。

  按理說,佛門中人聽到如此大逆不道之言,怕是要當場破口大罵。

  然而孔艽自從雲眼神裏卻看不到丁點的情緒波動。

  後者只是搖了搖頭,嘆了口氣,便沒有多言。

  從雲反而提醒道孔艽:“孔施主也有造化的人,你入的是幻境是那邪祟欲圖要摧你心智神識的手段。”

  “換個修士來,怕是已經着道了,變成一具任人擺弄的傀儡。”

  孔艽哪裏不曉得其中兇險,現在細細回想也是冷汗直冒。

  他見識過這麼多危險,西煌小福地夠嚇人了吧?

  那青湖福地的星空祭壇夠詭異了吧?

  和這殺人無形的幻象相比,孔艽更忌憚這裏。

  “連自己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纔是最可怕的。”孔艽心有餘悸的想到

第323章 老親王

  孔艽不願意在這個話題上多聊,話鋒一轉,反而問向從雲:“你從我這幻象中,品出些什麼了沒有?”

  因爲孔艽猜測,這苦若寺一劫,會不會和那幻境中名叫寂圓的僧人有關。

  從雲自然明白孔艽的意思,明亮的眼睛笑了笑,彎成一個弧度,搖頭對着孔艽道:“濟世禪師還在世時,鎮壓過不知道多少蠱疆巫神。那寂圓哪怕是入了魔道,在這苦若寺也翻不起浪花來。”

  “興許是這苦若寺變故之後,寂圓逃出了戒律殿,藉着這裏的怨氣成了氣候。”

  “方纔阻止我們的,應該就是他了。”

  孔艽一想,覺得有理。

  濟世禪師那可是連皇室都要交好的人,區區一個寂圓應該翻手便能鎮壓。

  不過苦若寺已經封了千年。

  一個入魔的和尚,居然能活這麼久?孔艽也是詫異非常,自然要討教從雲的。

  從雲少有的露出悲憫之色,解釋道:“他已經不是人了,當然不能以常理論之。”

  “等苦若寺事情一了,小僧就去渡了他。”

  這句話從雲說得輕描淡寫,卻讓孔艽聽出來他的堅定。

  兩人交談到這裏,便沒有了話說。

  孔艽看着從雲走動了兩步,站到了佛像面前,抬頭目視着那已經被歲月侵蝕得不堪的佛像面容。

  眼光裏沒有情緒,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孔艽從他輕輕翻動的嘴脣大致能猜到,他應該在誦唸着某種經文。

  孔艽聽了一陣,沒有聽出個所以然,畢竟他對佛修可沒有研究,心裏默默的道了一句:“寂圓也整天唸經,還不是啥用沒有。”

  孔艽在幻境裏目睹了寂圓的經歷後,對於那些和尚嘴裏的佛也是失望居多。

  他嘴裏剛剛說完這句話,神色忽然有了變化,發出一聲輕咦。

  他感覺自己一身靈力激盪不息,隱隱有從經脈中飄逸出來的跡象。

  丹田內的冰魄道基也隨之顫抖,下意識的散發出牽扯力量,拉扯起苦若寺內的靈氣,朝着大殿湧來。

  受到孔艽一身靈力的影響,整個大殿溫度都急轉直下,地面和佛像都附上了一層白霜。

  看到這裏,孔艽當即面露怪異之色,暗道了一聲:“修爲竟然有了精進!”

  他的修爲居然無聲無息的已經踏入築基巔峯。

  這次修爲的提升毫無預兆,明明根據他的推算,自己怎麼着也得再過半年才能達到築基巔峯纔對。

  這太過於匪夷所思,令得孔艽都愣了一下。

  不過稍息沉吟後,孔艽也大致明白了修爲爲什麼會突然突破的原因。

  “想來和那幻境有關。”

  雖然在外界不過盞茶功夫,孔艽在幻境中卻是實實在在的面壁了十年。

  深陷在寂圓的怨恨和忿怒情緒裏,險些迷失了自己。

  在自己抵抗住了那幻境的侵蝕後,修爲就像是刀刃被打磨了一遍。

  有了精進也是理所當然的。

  孔艽靈力的變化也被從雲看在眼裏,他雙手合十,目光佛像寒挪開,面容含笑的恭賀:“孔施主因禍得福,恭喜恭喜!”

  “得了吧,我寧願慢慢修煉。”孔艽訕訕一笑。

  話雖如此,孔艽心裏卻已經在琢磨下一步的修煉計劃了。

  眼下已經築基巔峯,正是將那月華陰霜引入體內的最佳時期。

  自己不僅能藉此機會突破胎光,說不得還能讓玄階巔峯的冰魄道基再進一步。

  只是眼下的處境顯然不是突破的好時機。

  孔艽瞥了一眼殿外那瀰漫在周圍的黑霧。

  儘管隨着他們進入正殿後,它們沒有再攻擊過來,可那暗中出手的傢伙必然還在窺探着自己。

  在這苦若寺突破,和找死沒兩樣。

  “只能等出了苦若寺後再行突破了。”孔艽暗暗想到。

  想罷,他便在正殿中找了個位置,打坐調息起來,鞏固自己當前的精進。

  這正殿還算安全。

  等出了這裏,可沒有時間給孔艽打坐調息了。

  從雲明白了孔艽的用意,也沒有催促他前行。

  而是持着舍利子,又朝着殿上的佛像渡了幾步,幾乎要到了佛像的腳下。

  在從雲距離那佛像不到一丈之地的剎那。

  其手中的舍利子忽然有了變化。

  它原本散發的七彩光華非常微弱,就像是它被動散發的光芒。

  但靠近那佛像一丈之地的剎那,那舍利子的光華迅速變得璀璨起來,將從雲的面龐都照映得一片金黃。

  同時也將佛像普照在了舍利子光華下。

  滿是斑駁痕跡的佛像,在從雲眸光微微動容的凝視下,變得透明。

  隱約露出佛像中藏匿的一道高大身影。

  舍利子的變化,哪裏逃得過孔艽的感知。

  幾乎是在它爆發光芒的同時,他已經從調息中睜開了眼睛,隨着他身形的一陣扭曲,下一刻已經站到了從雲側旁。

  望着那被舍利子照出的身影,他亦是神情肅穆。

  能出現在苦若寺,單憑這一點,就足以讓他慎重對待。

  更何況還是在那黑霧都不敢靠近的大殿。

  “它的存在,說不定就是那黑霧不敢靠近的原因。”目視着那道身影,孔艽語氣凝重的傳音向從雲。

  說話間,他已經上下打量了那道身影一遍。

  那道身影雖然被舍利子光芒照射了出來,可也僅僅只能看到一個輪廓。

  他像是個背對着大殿,更是看不清容貌,只能判斷出是個男性。

  饒是如此,從那輪廓中,孔艽也能感應到幾分攝人的威嚴,令得他身體微微緊繃。

  從雲沉吟片刻,偏頭看向孔艽,提議道:“把他弄出來看看不就知道了。”

  從雲是爲了了卻普惠大師的因果而來,是爲了查明真相,自然不肯放過任何的線索。

  對此孔艽自然也沒有異議。

  因爲看着那身影時,他倒是沒有察覺到什麼危險,這也是他爲什麼會過來的原因。

  “好!”孔艽應了一聲,不用從雲動手,他直接朝着佛像擊出一掌。

  隨着他靈力的震盪,霜白靈力傾瀉而出,在空中化作一張靈力凝聚的掌印拍向佛像。

  轟隆!

  伴隨着一聲震動苦若寺的轟鳴。

  那佛像應聲而碎。

  破碎的石塊四濺,露出一具身披紅色五爪龍紋服飾的屍體。

  失去了石塊的支撐,那屍體直接從坐上跌落,倒在孔艽和從雲面前。

  “這是!”看着那屍體上披着的熟悉的五爪龍紋紅袍,孔艽臉色當即僵硬了一下。

  他哪裏認不出來這紅袍的身份。

  那是隻有天齊皇朝親王一級的貴胄纔有資格披上的五爪龍紋紅袍。

  在蕪東時,青鸞親王就是披着這一身的紅袍來到的蒼梧派。

  證明眼前這具屍體,身前的身份,必然也是天齊皇朝親王。

  而這苦若寺有聯繫的親王,除了千年前,和那普惠大師一起來這苦若寺的老親王,孔艽再找不到第二個人了。

  “那老親王怎麼會死在這裏的!”

  “莫不是又中了幻象!”孔艽狠狠地拍了兩下自己的臉頰,着過一次道的他謹慎無比,爲了確認自己所見,他還朝着身旁的叢雲詢問了一聲。

  從雲持着舍利,眼裏有七彩流光閃爍,確認了幾次後,方纔凝重點頭:“孔施主沒看錯,他確實穿的是五爪龍紋袍。”

  “他應該就是和普惠師祖一起,曾經來過這苦若寺的老親王了。”

  從雲是小雷音寺的嫡傳弟子,一身佛法深不可測。

  連他都確定了眼前之人的身份,顯然不是中了幻象。

  孔艽深吸了一口氣,仔細打量着面前這老親王的面貌。

  雖是身死,他那一身威壓尚存,頭髮花白,梳得一絲不苟。

  乾瘦的臉上,鼻樑高挺彎曲,沒有死前的猙獰,表情平和。

  如此近距離打量,他身上還殘留的氣息偶爾飄逸過來,壓得孔艽一身靈力都微微凝固。

  和掌生打過不止一次交道的孔艽,篤定這個老親王身前的修爲必然是掌生無疑。

  “怎麼可能,那老親王怎麼可能會死在苦若寺。”

  “他不是離開苦若寺後,就下令將整個苦若寺封印了嗎。”

  “他莫非又去而復返了?最終被苦若寺的元兇擊殺在了這裏。”

  眼前疑點重重,孔艽爲了確認眼前屍體的身份,在喃喃自語數遍後,在從雲驚異的注視下,居然強忍着屍體上散發的掌生威壓,伸出手掌探向了老親王屍體。

  “孔施主你幹嘛!”從雲對這具屍體還有幾分忌憚。

  畢竟這苦若寺裏古怪異常,說不定這具屍體經過這麼多年侵蝕,發生了變故,也不是不可能的。

  “天齊皇室,特別是能達到掌生級別的親王,一身人皇血必然濃郁。”孔艽並沒有停止自己的動手,手掌一邊想着老親王靠近,一邊低沉的解釋道:“身負人皇血的特徵是,他們的眼睛都是金瞳。”

  說話間,他手掌已經觸碰到了親王的面龐。

  屍體一片冰涼,卻沒有腐敗的氣味,孔艽強忍着心中的忌憚,在從雲的注視下,拉開了他的眼皮。

  咣!璀璨的金光自屍體的雙瞳中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