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就得氣運加身 第220章

作者:许轩陌

  說這麼多,其實最後定嶽宗寶庫裏的東西,纔是皇甫英邀請兩位妖王的籌碼。

  什麼妖族血仇,也沒有定嶽宗的寶庫來得誘人。

  皇甫英也不過是給了他們一個由頭。

  兩位妖王一聽,順勢點頭。

  那可是定嶽宗千年底蘊,裏面不少異寶對於兩大妖王都有誘惑力。

  涉及到利益,淬金門和莫生門兩大掌生自然也不會落後於人,看向了皇甫英。

  定嶽宗失勢,眼下能抗下征討定嶽宗大旗的也不過只有蒼梧派一家而已。

  蒼梧派可不只是只有東仙一個掌生。

  而且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皇甫英從中牽線搭橋,他確實有話語權。

  歐辰和封正都在等他發話。

  後者當即明白了腥说囊馑迹a充道:“當然,這次出手的掌生前輩所在的門派,理當獲得更多的分配。”

  如此腥私源髿g喜。

  至於具體的討伐細節,需要幾個掌生共同商議。

  而且,這件事需要時間發酵,皇甫英最善於推波助瀾,他很清楚,怎麼才能將這次定嶽宗事件推至整個蕪東的風口浪尖上。

  讓定嶽宗無法翻身。

  “慢慢來,不要急,這一劫,定嶽宗躲不過了!”皇甫英喃喃自語着,忽而他目光一撇看到一道雷霆光華自遠方閃爍而來。

  自己的女兒皇甫五芹提着自己的愛徒和韓冬兒,御空而來,降落到自己面前。

  原來皇甫五芹見得勝負已分,便又折返了回來。

  皇甫五芹對於自己父親一項沒有好臉色,當下也不例外,只是看了他一眼,什麼話也不說。

  反倒是孔艽搶先說道:“弟子拜見師尊,見過東仙堂主和各位前輩。”

  孔艽第一次見到這麼多掌生,心裏難免忐忑,可這時候可不能落了蒼梧派的氣度的,當即故作鎮定的跟在場的掌生一一行禮。

  “青湖福地的事,你幹得不錯,當斷則斷。。”皇甫英衝着孔艽點頭,眼神中有難掩的笑意。

  他說的是孔艽力排凶h,聯合莫生宗圍剿定嶽宗弟子,將他們盡數斬殺與青湖福地的事。

  如果只是殺一個苓西,定嶽宗三個掌生必然不會全來。

  只有動了定嶽宗根基,三個掌生纔會怒而出山,等同於幫助皇甫英完成了這次謩澴钺岬氖瘴病�

  孔艽早就看清楚了其中門道,只是低着頭,語氣懇切的回了一句:“這都是弟子該做的。”

  “回去賞你。”大事已成,皇甫英心情大好,許下要賞賜孔艽的承諾後,眸子看向了自己的女兒,或者說是皇甫五芹懷裏抱着的韓冬兒了。

  周尚香的身影恰逢此時出現在皇甫英身側,她只是看了一眼韓冬兒,便搖頭下了決斷:“她救不活了。”

  “厚葬了吧,要是能醒過來,問問還有什麼心願未了。”

  “本掌門還有要事。”

  皇甫英淡淡的留下這麼一句話,便帶着周尚香和形徽粕г诹饲嗪稀�

  留下一臉冷峻的皇甫五芹,看着皇甫英離去的方向,注視良久。

  隨即她偏頭看着孔艽,冷冷的說出一言:“知道爲什麼我不喜歡伱師尊了嗎?”

  孔艽嘆了口氣,只是搖頭,沒有多說。

  他心裏清楚,皇甫英的每一步計劃,對於蒼梧派這個門派而言都是最有利的。

  至於其他的,什麼摯友遺孤,在他面前都一文不值。

  皇甫英之所以是皇甫英,就是因爲他拎得清輕重緩急,知道什麼對蒼梧派有利。

  作爲掌門而言,他是沒有錯的,可少了一絲人性。

  這也是孔艽即便是做了他的徒弟,也心有忌憚的原因。

  皇甫五芹見孔艽不答,知道他有顧忌,也不在這個話題多做糾纏,素手一抬,反而指了指已經是氣若游絲的韓冬兒問道:“你之前不是說,能吊她一口氣嗎?”

  聞言,孔艽皺了皺眉頭,連周尚香都束手無策,看了一眼就走了,他的丹道比後者差遠了。

  可眼下能不能吊也只能試一試了。

  “怎麼也要讓你多活一日的,見了葛峽再走吧。”

  孔艽嘀咕着,眸子看着韓冬兒那張已經是形同老嫗的面容,眼下哪還有在霜月壇時的風華。

  “我有一祕術,能讓她多活一日,但一日之後,神仙難救了。”孔艽一邊說着,手掌上靈力湧動,兩指一捏凝聚爲一根冰針。

  葛峽有一祕術,名爲《一日歸魂》。

  只要對方還有一息尚存,就能讓她清醒一日,可那一日之後,真是神仙來了也沒轍了。

  眼下既然已經無計可施,孔艽也能施展那一日歸魂的祕術了。

  皇甫五芹也只是明白韓冬兒的情況,舒了口氣,吶吶道:“一日也好,問問她有何心願未了吧。”

  得到皇甫五芹的回應,孔艽不在遲疑。

  他手中冰針連續在韓冬兒身體上扎去,冰針穿透入她身體各處經脈。

  一連紮了四十多針。

  直到最後一針落下,所有的冰針在頃刻間融化,順着針孔融入韓冬兒的全身。

  至此,一日歸魂祕法算是成了。

  孔艽明顯能感覺到,之前還氣若游絲,體內生命波動像是風中殘燭的韓冬兒,在祕法完成的剎那,漸漸趨於穩定。

  但也只是虛有其表。

  韓冬兒一身的生命力,就像是燃到底部的蠟燭一樣,在燃燒最後的餘輝。

  一日之後,韓冬兒必死無疑了。

  皇甫五芹眨着眼睛,端詳韓冬兒的身體片刻,不由得嘖嘖稱奇:“這祕法不錯,你去哪兒學的,蒼梧派可沒有。”

  “自然是機緣機遇……”孔艽又開始打太極,搞得皇甫五芹嫌棄得連連擺手,示意他不要廢話了。

  恰逢這時,韓冬兒那張枯瘦乾癟的臉上,眉頭一陣翻動,顯然是甦醒了意識。

  孔艽能感覺到,這時候韓冬兒的眼睛相比自己前幾次看到她時,多了些許人性的光彩。

  或許是她在取出血果後,自己也釋然了。

  這時候的韓冬兒,纔像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韓冬兒也沒想到自己還能甦醒,眼神平靜的望着面前的孔艽和皇甫五芹,也不說話。

  反倒是皇甫五芹人忍不住輕咳了一聲,輕輕問道:“你可還有什麼心願未了。”

  ……

  青湖之上,上官雨舟腳踏着飛劍從天上落下,來到正駕馭着遊梭法器在青湖湖水上疾馳的孔艽身側。

  上官雨舟興致高昂,眼裏滿是看完這場大戲的意猶未盡,問向孔艽:“孔師弟,不跟我一起回宗門?”

  “不了,我得去找準備突破升輪的相關事宜,晚你幾天回去。”孔艽笑着搖頭。

  皇甫五芹已經帶着韓冬兒離開了,孔艽沒有皇甫五芹快,但也得去追,好歹把葛峽的事情了了。

  當然這些孔艽是不能明言的,只能推脫。

  “那好吧,我先回去了,你早些歸來。”上官雨舟知道孔艽升輪的事,也沒有多想,分別之前叮囑道:

  “這次咱們蒼梧派要帶頭滅了定嶽宗,我們兩兄弟肯定是要上陣殺敵的,哈哈。”

  沒有人比上官雨舟更唯恐天下不亂的了。

  孔艽深知他秉性,含笑點頭後,上官雨舟駕馭着飛劍頭也不回的破空而去。

  隨着兩人的分別,青湖之役便終了。

  這一次,全程目睹了所有真相的孔艽,心中也難免感慨。

  任誰也不會想到,禍害蕪東兩百年之久的人靈之精的幕後黑手,竟是定嶽宗。

  要不是韓冬兒拿着韓錫的遺物出來,這段封塵的真相,怕是永遠沒人知道了。

  皇甫英借題發揮,將定嶽宗推到了風口浪尖上。

  下一步,必然是傾盡蕪東各派之力要圍剿定嶽宗了。

  蒼梧派作爲這次事件的牽線人,扛旗者。

  自己又作爲蒼梧派內門弟子,更是在青湖福地主導了滅殺定嶽宗弟子計劃的人,是萬萬不可能置身事外的。

  好在是孔艽現在臨近突破,在這關鍵時期,即便是皇甫英估計也不會讓他這時候上陣殺敵。

  倒是能躲一段時間的清淨。

  “得快些去吧葛峽和韓冬兒的事了了,之後去一趟霜月壇,回到宗門就閉關。”腦子裏已經有了安排,孔艽認準方向全力激活遊梭法器。

  咻!整個人先是利箭般飆射而出。

  韓冬兒在甦醒後被皇甫五芹問及未了的心願。

  她思索片刻後,只是吐出三個字:“火德宗。”

  原來是她是想死在火德宗。

  好在火德宗舊址也在蕪東以北,以皇甫五芹的速度是能趕在一天之內達到那裏的。

  因而她當即便撇下孔艽,帶着韓冬兒先行離去了。

  孔艽又不好說一起走的話,只能硬着頭皮激活遊梭法器,爭取韓冬兒嚥氣之前趕到火德宗了

第244章 落葉歸根

  “葛峽和韓冬兒的見面也不僅僅是葛峽的夙願,要是韓冬兒臨死前能見一面葛峽,有親人相送,也算是種慰藉了。”

  孔艽如此感慨道。

  韓冬兒的天賦不遜色於她父親韓錫多少的。

  要不是今日她一心求死,將來未必沒有掌生的可能。

  但一聯想到她所修行的功法,孔艽又搖了搖頭,只能一連說出三個可惜。

  火德宗坐落於赤溪州。

  自二十多年前滅門後,早已是一片斷壁殘垣,雜草叢生。

  裏面還未被搜刮完畢的寶物,也在這些年間被絡繹不絕前來探寶的修士給搜尋得差不多了。

  花了差不多半日時間。

  當皇甫五芹帶着韓冬兒來到這火德宗舊址後已經是接近日落時分。

  夕陽灑在這片荒涼遺址上,幾乎沒有看到一個人影。

  韓冬兒在來到火德宗後,便一步步的踏入山門,託着蒼老如老嫗的身體,消失在了破敗建築的黑暗中。

  皇甫五芹沒有跟隨韓冬兒走入其中,而是守候在了殘破的山門外,將最後的時間留給韓冬兒。

  別看皇甫五芹平日裏霸道,卻也是個心思細膩的女子。

  知道這時候的韓冬兒更想自己一個人待着。

  迎着夕陽而坐,皇甫五芹的倩影停在已經破碎的火德宗山門前的階梯上,望着夕陽落下的方向託着小臉,心中默默的算着時間。

  等到孔艽所說的一日時間到,她就去給韓冬兒收屍。

  在皇甫五芹到達火德宗遺址的後兩個時辰。

  大汗淋漓的孔艽也喘着粗氣,循着夜色,來到了火德宗遺址之外。

  他一刻都沒耽擱,都落後皇甫五芹兩個時辰纔到,可想而知後者的速度又有多塊。

  還沒有來得及將臉上汗水擦拭。

  孔艽便根據葛峽的記憶,從火德宗側方入山。

  他可不敢走正門。

  “要是被皇甫師妹看到了,少不得又是一陣嘮叨。”孔艽搖頭晃腦的順着多年前已經被打爛的山門,進入了火德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