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就得氣運加身 第218章

作者:许轩陌

  景旭君又恢復了他仙風道骨的姿態,平靜的說道:“一個區區升輪修士,隨便拿出一封信件證明不了什麼!”

  任誰都看得出來,定嶽宗一方是死不鬆口。

  “都還沒看過信件呢,就想着撇清關係了。”皇甫英悠然的彈了彈袖口,繼而從懷中拿出一物。

  “這是韓錫死前留下的玉簡,裏面有他親口的供述,你們定嶽宗是如何誘導他屠城,如何將那些被他血祭的宗門信息透露給他的鐵證。”

  一邊說着,皇甫英的身影謹慎的飛到了東仙的身後。

  確認安全後,皇甫英適才施施然整理了一下衣衫,繼續朝着定嶽宗兩大掌生微微一笑。

  “這枚玉簡歐辰和封正兩位前輩已經看過了,兩位要不要也過目一遍?”

  蕭遠山眸子裏有猩紅之色閃爍,凝視着皇甫英:“韓錫嗜殺成性,罪大惡極,蕪東修士人人得而誅之。一個魔頭的話,有什麼可信的,不足爲證!”

  “哈哈,魔頭的軀體你還佔着呢,現在嫌棄人家了?”皇甫英笑得尤其猖狂,一句戳中蕭遠山的軟肋,令得後者眼中殺機騰騰。

  但礙於場中三大掌生不好發作,只得沉聲說道:“玉簡也做得假,是或不是,還不是你們一口言之。”

  “那太簡單了。”皇甫英搖了搖頭,好似早就猜到蕭遠山有此一說。

  當即朝着玉簡中灌入靈力,隨着玉簡光華的升騰。

  一道虛幻的人影幻象自玉簡中飄忽而出。

  看其形貌正是韓錫,但相比蕭遠山的那副軀殼,這個韓錫神情更加冷峻,眉眼間有睥睨蒼生的邪意。

  可想在他還在世之時,是一個何等的人物。

  隨着韓錫幻象的躍出,蕭遠山和景旭君神情終於變了。

  青湖上方的靈氣,受到兩大掌生的影響,都變得風起雲湧。

  歐辰和封正也不是省油的燈,雙方在這青湖之上對峙起來。

  定嶽宗一方好像知道,一旦動手,將會是六大掌生的混戰,掌生之戰非同小可。

  在他們遲疑的這片刻之間。

  從玉簡內飄出的韓錫幻象已經開口說話了。

  他的嗓音陰柔,可也肆意張揚。

  “皇甫英,我之摯友。近日心虛難寧,靈性難安,怕是有大禍將至。”

  “我反覆思量,思來想去,也就只有一事能讓我難平。”

  “這枚玉簡,你要是看到,代表我怕是已經生死難料。哈哈,定嶽宗那兩個老東西,還以爲我什麼都不知道,助我血祭三個宗門,他們做得太過了,太急了。”

  “我雖然不知道他們打的什麼算盤,但八成沒好事。”

  “我也不過是借他們之手,勘破掌生而已。”

  “但越是臨近破鏡,三魂七魄越是躁動不安,道基隱隱按捺不住,這煉血法怕是有大問題。”

  “現在我已經沒有回頭路了,只能撞破南牆,看看牆後到底有什麼算計。”

  “若我遭遇不測,這玉簡便會交予你手中,你自己思量吧。”

  “唯一難放下的就是我那女兒,不求她將來求仙問道了,平安長大就行,看在往日情分上,你能幫襯就幫襯吧。”

  說道這裏,私人的話題結束。

  韓錫開始一一道出煉血法的來歷,和定嶽宗各種幫助他的證據。

  每一個被他攻破的宗門的陣法薄弱之處,每一個宗門的底蘊,有哪些底牌,如數家珍,一一道來,清晰得就像是那個宗門的高層一樣。

  末了韓錫談了口氣,臉上帶着些自嘲:“我本是天縱之資,何須再借煉血法。如今回頭已無岸。我師尊那老頭兒也真是,年輕時什麼都依我,誰還沒個年少輕狂的時候。”

  韓錫畢竟是個梟雄人物,短暫的情緒溢出也不過剎那之間。

  很快,他的表情又恢復了之前的邪意,猖狂的笑了笑:“這番因果我受了,生死無悔!”

  這句話是韓錫留在玉簡的最後一句。

  隨着玉簡的光華收斂,韓錫浮現在腥嗣媲暗纳碛耙苍诎肟罩谢饕豢|光華,消失不見。

  只留下皇甫英,看着幻象消失的位置,神情複雜,心神裏難得出現了一絲波動。

  可他已經不是二十多年的皇甫英了,現在的他更狠,也更加無情。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短短一瞬間,便將那些多餘的情緒從心神中強壓了下來,目光看向了定嶽宗一方,冷聲開口:“如今還有什麼好說的。”

第241章 有何不敢

  鐵證在前,又有皇甫英咄咄逼人。

  定嶽宗三大掌生又因爲韓錫的那番話,臉色陰晴不定。

  巧逢此時,韓冬兒再次目視向定嶽宗掌生方向,冷冽出聲:

  “兩百年前,定嶽宗一掌生大能壽元將近,他們爲了鞏固統治地位,震懾蕪東。適才有了以煉血法催生出掌生大能的想法。”

  “修行煉血法的人,突破升輪之後,一身修爲就可凝聚爲血果,服下可直接破境。”

  “定嶽宗以蕪東爲田、以修士爲藥、以民血餵養。我父親就是他們種下的一味人藥。”

  “種藥的是你們,採藥的也是你們。”

  “害的卻是這蕪東蒼生。”

  “可笑至極,若真是如韓錫所言,煉血法是煉藥之法。你是她女兒什麼還要修行這煉血法。”蕭遠山冷冷的笑了笑,指着韓冬兒問道:“如果這煉血法真是出自我定嶽宗,爲什麼伱還活着?爲什麼我們不斬草除根。”

  蕭遠山能作爲定嶽宗掌門,心思自然縝密,一連數個問題拋出,盡顯詭辯之能。

  “那是因爲成血果需要人藥自願凝結,我父親在被你們生擒到定嶽宗,寧死不從。你們以我和師祖葛峽之命爲要挾,我父親方纔妥協,凝結出來的血果,給那時候還是升輪的蕭遠山服下。”

  “能讓你們如此投鼠忌器,這麼年都沒對我動手,想必是我父親逼蕭遠山立下了天道誓言。”

  說着韓冬兒往前踏了一步,一雙冷厲的眸子直直凝視向蕭遠山,說道:“我父親有沒有做這個交易,一試便知,你敢不敢殺我!”

  “你敢不敢,違抗天道誓言!”

  一語言罷,韓冬兒從歐辰和封正的身後走出,直接飛到了戰場中央,直面兩大掌生臉上毫無畏怯之色。

  歐辰和封正這時候選擇了冷眼旁觀。

  連皇甫英都沒有動。

  倒是逼得蕭遠山手掌一抖,周圍的雲層都在因爲他的情緒而瘋狂湧動,但遲遲不見他的出手。

  這時候,定嶽宗另一名掌生大能景旭君再沒有了之前的仙風道骨,眼中怨毒之色一閃,突然暴起。

  一道照亮了天穹的刀光自他扭曲的柺杖中迸發,直劈而下。

  “妖言惑校芩溃 �

  刀鋒之勢勢不可擋,一刀竟然將下方青湖湖水都一分爲二,將湖水分割向兩邊,形成了一片真空。

  這一次不等歐辰和封正出手,青湖之下猛然爆發兩道水柱。

  兩隻妖獸破浪而出,守護在了韓冬兒左右,在刀芒即將劈中她時,被兩隻妖獸攪碎。

  同時,兩隻妖獸也化成了人形。

  一人長髮及臀,身材婀娜,着一身閃亮的鱗甲,將傲人的身姿勾勒得更加挺拔,五官妖嬈,眉眼間有勾魂攝魄的媚意。

  一人身披綠色的戰鎧,肌肉隆起,雙瞳爲黑色,近乎一丈多高,氣勢斐然。

  竟然是兩尊已經化形的妖王。

  “煉血法禍害的可不止蕪東修士和人族,我青湖福地妖兴涝跓捬ㄉ系囊膊簧佟!�

  “定嶽宗是否該給個交代!”

  女妖王聲音魅惑,每一個字都能讓人骨頭一酥,可她的神情冰冷,看得出她也是怒了。

  “我青湖福地妖校隍宰鹣墒裴岵粏柺朗拢瑥膩聿慌c修士交惡。但也不是軟柿子,妖族從來不怕戰爭!”

  男妖王一雙眸子滿是嗜血,妖氣滾滾,震得偌大的青湖都掀起了波濤。

  兩大妖王必然是之前就暗中蟄伏在水下了,見得鐵證如山,定嶽宗一方想要殺人滅口。

  索性也不再隱藏了,而今現身質問其定嶽宗。

  一看場面一度失控,連青湖福地的妖王都出世了。

  定嶽宗一方三個掌生臉色難看至極。

  強行動手已經是不成了。

  但這件事無論如何都要撇個乾淨,不然他們三個能不能離開這裏還是個問題。

  即便是能逃離這五大掌生的圍攻,以後的定嶽宗怕是要在蕪東被人人誅之了。

  蕭遠山深吸一口氣,他看了一眼皇甫英。

  “中計了!”

  他這才知道,這個男人有多惡毒,居然一步步將局勢引導到了這番對定嶽宗不利的局勢。

  要是不破局,今天怕是難以收場了。

  “你口口聲聲說我是吞下血果達至掌生。”

  “這蕪東誰見過血果?你見過嗎?”

  蕭遠山眼神寒光奪人,凝視着韓冬兒,字字殺人於無形。

  “都是你編撰出來的罷了,若是真的,你敢拿出血果一觀嗎?”

  “鐵證如山,居然還想抵賴,就這些證據公之於校銈兌◣[宗也是過街老鼠了!”皇甫英哪能不知道蕭遠山的算盤,當即將他的話語打斷,譏諷道:“拿出血果,修行煉血法之人安有活路。你不過是負隅頑抗之言。”

  皇甫英話音未落。

  韓冬兒忽而嫣然一笑,這是她第一次笑得這麼燦爛,朱脣傾吐,說出的話讓在場所有人,包括正觀着破妄玄鑑的孔艽幾人都沉默了。

  “有何不敢!”韓冬兒的話輕飄飄的傳蕩在天地間。

  “蕭遠山根本不知道韓冬兒有多瘋狂,他料想韓冬兒不敢拿自己性命做賭,但他賭錯了。”孔艽緊了緊拳頭,他幾乎可以想象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了。

  但葛峽的夙願還未完成,韓冬兒這要是取出血果,怕是要身死道消了。

  留在鎮魂鈴上的印記又該怎麼抹去?

  若是無法完成葛峽的夙願,自己會不會被注靈重器反噬。

  撇開這些不談。

  韓冬兒在孔艽獲得多年葛峽記憶中的身影,讓孔艽一陣嘆息。

  “不過是個可憐人罷了。”

  明知煉血法不能煉,還偏偏去修煉了。

  爲的不就是在這種情況下,將自己作爲壓垮定嶽宗最後的稻草嗎。

  孔艽身側的皇甫五芹也抿了抿嘴,神情複雜。

  另一邊,韓冬兒一語說完,在心款ヮブ拢斐鲆浑p白皙的手掌,開始締結印法。

  在這個過程中,歐辰、封正沒有動。

  東仙緊了緊拳頭,最終還是放下來,也沒有動。

  連皇甫英都在冷眼旁觀。

  所有人都在看着韓冬兒,一步步的調動着身體內的人靈之精。

  最終緩緩再她的胸前,凝聚爲一抹血色的果實。

  在這個過程中,韓冬兒原本吹彈可破的俏臉,逐漸乾癟下去。

  一頭青絲隨風飄落,沒有落下的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花白。

  白皙的皮膚就像是風乾了許久的殭屍,變得枯槁。

  她的一身精氣和修爲,都在那血果成形的時候,被抽乾,像是蒼老了一百歲。

  但她的眼睛卻依然明亮,甚至越來越亮,好似她一直在等這一刻的到來。

  直至那一枚拳頭大小的果實在她手掌上成形。

  她的生命氣息,已經像是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在這種狀態下,她的情緒依然平和,望着自己手中的血果,她感受到了一生都未有過的暢快,那乾癟的臉上笑得燦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