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许轩陌
撤下陣法屏障後。
蒼梧派、淬金門、莫生宗的弟子紛紛躍上巨靈舟。
直至最後一人上船的剎那,施金池一刻也不願停留,向着巨靈舟核心注入靈力。
巨靈舟在水面上靈巧的轉過一個彎兒,而後騰空而起,朝着那六名掌生相反方向的空中激射而出。
三派修士就此離去。
但其他從青湖福地走出來的修士,隨着湖心島的沉沒再沒有了落腳之處。
看着遠處兩大掌生的交戰,無數修士膽戰心驚的催動起全力,朝着青湖四方瘋狂逃竄,生怕走得慢了,被這場戰鬥殃及。
巨靈舟上,在船體行駛的過程中,孔艽清楚的看到操控靈船的施金池,他那張胖臉上冷汗不停的往外冒。
他甚至都沒有閒工夫去擦拭。
見此一幕,孔艽心頭暗暗想道:“看施閣主的樣子,應該是知曉天上那六名掌生的存在的。”
“他怕極了,卻還是來了,應該是奉了師尊的命令。皇甫老闆怕是早就知道這青湖將會發生什麼。”
想來也是,整個事件的推動,都有皇甫英的身影。
到了如今這一步,他派人專程來接自家的弟子也在情理之中。
一念至此,孔艽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偏過腦袋,視野順着巨靈舟升起的防護屏障,看向後方天穹上越來越遠的六名掌生的身影,暗暗想道:“師尊他到底想幹嘛,把事情搞這麼大,不怕收不了場嗎?”
那可是六名掌生,不是任人拿捏的養輪修士。
一旦場面脫離控制,不管是對現場的修士而言,還是對於蒼梧派而言必將是滅頂之災。
“師尊人呢?”說來也奇怪,孔艽並沒有在現場看到皇甫英的身影。
作爲背後的始作俑者,皇甫英不可能不親臨現場,想來應該是在某個地方隱藏着。
皇甫五芹就站在孔艽的身側,見得後者面露愁容,當即傳音道:“別想太多,伱師尊沒有給我們其他的指令,我們就只需要恪守作爲弟子的本份即可,天塌下來有他頂着。”
說着,皇甫五芹眸子也順着孔艽視野定格的方向望去,悠悠開口:“雖然我不喜歡你師尊那一套,但某些時候,他的確很靠得住。”
蒼梧派最瞭解皇甫英的是誰?無非就是眼前的皇甫五芹。
經過她這麼幾句安慰,孔艽頓覺有道理。
“是了,這些事情是該那老狐狸操心的,我去瞎操心什麼勁兒。”
想罷,孔艽深吸一口氣,不在多想。
船上,除了孔艽和皇甫五芹以外,都還不知道哪一方天地到底發生着什麼樣的變動。
還僅僅只以爲只是東仙和夏侯文一的戰鬥。
紛紛神情肅穆,默默觀摩着這場平時,幾乎不可能看到的掌生大能的爭鋒。
可隨着巨靈舟越飛越遠,兩者的爭鋒的細節也難以看清了。
只能隱約看到滔天的劍氣和燃燒得虛空都要扭曲的火焰,在那一方空間糾纏震盪。
可能是因爲定嶽宗一方掌生被淬金門、莫生宗兩派掌生牽制住的原因。
巨靈舟直到離開那片湖域,都沒有遭遇到意外的變故。
如此良久,巨靈舟的操控者施金池這才重重的鬆了一口大氣。
按理來說,這種危險的行動,不應該是讓他這個堂堂的財源閣副閣主親自來的。
但上一次皇甫英在腥说摹〾骸拢坏貌皇樟丝总串斖降堋�
那件事一直被皇甫英記着,總要有個人背鍋吧。
東仙、皇甫五芹兩人,皇甫英自然不會爲難。
施金池就成了那個被皇甫英報復的對象,讓他親自過來接應三派弟子,以示懲戒。
“好了,這事算是過去了。掌門應該不會再爲難我了。”將額間汗水擦拭,施金池一臉的苦澀。
不過他釋然的情緒還沒有持續多久。
巨靈舟行駛的正前方。
一道身披淡綠色霞帔,氣質華貴的美婦人忽而出現在巨靈舟必經之路的虛空上。
忽而出現的身影,嚇得早已經是驚弓之鳥的施金池心頭一顫。
不過再看清楚來者的相貌後,施金池緊張的情緒適才緩解,控制着巨靈舟停下的同時,將巨靈舟的防護屏障打開一個口子。
婦人順着豁口進入船體。
婦人的到來,孔艽自然也看到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在婦人踏入船艙的剎那,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
其他蒼梧派弟子,包括上官雨舟、翟青凝、宗長松在內亦是肅然拜下。
“拜見周長老!”
來者正是煉丹閣執爐長老兼副閣主的周尚香,也是蒼梧派五大巔峯升輪之一。
雖然和施金池同爲副閣主,但她不論是實力,還是地位都遠高於施金池一截。
年輕時,周尚香也是個狠角色,在蕪東頗有兇名。
即便是莫生宗的韓紅花,和淬金門的袁笑見了她都要微微低頭,眼裏有忌憚之色。
另一邊,施金池將守護屏障關閉後,也迎向了周尚香,胖臉露個笑容:“周師姐,你也來了。”
周尚香先是對着形坏茏游⑽㈩~首,算是回應。
而後方纔面朝施金池,道明來意。
“奉掌門口諭,命施堂主帶着三派弟子,迴歸各自宗門。”
周尚香的嗓音一如既往的親和,儀態端莊。
“這種小事用令牌傳達即可,勞煩周師姐親自跑一趟。”
施金池胖臉上笑意盎然,看的一旁的孔艽連連搖頭。
同爲副閣主,在皇甫英那裏,明顯周尚香更受信任。
周尚香的舉止一如既往的溫和,她溫吞的道明來意:“掌門命我來接皇甫師侄、孔艽,還有上官雨舟。”
說着,周尚香的眸子,撇向了孔艽三人。
“接我們?”一旁的孔艽愣了一下,也不知道皇甫英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不過既然是掌門口諭,施金池不敢忤逆。
孔艽和上官雨舟也不敢多問,只能跟着皇甫五芹往前踏了一步。
“走吧!帶你們去個地方。”周尚香也沒有解釋什麼,手掌一揮以靈力裹挾着孔艽和上官雨舟就躍出了巨靈舟。
皇甫五芹則御空尾隨。
在目送四人離去後,施金池再次啓動停滯的巨靈舟,消失在了青湖之上。
天穹之上,孔艽和上官雨舟被周尚香裹挾着,從耳邊掠過的風聲中,隱隱聽到皇甫五芹以輕靈嗓音問向周尚香:“周長老,你們掌門葫蘆裏賣的什麼藥啊。”
聽得皇甫五芹語氣中對皇甫英的稱呼,周尚香柔和的臉上忍不住露出無奈,語重心長的訓誡道:“那畢竟是你父親。”
“身居那個位置,有很多事情他也身不由己,你別一直鬧小孩子脾氣了。”
皇甫五芹撅了噘嘴,也不反駁,但也不認錯,只是將俏臉瞥向一旁,一副知錯不改的表現。
這一幕倒是看的孔艽興致盎然,看來皇甫英那老狐狸也有搞不定的人。
周尚香搖了搖頭,也不多勸說,只是應道:“你們三人是這一代弟子中最傑出者,蒼梧派的未來還得看你們,有些事情必須要讓你們知道。”
周尚香沒有明言,但在場的三人都是心思活絡之人,大致猜到了周尚香要帶他們去哪裏。
孔艽和上官雨舟對視了一眼,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心裏的聲音。
“有熱鬧看了。”上官雨舟是個不怕事大的人,不僅不畏懼,反而眼露亢奮
第239章 好戲開場了
周尚香帶着孔艽三人一路飛馳,重回那湖心島沉沒的湖域上空。
踏入一片虛空之後,孔艽清楚的看到周圍的空氣一陣扭曲,似乎是進入了一個被陣法隱藏的空間。
而後他在這處空間裏,看到了皇甫英的身影。
他依然那般英朗挺拔,臉上看不到歲月的痕跡。
他的身側,還分別站立着淬金門的苗江,以及莫生宗韓紅花的師尊,那個身着無袖勁裝的精瘦男子湯由。
三人的面前的虛空立着一面銅鏡,一看就不是凡物。
鏡面上清晰的倒映着定嶽宗一方,兩大掌生的身影。
居然能瞞過掌生境界修士的感應,可想而知這面銅鏡的神異。
見得周尚香帶着孔艽三人進入這裏,皇甫英只是目光一掃,而後朝着周尚香點頭後便重新將目光投向面前的銅鏡。
周尚香似乎還有任務,送達三人到場後,便走出了這片空間。
現場的苗江和湯由倒是多看了孔艽三人幾眼。
他們中,一個皇甫五芹,潛龍榜第二的皇女,在苓西隕落後,爲蕪東第一天驕。
一個孔艽,皇甫英的首徒,斬殺過陸文濟。
一個上官雨舟,天河劍仙的關門弟子。
都稱得上是蒼梧派未來的中流砥柱。
“蒼梧派後繼有人了。”苗江的頭髮更加蒼白了,連聲音都多了些干涉之感,形同枯槁,一副隨時可能嚥氣的模樣。
“眼睛都嫉妒紅了吧。”韓紅花的師尊湯由,眉宇間滿是譏諷,開口就是充滿了挑釁的嗓音,渾然不怕壽命已經走到盡頭的苗江。
苗江似乎已經習慣了湯由的做派,冷哼一聲不做多言。
反而是皇甫英凝重出聲提醒兩人道:“時間差不多了,該上重頭戲了。”
皇甫英的話,令得兩派的領軍人物湯由和苗江同時神情一肅。
兩人點頭之後,和皇甫英站立到了一處,立身在那銅鏡之前,隨即三人同時探出手掌,朝着那銅鏡灌注入靈力。
這一幕看得孔艽眼中異彩連連,望着那一面銅鏡暗道:“居然要三個升輪之巔的修士同時發力,這面銅鏡莫不是注靈重器。”
一念至此,孔艽的耳邊,響起皇甫五芹清脆的傳音。
“破妄玄鑑,淬金門的鎮宗法器,可破妄還真,也可窺探道萬里之外的光景。”
“需要三個升輪之巔修士一身靈力作償。”
顯然皇甫五芹這次的傳音不僅僅只是針對孔艽,連上官雨舟都聽到了。
後者和孔艽對視了一眼,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疑問。
這時候啓動破妄玄鑑所欲爲何?莫不是要向定嶽宗兩大掌生髮難?
“應該不是,師尊定有深意。”孔艽迅速否定了這個猜測,繼而認真端詳着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
既然猜不到,那就默默看着吧,這也是皇甫英把他們三人叫來的意義。
另一邊,隨着皇甫英三人靈力的灌注,破妄玄鑑的鏡面忽而產生了波紋般的漣漪。
並且漣漪抖動的速度,隨着三人靈力的傾瀉越來越急促。
當三人的一身靈力都被破妄玄鑑吞噬之後。
咣!孔艽看到一道黑紫色光束清晰的從破妄玄鑑的鏡面噴吐而出。
光束並沒有衝出幾人所在的這處隱身的陣法內,而是遁入了虛空之中。
幾乎是光束消失的剎那。
孔艽的眼睛看到了破妄玄鑑的鏡面所顯示的畫面中,那原本是定嶽宗兩大掌生所站立的虛空位置。
黑紫色光束從虛空中遁出,幾乎是貼着定嶽宗兩大掌生的面前炸開。
掌生可不是升輪,饒是這道光束的出現讓人猝不及防。
可在其炸開的剎那,兩大掌生當即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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