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许轩陌
毫無妖王后裔的尊嚴啊。
“登雲雀?”保險起見,皇甫五芹還是多問了一句。
對此,孔艽倒是顯得光棍,非常痛快的點了點頭:“是!”
自己去過西煌福地的事情,蒼梧派有誰不知道,又突然蹦出來這麼一隻靈鳥。
有心人很容易就能推斷出登雲雀的身份。
這根本是瞞不住的,索性承認了。
得到孔艽的親口承認,皇甫五芹這才真正篤定了眼前靈鳥的身份,輕嘆道:“怪不得,除了登雲雀還有哪隻妖獸一出生就能跟你打上這麼久的。”
說着,皇甫五芹一雙眸子凝視向了登雲雀,似乎是在窺探着什麼。
登雲雀當即有了警覺,一雙倜际笱鄣难劬Γ蓱劦目戳嘶矢ξ迩垡谎邸�
智慧不低的它,能夠從這個少女身上感應到比收拾自己的那個魔頭,還要恐怖的氣息。
“它血脈裏的力量還沒激發,可能是剛出生不久的原因,假以時日,很快就能升輪了。”皇甫五芹收回了目光,如實將自己看到的情況道出的同時,又問了一句:“我從它血脈中看到了赤如紅霞的天地精氣。”
“西煌落日霞?”
雖說是問話,皇甫五芹的臉色告訴孔艽,她已經是篤定了。
這讓孔艽不得不服氣,只能吶吶應道:“皇甫師姐你到底修的是什麼瞳術,怎麼什麼都瞞不過你。”
如此回應算是承認了。
“嘖!”饒是皇甫五芹見多識廣,也不由得爲孔艽的際遇而嘖嘖稱奇。
“你可真是俨蛔呖眨ヒ惶宋骰透5兀粌H把人家的護山神獸給弄出來了,連帶着還取了一份西煌落日霞。”
聽得皇甫五芹那不知是誇獎還是調侃的語氣,孔艽苦笑一聲,道:“唉,也不見得是好事,這賤鳥一出生就把我囤積了好久的靈藥,給喫光了。”
“這以後的日子還長着呢,不知道要喫我多少靈石。”
這也是孔艽苦惱的地方。
登雲雀確實很強,剛一出生,還沒有激發體內血脈就有如此戰力。
再過些時日,怕是成長得更加迅速,升輪還不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只是要養一隻妖王,其中所需要耗費的資源可也是海量。
接下來皇甫五芹的一句話倒是讓孔艽打消了所有的顧慮,只見她若無旁人的伸了個懶腰,以慵懶的語氣隨口道:“無妨,我蒼梧派養一隻妖王的資源還是有的。”
皇甫五芹是誰,那可是蒼梧派的寶貝疙瘩。
她一開口,基本上可以說培養登雲雀資源方面,自己可以完全不用擔心了。
那可是一大筆開支,孔艽雙眼冒光,但還是故作遲疑的推脫了一下:“這不好吧,掌門會不會責怪與你。”
“哦,那你就自己養吧。”皇甫五芹嘴角帶着溞Γ缫讯床炜总幢缘乃S口一句就把後者拿捏了。
只見孔艽剛忙挺胸,義正言辭的說道:“皇甫師姐都發話了,那就這麼辦,師弟都聽你的。”
“既然這樣,就由皇甫師姐給這賤鳥賜個名號。”
名字這東西,孔艽是無所謂的,反倒是讓皇甫五芹取名後,讓她有參與感。
這樣一來,以後找蒼梧派要賤鳥的資源,還不是張口就有。
皇甫五芹倒是沒有想這麼多,一聽到取名,眸子頓時就亮了。
小手摸着小巴,想了半天,俏臉興奮的道:“就叫它大鵬吧。”
“大鵬?”孔艽臉色一僵,臉色怪異的看着正因爲這個名字而得意的皇甫五芹。
“咕咕!”連登雲雀都因爲皇甫五芹取這個名字急得跳腳,鳥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就差說人話了。
孔艽自然是不肯的,登雲雀怎麼說名義上也是自己的靈獸,以後牽出去人家問起來,說是叫大鵬,這得把臉都丟光了。
只好硬着頭皮拒絕道:“還是……由掌門賜名吧。”
“哼!”皇甫五芹小臉當即就拉了下去,哼了一聲後,丟下一句話就離開了。
“我會讓你們掌門同意這個名字的!”
隨着這句話的落下,皇甫五芹的身影已經化作雷霆消失在了天際。
見得皇甫五芹離開,登雲雀明顯鬆了一口氣,鳥眼裏含着心有餘悸。
要爭取了這個名,以後它的鳥生將會是一片昏暗。
盞茶功夫後。
靈泉洞府邊緣。
孔艽望着前方的巨坑,臉色不是很好看。
眼前的坑陷,正是已經被掀翻的洞府。
雖然靈泉還在往外湧着泉水,但明顯已經沒有以前那麼多的量了,靈氣稀薄了好幾成。
“應該是動靜太大,把地底靈脈的流向影響了。”孔艽如此猜測。
好在是,已經九境之巔的他現在已經用不上這口靈泉了。
而且用不了幾日,他就要如內門了,這個洞府也住不了了。
“這口靈泉也算是可以退休了,留給外門的那些弟子慢慢享用吧。”
說着孔艽從滿是泥土堆積的洞府位置將金鑾爐和龜爐挖了出來。
還好,兩個丹爐沒出大問題。
不然他要把那賤鳥的毛都扒光。
“走!”將兩口丹爐裝入乾坤囊,孔艽環視一週,確認沒有遺漏後,招呼着還在不遠處整理着自己羽毛的登雲雀揮了揮手。
後者趕忙屁顛顛的跟了上來,雙翅一展,討好的飛到孔艽的肩頭上,溫順得不像話。
孔艽外門的住處沒有了,過不了幾天就要去內門了,自然不會再去浪費時間,建個洞府。
他準備去馮安的庭院蹭幾天。
“嘿嘿,馮安師兄的庭院倒也雅緻。”孔艽嘿嘿一笑,隨即他瞥了一眼站在自己左肩上的登雲雀。
想到了一個嚴肅的問題,它是公還是母?
“賜名?”內門主峯,水中亭臺上,正抓着魚食喂着池塘裏靈魚的皇甫英挑了挑眉頭,停止了朝着池塘撒魚食的動作。
皇甫五芹就站在他的旁邊,看着水裏遊動的靈魚,點了點頭:“對呀,總得有個名字吧。人家可是妖王的後裔,你不是說那是咱們蒼梧派未來的護山神獸嗎?沒有名諱怎麼行。”
“確實得慎重。”皇甫英對於皇甫五芹的提議表示贊同,稍作沉吟後,說道:“就叫白厭吧。”
皇甫五芹根本沒在意自己父親說的是什麼,自顧自將自己的想法說出:“就叫大鵬吧!”
皇甫英拿着魚食的手明顯抖了一下,隨即深吸一口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的女兒:“乾脆叫皇甫大鵬豈不更好。”
明顯調侃的一句話,聽得皇甫五芹耳朵裏卻讓她眸子雪亮,很是認真的點頭:“也不是不行!”
皇甫英乾脆不說話了,只是拿着魚食,目光凝望着面前的池塘,淡淡的說了一句:“池中靈魚怎麼少了?”
皇甫五芹一溜煙的跑了,走之前撂下氣鼓鼓的‘狠話’。
“白厭就白厭吧,你會後悔的!”
第188章 雪中修煉
眼下已是大寒時節。
大雪封山,幾乎將外界通往蒼梧派山門的道路盡數封堵。
蒼梧派內同樣被嚴寒侵襲,外門羣山早已被大雪所封。
在這滴水成冰的酷冷下,就算是有靈力護體的修士也不願意多做走動。
外門深處,皚皚白雪覆蓋的一片羣山之中。
孔艽的身影盤坐于山巔。
任由呼嘯的寒風從自己身體上刮過,從天空飄落的雪花近乎要將他整個身體深埋於雪下,只露出了上半身子。
這種酷冷,即便是修士不用靈力抵禦的話,也會凍得嘴脣發紫。
但對於孔艽而言,有如魚得水的快意。
此刻他雙目緊閉着,彷彿進入了某種玄妙的狀態。
他正按照《虛魄經》的吖β肪�,調動着身體裏的靈力,將自己的五感盡數封閉了,沉浸在了一種虛無的世界裏。
在這個世界中,他聽不到風雪之色,也感觸不到與皮膚貼合着的冰雪的溫度。
他正以另外一種方式觀察着這個世界。
從孔艽的視角看去,整個世界並不是它原本的模樣,而是一片黑白。
羣山是黑的,天空是白的,山下連綿無盡的白雪則是隨着孔艽虛魄的驅動,時而清晰,時而虛無得沒有形態。
這種狀態下,被銀裝束裹的叢林也好,山體也罷,都被他一覽無餘。
他視野所俯視之處,山間每一塊山石的形狀、每一枝樹椏的形態、甚至是天空中飄着的還沒有落地的雪花的紋路都一清二楚。
這就是俞仙期獨創的瞳術,虛魄。
在虛魄的世界裏,世間的一切都已另外的形式展現在眼前。
孔艽在這種狀態下,甚至能清晰捕捉到天地間所飄蕩着的每一縷靈氣的流動。
只要他肯用心觀察,連同被大雪覆蓋的,那些生長在外門羣山的靈藥,他都能精準的看到。
到了這種境界,虛魄也算是正式小成了。
也無怪孔艽的悟性連皇甫五芹都說整個蒼梧派無人能出其右。
從孔艽拿到虛隱箭魄傳承到現在,他也才修煉了一個月不到而已。
在虛魄狀態下,孔艽盤坐了許久,直到大雪初停,他才慢悠悠的起身。
這個過程中,他並沒有睜開眼睛,而是一直維持着虛魄的狀態。
嘩啦!他晃了晃身體,隨意將身上的覆蓋的積雪抖落。
而後他手掌虛空一握,相貌猙獰的昭虛大弓已經被他拿在了手裏。
這一個月他可不僅僅是在《虛魄經》的修煉上有所成就,遁虛箭和遊虛身法同樣沒有落下。
隨着他手指乏起靈力,一隻晶瑩剔透的箭矢在他指尖成型。
弓弦拉開,金色神識力量和霜白靈力瞬時在他手掌上融合,附着在了晶瑩的箭矢上,化爲了純粹的銀亮色能量。
下一刻。
咻!箭矢脫手而出。
璀璨的銀芒頃刻間綻放,將本就白雪茫茫的山間,照亮得刺目非常,尋常人一眼之下恐怕就要眼睛生痛。
但在虛魄狀態下的孔艽渾然不受影響。
在他的視野下,那一隻被他射出的箭矢以近乎於瞬移的速度掠過了兩座山峯的距離。
幾乎是在光芒還沒有完全消散的剎那。
箭矢就已經正中了兩山之外,一顆人頭大小的岩石。
唧!!!猛然間,驚人的箭氣迸射,擴散出刺耳的尖嘯。
箭氣將那岩石轟得粉碎的同時,亦是摧枯拉朽的將那座山峯的山尖洞穿。
最後帶着長長的銀色尾翼,箭矢射入大地之下,深入不知道幾百丈,方纔耗盡了所有的力量。
相比箭術追星的猛烈。
遁虛箭的攻擊無疑更加內斂,同時穿透力也更爲犀利。
追星箭是將靈力頃刻間引爆,照成最大的破壞。
而遁虛箭,則更像是刺客,將所有力量凝聚於一點,集中爆發,有摧枯拉朽的威能。
如此比較高下立判。
能射出這麼一箭,孔艽的遁虛箭即便算不得爐火純青,也能是登堂入室了。
只是孔艽對於這一箭的威力還不怎麼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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