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许轩陌
將苓西的身影保護在內。
仍由外界雷霆撕裂,打得天穹搖晃,屏障之內也平風浪靜。
苓西在屏障中摸了摸滿嘴的血漬,看着面前那雷霆幻象中行走,如同雷仙的皇甫五芹,滿臉的不甘:“要不是被孔艽和韓冬用利器所傷,你怎麼可能贏我。”
皇甫五芹對於苓西的話不以爲然,俏臉上含着不符合這個年齡的威嚴,清冷開口:“你身後要不是有定嶽宗,潛龍榜第一怎麼可能是你!”
皇甫五芹這一句話蘊含了太多的信息。
苓西彷彿聽明白了,只是沉默稍息,在屏障中直視向皇甫五芹的眼睛:“我在青湖福地等你,我們公平一戰!”
皇甫五芹臉上不見絲毫波瀾,雙瞳中金色雷霆凝望着苓西的眼睛,語氣不容置疑:“再打多少次都一樣。”
她將自信、強勢這兩個詞演繹得淋漓盡致。
皇甫五芹彷彿天生就知道自己的強大。
“你怕了?”苓西忽而反問,看得出他是輸得真不甘心。
“那時候,你會死在我手裏。”皇甫五芹伸出白皙的手指,在苓西的屏障前點了點,彷彿在陳述一個事實。
第169章 老友
苓西走了,得到皇甫五芹對於自己邀戰的同意後,他便拿出了一枚挪移符,消失在了封天鎖地的雷網中。
挪移符與瞬移符不同,屬於真正的空間符籙,無視任何的陣法和封鎖。
即便孔艽已經從韓冬兒口中提前預見了結果,還是心頭一陣不甘,望着苓西消失的位置悵然說道:“以後再難碰到這麼好的機會了。”
隨着皇甫五芹與苓西的戰鬥落下帷幕,也讓遠處觀戰的藥王谷一方露出驚愕之色。
即便苓西在和皇甫五芹交手之前已經受傷,但苓西自出世之後就沒有過任何的敗績。
這個不敗神話,居然在今天被打破了。
“如此一來皇甫五芹豈不是潛龍榜第一?”藥王谷中,續着黑色長鬚的男子看向自己的同門。
“不算,車輪戰贏的,潛龍榜是不會認可的。”紫衣女子嶽巧玲搖了搖頭,否定道:“只有青湖福地之後,兩人一對一分出勝負,才能決出龍首位置的真正歸屬。”
其他人都在關注潛龍榜的變動,藥王谷谷主卻是沉默無聲。
她似乎在想其他的方面,眼眸子帶着隱隱的憂慮。
“皇甫五芹終究還是出手了,以定嶽宗的德性,在看到她展露出來的實力後,怕是坐不住了。”
“蒼梧派如今又勢頭正盛,強強爭鋒,這蕪東又要亂了!”
苓西離開,皇甫五芹也撤去了那封天鎖地的雷網,立於虛空之上,金色的瞳孔望向了數座峯巒之外藥王谷一方。
她的目光隔着數十里地,遙遙的與藥王谷谷主宇文葵的眸子對視在了一起。
雙方只是默默點頭,並無交流。
隨即皇甫五芹飄然降落於戰場邊緣,孔艽和韓冬兒的立身之處。
孔艽目光在皇甫五芹身上打量,見她經歷這麼一場惡戰後,居然沒有一絲傷痕,忍不住伸出大拇指,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之詞。
“皇甫師姐,蓋世無雙,有仙人之姿!”
各種肉麻的話吐出,聽得一旁的韓冬兒都露出了古怪之色,頻頻看向孔艽。
她發現這人不要臉的程度,整個潛龍榜上無人能出其右。
這種尋常人都受不了的馬屁話,偏偏韓冬兒看皇甫五芹時,後者好似頗爲受用。
不染塵埃的俏臉連連點頭,眼睛都笑成了月牙狀。
這兩人一個可是潛龍榜第二的皇女,一個潛龍榜第二十的升龍戟。
毫無強者的威嚴。
聽得孔艽拍完馬屁,身心愉悅的皇甫五芹又將眸子從孔艽身上挪開,一雙帶着雷霆閃爍的瞳孔,直直的看向了韓冬兒。
如今的韓冬兒披頭散髮,渾身盡是灼傷,可也將她女子的身份暴露了出來。
束胸都在方纔的戰鬥中毀去了,露出一身凹凸有致的傲然身姿,身材無疑要比皇甫五芹更加傲人。
皇甫五芹對於韓冬兒的性別好似早已知曉,並無異色。
只是看着後者那衣衫下若隱若現的身姿後,當即冷哼一聲,俏臉冷然斥道:“哼!妖女!”
打退了苓西,如今皇甫五芹的注意力當然轉移到了韓冬兒的身上。
這讓一旁孔艽一陣頭疼:“可不好收場了!”
方纔自己獨自面對苓西,獨木難支之時韓冬兒突然出手相助,不管後者處於何種目的,孔艽是感她的恩的。
可韓冬兒和蒼梧派的關係又如此的尷尬,韓冬兒該如何處理成爲了一個難題。
皇甫五芹之前沒有動手,可能也是因爲這個原因。
正在孔艽兀自思忖着該怎麼收尾時。
皇甫五芹在凝望了韓冬兒片刻後,已經有了決定,以清脆的嗓音說道:“算你邭夂茫麓蝿e讓我碰到。”
聽皇甫五芹言外之意是要放走韓冬兒。
“師姐言之有理。”孔艽當即附和,而後轉身衝着韓冬兒擺手,示意後者趕快離開。
“下次再讓我們見到你,一定不會留情!”
韓冬兒在皇甫五芹與孔艽交流的間隙,一直面色平靜,似乎絲毫不擔心自己的安危。
只是她傷勢很重,輕輕咳嗽兩聲,自嘴角溢出些血跡。
聽得兩人說完,被燙傷的俏臉上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
也不着急走,而後從儲物袋中,一陣摸索,拿出一枚玉簡。
“你幹嘛?”孔艽見到後者突然的舉動,當即露出警戒之色。
儘管和韓冬兒有過聯手對敵的經歷,可不代表他真的信任這個女人。
韓冬兒也不回應,看了一眼皇甫五芹後,將玉簡隨手丟向後者:“給伱們掌門,說是老友給他的。”
皇甫五芹倒是藝高人膽大,隨手將玉簡接下,眸子中金光閃爍,似乎要望穿這枚玉簡。
然而稍息後,其眉頭一皺,顯然,並沒有看穿這玉簡中的門道。
“故弄玄虛!”皇甫五芹冷哼一聲,手掌一翻,欲要將其擊碎,卻是被韓冬兒以不緩不急的嗓音阻止。
“毀去也好,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孔艽眼睛也看向了那枚玉簡,能隔絕皇甫五芹的窺探,這枚玉簡必然不是凡物,當即出聲道:“你隨便拿出一件東西,就要給掌門,又不說明是什麼,總得說點什麼讓我們信服吧。咱們掌門可是很忙的。”
韓冬兒看了看孔艽,稍息沉吟後適才說道:“說是韓錫給的。”
“韓錫!”孔艽眸子當即閃爍出凌厲。
他非常清楚那個名字所代表的意義。
韓錫不就是韓冬兒的父親嗎,那個二十年前窺探到掌生大門的火德宗宗主,也是當時蕪東當之無愧的第一天驕。
只是韓錫應該在二十年前那場火德宗之亂中已經殞命了纔對。
韓冬兒說是韓錫給的。
那是他隕落之前準備好的玉簡?爲什麼韓冬兒現在纔拿出來?
不等他細問。
韓冬兒丟下這一句話後,強撐着傷勢,已經腳踏飛劍而去。
只留下孔艽和皇甫五芹,兩人雙雙對視一眼,盡皆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凝重和困惑。
“還是收起來吧,交由掌門處理。”孔艽試探性的提出建議。
他在葛峽的記憶中,曾經看到過皇甫英。
後者在火德宗潛伏的時候,當時作爲韓錫的左膀右臂,深受他的器重和信任。
皇甫英和韓錫兩人之間必然有外人不知曉的情分。
韓錫留給皇甫英的玉簡,應該有其用意。
皇甫五芹雖然不信任韓冬兒,可對於孔艽還是沒有丁點戒心的,非常坦然的點頭應予了。
隨着韓冬兒的離去,這場和苓西的較量也徹底落下帷幕。
孔艽的眼睛又看向了正前方那片被劍雨天幕隔絕的天地,臉上滿是憂慮之色:“也不知道東仙堂主和煉神壺的戰鬥打得怎麼樣了?”
第170章 回宗門
說罷,孔艽餘光又瞥向了身邊的皇甫五芹。
後者倒是老神在在,偏着腦袋望着劍雨天幕,看其氣定神閒的模樣,渾然沒有要插手到裏面戰鬥的意思。
也不知道是對東仙有着絕對的自信,還是覺得自己參戰沒有任何意義。
似乎是看出來孔艽眼底的疑問,皇甫五芹靈氣十足得眸子斜撇過來,抿了抿小嘴,認真的解釋道:“你們東仙堂主啊,最討厭有人在他戰鬥時橫插一腳了。”
“放心吧,他不會輸。”
兩人交談不過片刻。
那片徽痔斓兀瑫r不時有劇烈震盪聲的劍雨天幕中忽然沒有了動靜。
這讓孔艽神情一肅,他知道勝負可能要見分曉了。
咔咔咔!
約莫兩三息之後,劍雨天幕形成的屏障在孔艽注視下蔓延出無數的裂痕。
而後轟然破碎。
露出裏面的畫面。
卻見內部那漫天暴雨隨之清空,大地都被打沉了上百丈,露出一個巨型的深坑。
深坑的底部,東仙的身影屹立其中,左右手分別拿着某件東西。
孔艽細看下才看清楚,他左手提着戴偉業那滿頭花白的頭顱,右手拿着煉神壺。
這場戰鬥的勝負已經明瞭,東仙勝了。
“東仙堂主又變強了!”見此情景,孔艽眸子裏流露出不易察覺的驚歎。
如果說和葛峽的爭鋒,東仙能贏,那是因爲前者中了殤神散的緣故。
那這一戰,煉神壺裏爬出的魔影卻是實打實的掌生大能,沒有一絲水分,東仙這都能勝之。
“是不是代表他也已經掌生了!”孔艽感覺自己好像知道了了不得的祕密。
當然這一切都是猜測。
皇甫五芹應該知道真相,但現在明顯不好多問。
孔艽暗自思忖間。
身側的皇甫五芹已經踏着輕快的步伐走向東仙,發出歡愉的嗓音:“恭喜東仙師伯,又得一注靈重器。”
東仙殺了戴偉業,後者拿出的煉神壺自然也成爲了東仙的戰利品。
恐怕定嶽宗宗主都沒想到,在自己拿出煉神壺助陣,十拿九穩的局面,居然以這種結果收場。
孔艽沒能帶回去不說,還損失一件注靈重器。
賠了夫人又折兵。
“這些都是身外之物。”對於所得的煉神壺,東仙倒是顯得頗爲平淡。
隨手將煉神壺遞給了皇甫五芹,語氣平淡的說道:“上面的印記已經被我抹去了,你拿去玩吧。”
說着他又提醒道:“這件注靈重器的激活需要兩個升輪境界修士性命的獻祭。若是沒有獻祭,強行激活會反噬其主,別瞎玩。”
“謝謝東仙師伯。”皇甫五芹連連點頭,笑容可掬的接過煉神壺。
這一幕看得孔艽有些羨慕的癟了癟嘴。
注靈重器如此重寶說給就給,這東仙是真不在乎這些身外之物。
越是這樣,東仙這人給孔艽的感覺越是可怕。
這種對自身實力有着狂熱追求的人,心智堅定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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