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沉默的不言
王公公老臉如花,笑呵呵的講着。
楊安卻是越聽越覺得不對勁。
泰隆帝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像極了他年輕時候?
還有什麼文武雙全,大乾麒麟兒等等。
這不是捧殺嗎?
“莫非,這老東西想要將自己推出去,跟其他幾個皇子打擂臺?”
楊安面色不變,心裏卻是不斷猜測着泰隆帝的意圖。
他可不覺得這些話是王田德自己編纂的,或者是泰隆帝高興時的無心之言。
反而覺得泰隆帝在有意給他拉仇恨,讓他跟漢王楊季,玄州張氏一族,以及血魔教等勢力徹底死磕。
甚至,楊安完全可以想象到,其他幾位成年皇子在聽到這些話後,會怎麼看自己。
尤其是二皇子楊季,以及楊季背後的玄州張氏一族,他們在聽到泰隆帝這番話後,估計都恨不得將自己大卸八塊,扒皮點天燈了。
此外,其他幾位有心爭奪太子之位的大乾皇子,恐怕也會將自己視爲大敵,將自己的威脅等級直接調高几個檔次。
這對一心想要猥瑣發育的楊安來說,無疑是非常不利的。
想到這裏。
楊安對泰隆帝怨念十足,各種大逆不道,父慈子孝的想法,接連不斷的在心裏浮現,恨不得立即就將泰隆帝的狗頭按在龍椅上問問他是怎麼個意思。
有這麼坑兒子嗎?
最關鍵的是,這老東西將自己推到前臺跟其他幾個皇子,以及海洲血魔教等打擂臺,卻一點好處沒給,只是口頭誇獎,沒有半點的實質獎勵。
真以爲是自己是皇帝,就能讓人自帶乾糧給他幹活啊?
楊安心中怨念十足,聽到最後,就連臉上的僞裝都懶得僞裝了,一臉不善的看向王田德,希望他能給自己以合理解釋。
否則楊安不介意讓他知道什麼是老實人的怒火。
王田德人老成精,哪能看不出楊安的想法。
他將泰隆帝對楊安的稱讚誇獎從頭到尾重複一遍後,便急忙道:“殿下,奴婢此次前來,陛下還讓奴婢給殿下捎來了一句口諭。”
“什麼口諭?”
楊安淡淡說道,一雙眸子淡漠的看着眼前這個司禮監副都督,似乎是在琢磨着從哪裏下刀比較好,根本就沒有正常接旨的禮儀模樣。
王田德有心提醒一下。
只是對上楊安那雙淡漠無情的眸子,各種提醒的話術到了嘴邊,卻怎麼都開不了口,只能硬着頭皮直接宣讀了泰隆帝口諭。
“陛下口諭!”
“十三皇子楊安於海洲一應行事,深得朕心,朕很滿意。”
“所以伱此次的封王考覈,無論完成與否,皆可成爲海洲王,而作爲海洲王,自當主持海洲一應事物,朕允你在海洲期間,便宜行事,繼續清理血魔教餘孽,維護好海洲秩序。”
“欽此!”
王田德模仿泰隆帝的說話語氣,宣讀了泰隆帝的口諭。
“就這?”
楊安聽完泰隆帝的口諭,面色越發難看。
他還以爲泰隆帝能在口諭中,給他做出一些補償呢。
再不濟也能給他一些承諾,畫畫大餅什麼。
結果就一個封王考覈包過的獎勵。
難道泰隆帝以爲,一個小小的海盜團清剿任務能難倒他?
這要多看不起他啊。
至於說允許他在海洲期間便宜行事。
這難道不是他來海洲之前,就已經獲得的權利嘛?
甚至此時他手裏還有一塊能調動海洲駐軍、海軍、三司府衙、總督府,以及能臨時徵召海洲地方世家大族和武道宗門等勢力的天子令牌呢。
拿着本該就屬於他的東西當獎賞,狠狠坑了他一把不說,還給他安排了一堆的任務,想讓他繼續清理血魔教餘孽,維護好海洲秩序。
特麼的。
有這麼忽悠人的嗎?
身爲大乾天子,連畫大餅都不會畫,還不給一點的好處。
這便宜老子不要也罷!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是時候揭竿而起了。
第102章 從心的血屠尊者,大型靈晶礦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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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顧府後宅。
楊安淡漠的看着血屠尊者,一臉平靜道:“你的意思是,當初襲擊朝廷靈晶船之人,並非白魔海盜團,而是雲山海盜團腥藘^裝的,並且那雲山海盜團背後之人,便是當今的海洲總督羅三省?”
“不錯,這是我們血魄宗調查許久才查到的,消息絕對可靠。”
血屠尊者沉聲開口,末了還不忘補充一句道:“所以殿下若是想要完成封王考覈,恐怕還需要將此事儘快上報朝廷,由朝廷專業人士查證,然後再將海洲總督羅三省緝拿歸案。”
楊安不善的看了眼血屠尊者,淡漠道:“誰告訴你,本王的封王考覈題目是調查‘靈晶船被劫案件’的?”
“本王的封王考覈題目,從始至終都只有一個,那就是剿滅白魔海盜團。”
“畢竟對本王而言,事情的真相從來都不重要。”
“如果襲擊朝廷海軍的是白魔海盜船,本王便將海洲同白魔海盜團所有相關事物全部掃除,如果白魔海盜團是被人冤枉的,那隻要白魔海盜團腥祟娨獯髯锪⒐Γ就跻矔䦶妮p發落,只誅首惡,不牽連其他。”
“血屠長老也不是小孩子了,想來知道該如何選擇。”
楊安絲毫不理會血屠尊者越發難看的臉色,風輕雲淡般說道。
事情的真相重要嗎?
重要,也不重要!
因爲楊安的封王考覈,跟事情的真相一點關係都沒有。
反正都是剿滅海盜,剿滅誰不是剿滅?
難道就因爲白魔海盜團是被人冤枉的,所以楊安就要爲這些血手屠夫進行辯解,上書朝廷原諒他們?
這事情怎麼可能。
最多是摟草打兔子,在剿滅白魔海盜團的同時,將那雲山海盜團一塊收拾了。
至於說雲山海盜團背後的海洲總督羅三省?
楊安相信,被無辜牽連,且損失慘重的血屠尊者,肯定會找那位總督大人討要一個說法的。
原因很簡單。
失去白魔海盜團的血屠尊者,不僅自身實力會大幅度削弱,就連每年能爲血魄宗提交的金銀資源等也會大大減少,最終導致血屠尊者在血魄宗中的地位和利益受到極大影響,說不得連血魄宗十大長老的名頭都不一定能保住。
血屠尊者損失這麼大,不發瘋纔怪。
楊安也不怕一個小小的血魄宗長老找他的麻煩,畢竟對他而言,一個小小的血魄宗長老真的不算什麼。
甚至楊安也不覺得血屠尊者會將自己的損失記在自己頭上,而是將這筆賬全都記到羅三省頭上。
這不僅僅是欺軟怕硬。
更重要的是剿滅白魔海盜團,是朝廷的命令。
並且還是海洲總督親自上書申請的。
靈晶船是羅三省讓人劫的,黑鍋是羅三省扣在白魔海盜團身上的,剿匪的命令也是羅三省親自向朝廷申請的。
你說血屠尊者和血魄宗會怨恨誰?
這血屠尊者沒有直接跑到天南城中跟總督羅三省拼命,就已經是非常剋制了。
只不過這老傢伙打的算盤也挺響,竟然想要忽悠楊安上書朝堂,將矛頭直接指向羅三省,自己跳出漩渦,坐觀龍虎鬥。
甚至這老傢伙還極有可能打着坐收漁翁之利的念頭。
真是打了一手的好算盤。
“難道殿下真以爲我血魄宗好欺負?”
血屠尊者見自己的謩澆怀桑樕兊卯惓ky看,直接就擡出了血魄宗這一大旗,想要借血魄宗的名頭給楊安施壓。
楊安面色不變,淡淡道:“血魄宗是血魄宗,伱是你,白魔海盜團是白魔海盜團,血魄宗是九宗六道之一的魔道聖地,本王自然招惹不起,但一個血魄宗的小小長老,本王還沒有放在眼裏。”
“並且,本王也不認爲,血魄宗會爲了一個廢物跟本王過不去。”
“這做人啊,還是要有自知之明的好!”
楊安這番毫不留情的諷刺話語,直接就將血屠尊者氣的滿臉通紅。
血屠尊者憤怒的看向楊安,身上的氣勢陡然迸發,想要直接給楊安一個教訓,或者說是想要告訴楊安匹夫之怒的厲害。
“哼!”
然而,不待血屠尊者的氣勢真正爆發出來,耳邊就突然響起一道冷哼。
卻是楊安身後的李公公輕哼一聲,打斷了血屠尊者憤怒爆發。
李公公抬頭,耷拉着的眼皮緩緩張開,淡漠的瞥了血屠尊者一眼。
只是一眼,便讓血屠尊者徹底變色,整個人連帶身下的座椅都在“咣噹”一聲中,直接摔了個四腳朝天。
天人大宗師!
武道一品,天人大宗師強者!
這位傳說中並不被重視的十三皇子身邊,竟然有武道一品的天人大宗師強者保護。
血屠尊者心中驚駭莫名的同時,人也麻溜的從地上爬起來,栈陶恐道:“還請殿下息怒,前輩息怒,是小人有眼不識真龍。”
“殿下教育的是,小人就是一個廢物,一個沒有自知之明的廢物。”
“殿下,小人願意戴罪立功,願意戴罪立功,只求殿下能從輕發落,饒小人一命。”
不是血屠尊者從心沒骨氣。
而對魔道強者而言,尊嚴和臉面,從來都不值一提。
只要能保全自己的性命,哪怕是自輕自賤,被人唾棄也在所不惜。
甚至在他們看來,這不是苟且偷生,而是暫時的隱忍。
所以這個世界的魔道武學,多自私自利,陰私陰毒,陰狠殘暴之法,很少有正大光明的武道立意。
其他諸如義薄雲天,捨生取義,至死不渝等,也從來都跟真正的魔道弟子無關。
九正宗,六魔道!
這個世界的正與魔,可不僅僅是做事風格的區別,更多還是武道理念的差異。
當然,九正宗之所以被稱爲九正宗,也不是因爲他們的武學和行事風格有多麼光輝偉岸,純粹是魔道腥说囊r托罷了。
在六魔道的襯托下,哪怕是街頭敲詐勒索的幫派混混,都能被劃分爲正道武者。
由此就能知曉,這個世界的九正道水分有多大了。
這也應了魯迅那句話:“不是我有多優秀,全靠同行的襯托!”
楊安想到這個世界的正魔理念,忍不住搖頭,看向眼前這個前倨後恭,正躬着身子栈陶恐站在那裏的血屠尊者淡漠問道:“羅三省爲何讓雲山海盜團截殺朝廷的靈晶船?”
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
楊安可不認爲,海洲總督羅三省會無緣無故的讓雲山海盜團截殺朝廷靈晶船,還將黑鍋扣在白魔海盜團身上。
難道他以爲,一個小小的白魔海盜團,就能讓大乾朝廷同血魄宗開戰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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