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沉默的不言
黃天教信仰的是黃天道尊,傳教口號爲“蒼天已死,黃天當立!”
而血神教信仰的則是血神,對外的傳教口號爲:“血神不死,萬靈永生!”
如果是普通世界,世人對宗教的信仰,尤其是邪教的信仰,基本上都是自我催眠,或者是尋求一個心理安慰。
但是在這超凡世界,你凝視深淵的同時,深淵也在凝視你。
你只要加入了邪教,祭祀了邪神,便會同邪神有了冥冥中的聯繫,並會根據祭祀和信仰的情況,不斷受到邪神的影響,最終失去自我,化作邪神的信仰傀儡。
楊安在腥朔朋犞H,突然喊出血魔教的口號。
爲的就是測試腥说姆磻�
畢竟人的本能騙不了人。
就像小偷聽到警察兩個字後,本能的就會緊張,想要逃跑。
倘若眼前三人,真的是血魔教弟子,突然聽到有人喊血魔教的口號,其瞬間的身體本能反應肯定是同正常人不一樣的。
當然,楊安也覺得這事情有些不可能。
畢竟眼前三人都是身居高位,哪怕不如海洲總督那樣的封疆大吏,卻也不會差多少。
他們或許會爲了巨大利益,跟血魔教進行合作。
但是想讓他們真正加入血魔教,那就不是一般的困難了。
然而,哪怕眼前三人同血魔教有勾結,在陡然間聽到這血魔教口號之後,其身體本能反應,以及事後情緒的波動,也會有異於常人。
雖然這種反應和情緒很細微,常人難以察覺。
但楊安是普通人嗎?
肯定不是啊!
在此時的超強感官狀態下,他完全可以覺察到眼前三人的微小表情變化,乃至是覺察到他們的心理情緒變化。
並且,爲了以防萬一,他還請了李如海這一尊天人大宗師。
哪怕眼前三人能瞞過楊安感知,其本能反應也很難瞞過一尊天人大宗師的。
更不要說,楊安爲了更好的觀察三人聽到血神教口號的本能反應,還特意布了一個局,藉此儘可能的降低三人的警戒心和防備心,並在暗中使用了某種神魂祕法。
這一系列的手段操作下來。
莫說是二品法相宗師了,便是一品天人大宗師都有可能中招。
然而,楊安想過千百種可能,卻從來沒有想到過眼前情況發生。
只見楊安在通過神魂祕法喊出那句“血神不死,萬靈永生”的血魔教傳教口號後。
皇城司的軍侯魏大勇和拱衛司的軍侯趙原還沒有太大反應,被楊安認爲的,最不可能勾結血魔教的鎮武司軍侯張恆,卻是一臉狂熱響應:“血神不死,萬靈……”
僅一瞬間。
整個大殿都徹底的安靜了下來。
連帶楊安在內的所有人,全都目瞪口呆的看着張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張恆是什麼人?
他不僅是朝廷正三品的海洲鎮武司軍侯,堪比封疆大吏。
更是天下十二世家玄州張氏一族的核心大人物,當今二皇子,漢王楊季的親舅舅,大乾天子泰隆帝的小舅子,位高權重,身份尊貴不可言。
這樣一個人,倘若是血魔教弟子,那……
腥讼氲竭@裏,全都忍不住頭皮發麻,有種天塌的感覺。
他們甚至不敢想象。
如果張恆是血魔教弟子。
那天下十二世家的張家腥耍约岸首訚h王楊季……
所有人的後背都是冷汗淋漓。
他們隱約感覺到,大乾又一輪腥風血雨,來了!
“血神不死,萬靈……萬靈永生,這是血魔教的口號,十三皇子,伱這是什麼意思?”
張恆到底是武道二品的法相宗師,口號還沒有喊完,就瞬間反應過來,面色慘白的倒打一耙質問道。
可惜。
楊安並沒有回答他的質問,而是用一種憐憫的目光看向他。
玄州張氏一族和二皇子楊季會怎麼樣。
楊安不知道。
他只知道,張恆完了。
因爲此時在暗中觀察着眼前一幕的可不僅僅只有李如海這一尊天人大宗師,還有宗人府的左宗正,以及司禮監的副都督。
一個是大乾皇室宗人府核心高層。
一個是大乾天子身邊的心腹近臣。
他們可不會在意張恆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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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張恆臉上的狂熱可是做不了假。
若非被血魔神侵蝕太深,一尊武道二品的法相宗師,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表現出這般血魔教狂信徒姿態的。
這說明張恆受到血魔邪神的影響,遠比腥讼胂蟮倪�要嚴重,說不得早很久之前,就已經加入了血魔教。
“楊安,你竟然敢用神魂祕法加害於我,我一定要奏明陛下……”
張恆也是反應極快,強行壓下心中惶恐,故作憤怒道。
他一邊倒打一耙的將自己說成受害者,藉此引發腥说恼J可和共鳴,一邊則是在暗中不斷觀察着四周情況,做好了最壞打算。
“來人,將張恆拿下,押送天京,待天子發落!”
楊安揮了揮手,直接打斷張恆的怒吼。
張恆的身份尊貴不凡,哪怕楊安是大乾皇子,亦沒有資格對他進行私下審問和動刑,只能將此人擒拿後,押送回京,讓泰隆帝派人審問。
聽到楊安開口。
早就在不動聲色間同張恆拉開距離的魏大勇,趙原兩人,一前一後,直接將其堵在那裏。
與此同時,大殿中的金吾衛士卒,以及金吾衛統領關元邵,也將目光看向張恆。
“張大人,清者自清,濁者自濁。”
“你若真的是被冤枉,雜家相信陛下一定會還你一個公道的,所以還希望你不要反抗。”
皇城司魏大勇神色凝重的看向張恆,開口勸解。
畢竟是一尊二品法相宗師,戰力堪比天災,能乖乖的讓他束手就擒,還是讓他束手就擒比較好,要不然,三人真要在這裏打起來了。
莫說是總督府了。
恐怕整個天南城都極有可能被夷爲平地。
最重要的是,楊安這位大乾皇子還在這裏,真要打起來了,他們可不敢保證自己能保護好楊安的安全。
“哼,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你皇城司是你什麼情況,老夫還不知道?”
“老夫真要束手就擒了,恐怕都不等押送京師,就會死的不明不白。”
“今日之事,肯定是你楊安知道了漢王殿下已經獲得了萬年聖藥,準備突破武道一品天人大宗師境界,所以纔會對老夫出手。”
“爲了爭奪太子之位,陷害忠良,想要讓漢王殿下突破失敗。”
“楊安,你不得好死,老夫一定會將你的圖终迅嫣煜拢粫屇愕贸训摹!�
張恆高聲怒斥,怡然是將自己放在了無辜位置,將先前的一切都歸納爲楊安的暗中陷害,並直接道出了一則天大隱祕。
二皇子,漢王楊季獲得了一株萬年聖藥,正準備突破武道一品天人大宗師境界。
甚至在他的話中,楊安陷害他,也是爲了讓漢王楊季突破失敗。
如此真真假假,有理有據的一番話。
頓時間,讓所有人都變得猶豫不決起來,連帶看向楊安的目光都變得懷疑起來。
“真的是蠢貨。”
“別說本王不知道二皇兄準備突破天人大宗師了,即便是二皇兄真的在準備突破,你們覺得他會爲了眼前這血魔教妖人放棄突破的機會?”
面對腥说膽岩桑瑮畎惨彩且荒槦o語,忍不住冷笑說道。
不得不說。
這張恆也是人才。
如此真真假假,有理有據的一番話。
若非楊安是當事者,恐怕連他都會忍不住懷疑,覺得張恆是被人冤枉的。
畢竟只要坐實了張恆血魔教妖人身份,以張恆和二皇子楊季的關係,還真的會影響到楊季爭奪太子之位。
或者說,在張恆的事情沒有調查清楚前,哪怕楊季真的突破了天人大宗師境界,也不會讓他坐上太子之位的。
如此一來,也就給了其他皇子一個競爭機會,以及突破時間。
這也是腥嗽诼牭綇垚a怒吼後,全都猶豫不決的原因。
因爲張恆說的這番話,真的非常合情合理。
並且,張恆身份尊貴不凡,無論是玄州張氏一族,還是二皇子漢王楊季,都不是他們能夠招惹的,真要強行摻和進去,恐怕最後怎麼死的都不會知道。
楊安自然也有想明白這點。
所以他也沒有將希望寄託在魏大勇和趙原身上,而是看向金吾衛統領關元邵道:“關統領,張恆之事,真假自有父皇來裁決,你將此人拿下後,親自押送至天京城。”
“喏!”
關元邵聽到這話,頓時一定,心中再無顧慮。
雖然他也懷疑此事的真假,但先前張恆的表現可不似作僞,真要是血魔教妖人的話,哪怕身份再尊貴不凡,也必須擒下。
尤其是楊安後面一句,讓他擒下張恆後,親自押送至天京城。
這也就避免了楊安濫用私刑,屈打成招,乃至是僞造證據的情況。
如此一來,關元邵也就沒有了顧慮。
雖說他這麼做很有可能會得罪玄州張家,以及二皇子漢王楊季。
但是,此事也是一個極大的機會,能獲得大皇子楊德和其他幾位皇子,以及他們背後勢力的友誼。
是虧是賺,唯有個人衡量。
“還請張大人放心,關某以家族名譽起誓,一定會將今日之事如實稟明陛下,亦不會在關押期間,對張大人動用任何私刑和不法之事。”
“並且,在護送張大人前往天京途中,除非關某身死,否則任何人都別想傷害到張大人絲毫。”
“所以清者自清,還望張大人莫要讓關某爲難。”
在大乾王朝,但凡世家子弟,往往都會將自己家族的榮譽看的比自己生命都重要。
關元邵以家族名譽起誓,足以見得其真铡�
然而,張恆自己心裏有鬼,哪敢跟關元邵前往天京城。
他很清楚,自己血魔神使的情況,能瞞過尋常普通的天人大宗師,卻絕對瞞不過泰隆帝這位天下第一人雙眼,甚至一旦有天人大宗師對他施展神魂祕法,他身上的一切隱祕都將無所遁形。
所以哪怕關元邵說破了天,他也不會束手就擒的。
“誰知道你關元邵是不是已經投靠了楊安,或者大皇子等人,你以家族名譽起誓,我可不信不過。”
“想要讓我束手就擒也可以,直接讓陛下一紙詔書即可,或者是拿出鎮武司總部的詔令。”
張恆一邊說着,一邊思索着脫身之法。
“張大人莫非心中有鬼不成?”
“世人皆知,我金吾衛只效忠陛下一人,何來投靠十三殿下和大殿下之說?”
“另外,天南城距離天京有着十萬裏之遙,路途遙遠,又何來陛下詔書和鎮武司的總部詔令,張大人這麼說,莫不是想要拖延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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