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氣運詞條開始成就人皇 第702章

作者:水煮天命

  “浮生固然有錯,但柳家率先提出退婚,不也折了方家的臉面?”

  “何必再次提起。”

  正常來說,兩家聯姻失敗,往往會反目成仇。

  方家能解除退婚,當然不可能再次聯姻。

  理國公終究是老了,有時做事竟更由着性子來。

  柳心琪在一旁伺候,同樣露出震驚的神色,她連忙攙扶着曾祖父勸道:

  “曾父,您不是說過,公是公,私是私,不可因私廢公!”

  “我們是談正事。”

  “那件事就過去了吧。”

  理國公長嘆道:

  “若老朽走了,你們可怎麼辦啊。”

  “如之奈何,如之奈何!”

  現在理國公還活着,還是三劫元神,即使再衰老,也沒人去碰撞這頭龐然大物。

  一旦理國公病逝,整個國公府就會淪爲獵物。

  此爲鯨落。

  一頭巨大的鯨魚掉下,無數的獵食者將會猛烈撲過去,完成自然的循環過程。

  柳玄鋒連忙跪下行禮道:

  “義父,有玄鋒在,理國公府就不會倒下。”

  理國公府的人亂做一團,侍女們上前安撫國公大人的情緒,完全沒有一代梟雄的氣魄。

  若不得長生,終究要迎來生老病死苦。

  方蕭然啞口無言,不由得看了一眼楚無疆。

  楚無疆做了一個等候的姿勢,兩人心領神會,集體向後退兩步。

  這時楚無疆的耳畔傳來柳心琪的致歉聲:

  【曾父老了,容易控制不住情緒,還請侯爺見諒。】

  楚無疆點頭回複道:

  【無妨。】

  【人在衰老之後,容易情緒失控,本侯萬分理解。】

  正如很多皇帝,衰老後就變成昏君,因爲他們的身體不可逆轉地變差了,變得敏感,脆弱,最終走向瘋狂。

  柳心琪鬆了一口氣,連忙回覆道:

  【多謝侯爺諒解。】

  她在致歉後,開始安慰國公大人。

  楚無疆倒是沒有多大的同情。

  說破天去,理國公的痛苦主要在於家族衰弱,不復往日富貴。

  問題在於國公府喫了將近六百年的富貴,帝昊冊封的田產就有1800萬畝,僅次於鎮國公府,這還不算六百年的擴張,經營的酒水等等產業。

  國公府有什麼好悲的?

  從其他四位國公來看,朝廷還是恪守諾言,即使他們的直系親屬沒有元神強者,依然享受着榮華富貴。

  只是不如往昔罷了。

  貴人就要有貴人的自覺,享受榮華富貴,就要記得這頭顱該由誰來砍下。

  但楚無疆看到理國公這樣情緒失控,不由地想起前世的奶奶,那時候的奶奶也總有許多不如意之事,爲之哀嘆。

  楚無疆不由得輕聲道:

  “國公大人,小子與星羅大師還算有些緣分。”

  “若將來遇到一些不忍言之事,小子會出手相助的。”

  理國公唏噓長嘆良久,這才恢復精神來,擦拭眼眶的淚水,讓義子起身道:

  “老朽一時控制不住情緒,讓冠軍侯看了笑話。”

  楚無疆搖頭道:

  “常言道:人同此心,心同此理。”

  “小子將來也會衰老,又怎會笑話國公大人?”

  楚無疆深知元神的壽命有極限,現在最多一千六百多歲,就會消耗一空,倒是未必比理國公強多少。

  唯有進階天命境,方可長生久視,真正統治一個時代。

  楚無疆見到理國公,對壽命有了新的看法,理國公則補充說道:

  “那老朽剛纔的提議,冠軍侯以爲如何?”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國公大人有請,小子自然不會拒絕,兩場比試都沒問題。”

  “只是軍國大事,不能可兒戲。”

  “不管是下棋,還是比武,比起數千萬兩的酒稅來說,都是不值一提的。”

  “小子輸也好,贏也罷,不應與國事相干。”

  “這樣吧,拿本侯的個人家財來賭。”

  腥寺勓砸惑@,方蕭然連忙說道:

  “怎能讓侯爺出錢。”

  楚無疆沉吟道:

  “司馬家賠償兩億兩白銀,這筆浮財的話,小子應該能分到幾千萬。”(注:407章)

  方蕭然補充道:

  “是三千萬兩。”

  “楚家分三千萬兩,方家分三千萬兩,太子殿下分三千萬兩,其餘若干。”

  司馬家的懲罰正在狠狠清算家產,楚無疆也能從中分到一杯羹,作爲受害者的補償。

  其他參與的勢力人人有份。

  畢竟司馬家倒下,朝廷各方勢力都能喫飽。

  只是這筆浮財還在清算中,楚無疆暫時沒有拿到手。

  楚無疆點頭道:

  “不管勝負如何,小子都希望酒稅能執行下去。”

  “爲了減少國公府的損失,若是小子輸了,這三千萬兩就歸國公府所有。”

  腥思娂娐冻鲶@訝的神色。

  這跟你有什麼關係啊。

  柳心琪忍不住問道:

  “侯爺,這酒稅推行與您無關吧。”

  楚無疆笑道:

  “本侯世代受皇恩。”

  “朝廷要限制靈米種植,就要有錢來調控經濟,防止天下大亂。”

  “本侯自當出力。”

  “朝廷不是百姓,而是我們的。”

  楚無疆知道前世的大明王朝,它在走向崩潰的時候,不管是勳貴,文官,太監,還是王室,所有人都在瘋狂挖牆腳。

  貴人們沒有自覺的,那就只能說他們欠闖王狠狠教育了。

  楚無疆從來不是守財奴,他沒管過錢,所以花起錢來沒什麼感覺,自己賺來的意外之財,他很痛快地就花掉:

  “三千萬兩的浮財罷了。”

  “若能讓國公大人滿意,也算物超所值。”

  “畢竟這靈米的限制,不能再拖了。”

  理國公,柳玄鋒,柳心琪三人頓時沉默下來。

  這世上真有這樣的人?

  三千萬兩,說多不多,說少不少。

  誰會爲國事拿出錢來?

  楚無疆的表現彷彿是一名真正的聖徒。

  方蕭然見狀,連忙補充道:

  “司馬家的三千萬兩,相府也願意拿出來,作爲酒稅補償。”

  方蕭然語重心長道:

  “國公大人,這一次徵收酒稅,家父打算連茶稅一起徵了,而且稅率更高。”

  “請國公大人不要誤會。”

  人不患貧,患不均。

  理國公府肯定會想,朝廷要徵稅,憑什麼徵我啊。

  這分明是針對國公府,看理國公老邁了,想欺負過來。

  理國公剛纔的哭泣,同樣是種政治表演。

  他在向外界表達國公府受了委屈。

  而楚無疆則打斷這種表演,表示自己願意出錢,絕非只有委屈理國公府。

  歷代朝廷要清廉,首先要首領帶頭。

  否則底下的人只會覺得你虛僞。

  楚無疆倒沒打算表演清廉,而是選擇另外一條路線,拿出錢來。

  幸好方蕭然也是人傑。

  他迅速意識到楚無疆的策略,當即配合道:

  “若是不夠的話,方某願意說服太子殿下,把那一份也拿出來。”

  “但這些是在徵收酒稅後的補償。”

  “現在朝廷國稅少而開支多,不得不共艱時難。”

  “方家這三千萬兩,無論輸贏,都願意拿出來彌補國公府的損失。”

  方蕭然在這裏體現出他能位列天驕榜第一,絕非浪得虛名之輩。

  現在國公府輸了,可以拿三千萬兩補貼,贏了,可以拿六千萬兩補貼,以此來彌補酒稅上的損失。

  無論如何,理國公都是儒門的人。

  宰相不希望因爲酒稅開徵,導致雙方產生矛盾。

  理國公沉聲道:

  “老朽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冠軍侯這樣的才俊。”

  “方賢侄好大的氣魄。”

  “不管是方相還是楚英雄,當真是好叩馈!�

  “真讓老朽羨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