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煮天命
“對了,他死了啊。”
理國公沉默良久,眼眶有些溼潤。
他推廣圍棋,除了熱愛外,本質上還是想借助棋攉@得好處。
但人是有感情,幾百年推廣圍棋下來,他自己也離不開這項邉樱瑫涯罾吓笥选�
楚無疆拿出一枚魂印,這是星羅大師最近總結的棋譜和原理,它沒有停止過探索棋理,要追求更高的境界。
星羅大師雖然成爲鬼神,但他從不認爲自己是圍棋之神,自己還沒有達到更高,更深刻的境界。
楚無疆只是輕聲回答道:
“國公大人,這是星羅大師化作鬼魂後的所見所得。”
方蕭然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想起來了【星羅棋譜】,那棋譜還是自己送給楚無疆的,爲什麼自己沒發現上面的鬼魂?
太奇怪了。
方蕭然在一旁反省,楚無疆則是遞出魂印,柳心琪本來在一旁靜靜地等候着曾祖父的呼喚。
現在她聽見星羅大師的新棋譜,瞬間明白過來。
原來他有星羅大師的指點,那這樣的棋藝就合理了。
理國公的手有些顫顫巍巍地接過魂印。
魂印沒有其他東西,只有一份份標記好的棋譜。
理國公的棋藝已經下降得很嚴重了。
他不大看得懂這些棋譜了,不由得開口道:
“心琪,你看看這些棋譜怎麼樣。”
柳心琪連忙接過魂印,鑑定棋譜的真假,結果她一看就有些入迷了。
差點自顧自地研究起來,直到理國公呵斥一聲:
“心琪!”
“啊!”
柳心琪這纔像個少女一般,略顯興奮地喊道:
“真的,都是真的。”
“星羅大師居然一直關心棋壇的發展,這些新的棋譜融合了最新的知識,還糾正了不少錯誤。”
“這太重要了。”
理國公露出欣慰的笑容:
“星羅果然是我朝歷代最出色的大棋士。”
“心琪,快把這些棋譜刊行天下,讓所有棋手都能欣賞到星羅的新棋譜。”
柳心琪興奮地喊道:
“是,曾父!”
兩人都是愛棋之人,見到如此棋譜,自然要跟天下棋手分享。
每天天元棋賽,理國公府都會印刷大量的棋譜,免費贈送給各大棋院。
若是你能看得懂圍棋,願意學習,也可以在國公府的棋院裏免費領上一本。
結果柳心琪話音剛落,這些魂印展現的棋譜引發風雅亭的顫抖,一股新的棋呔乖谀鄱伞�
一股棋唢w向理國公。
一股棋唢w向楚無疆。
【檢測到100點白色棋摺!�
【檢測到100點青色棋摺!�
這些棋邤盗坎欢啵䶮o疆沒想到還有意外驚喜,這些驚喜源於星羅大師,以及理國公的感激。
這風雅亭就是天下棋叩暮诵模韲蔂懫暹的守護者,所以它們能在這裏激發出棋邅怼�
楚無疆連忙將兩股小小的氣呶掌饋怼�
理國公精神好了許多,臉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多謝冠軍侯相助。”
“老朽爲數不多的日子,還能再見到老友的貢獻,吾心甚慰。”
“冠軍侯有什麼要求,儘管提出來吧。”
“老朽儘量辦到。”
楚無疆聞言深吸一口氣道:
“國公大人,請恕小子冒昧。”
“小子與宰相大人商議,打算徵收酒稅,丹藥稅等稅種,平衡天下財富稅收。”
“如今天下米貴,一斤上好的燒酒,不過三十文錢左右,考慮各地米價,這價格尤其低廉。”
“酒價雖貴,無損良民。”
楚無疆知道前世的漢朝,唐朝,宋朝,乃至元朝都有榷酤政策,反倒是明朝放開了,而且酒稅很低。
所以明朝在酒稅上,也沒收到多少錢。
理國公靜靜地聽着,反倒是柳玄鋒當即反對道:
“義父,不可答應!”
“如今天策軍的額外收入,大半取決於酒水,若無酒水之利,難以供養大軍!”
柳玄鋒呵斥一聲:
“莫非宰相大人與冠軍侯,欺負義父老邁,想借機欺凌不成!”
軍隊是一支吞金巨獸,朝廷的俸祿是不夠的,遠遠不夠。
一個普通士兵的埋燒銀是50兩,等於5萬文錢,等於楚無疆前世的5萬塊錢,看似數目不少,但現在米價20文錢一斤。
這埋燒銀也就急速貶值了,柳玄鋒不自己搞錢,弄來供養大軍,士兵的戰鬥力就要急速下降了。
楚無疆深知柳玄鋒不好對付,連忙說道:
“酒價上漲,未必會收入下降,有時還會帶來收入上漲。”
“請看理國公與西平侯看這張圖。”
價格上升,銷量下降,中間會有一個交集的點,使得收益最大化。
這是經濟學上關於供需的最簡單表示。
楚無疆事先準備這張圖,是希望他們理解價格上升,未必會導致理國公府的收入下降。
“不僅如此,這酒稅徵收是按檔次來的。”
“低價酒有低價酒的稅,高價酒有高價酒的稅,稅率並不相同。”
柳玄鋒接過楚無疆準備的資料,迅速掃視了一眼,仍然搖頭道:
“我等與相府聯合,結果每一次相府要做什麼,都要求義父作出犧牲。”
“那我們爲何還要……”
理國公像百年以前,直接呵斥道:
“玄鋒!”
柳玄鋒知道自己威脅宰相府的建議無法達成,只能後退一步道:
“是,義父!”
理國公看向楚無疆,看向方蕭然,不由得笑道:
“方相近來也不爽利,欺負老朽這把年紀了,計較不得。”
“這些酒稅什麼的,老朽看不明白,也看不懂。”
“朝廷想收富人的稅,這是好事。”
“老朽也是個讀書人,反對起來不成樣子。”
“但老朽又是一個武人。”
“這樣吧,老朽聽心琪說過,冠軍侯棋藝高超,武藝也高超。”
“若你與玄鋒較量兩場。”
“若是兩場皆勝,再答應老朽一個條件,老朽就認了。”
第437章 不管是下棋還是比武,他都能行
“國公大人,這條件不公平。”
“且不說下棋之事,西平侯乃資深元神,度過天劫的強者,怎能跟冠軍侯比試?”
方蕭然立刻駁斥道:
“您應該知曉這其中的差距。”
理國公蒼老的面容上浮現一抹笑意:
“老朽還沒糊塗到這地步。”
“只是比拼一下招式而已。”
“朝廷看老朽老邁,想多拿走一點銀子。”
“老朽提點要求,很過分嗎?”
方蕭然則是力爭道:
“那也不能冠軍侯接受這等無禮的挑戰,不如由在下接着!”
方蕭然有七竅玲瓏心,兼之修煉《聖人劍法》,他的招式號稱算無遺策,極少人能在招式上勝過他。
哪怕司馬英這等擁有【未來視】的絕世天驕,也不如他。
加上這一次行動,宰相府也想推動這一切,所以方蕭然主動出面,承擔挑戰任務。
理國公卻撓了撓耳朵,笑道:
“剛纔老朽好像有聽到,這一次行動,以冠軍侯爲主。”
“方賢侄何故爭搶?”
即使他看上去老邁不堪,耳朵依然靈敏。
在上一代亂世之時,理國公綽號爲【諦聽之耳】,他總是能聽到一些機密的情報,並以此戰勝對手。
方蕭然坦然說道:
“酒稅徵收,家父亦深以爲然,認爲它勢在必行。”
“相府願給國公府一些補償,以免兩家誤會。”
政治是妥協的藝術。
一旦朝廷開徵酒稅,並且執行酒價上漲的政策,理國公府是最大的利益受損者。
宰相府既希望理國公在這件事上低頭,又不願意折損儒門的情誼,自然會作出一些讓步。
理國公笑了笑說道:
“說得好啊。”
“那兩家可以聯姻,這次換個人就好。”
方蕭然沉聲道:
“國公大人!”
“這件事的是非對錯,難以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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