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陆月十九
“不知諸位發現了沒有,天道內消失的那些存在,幾乎都是我菩提教的大自在菩薩……只有一個例外。”
在腥梭@悚的注視下,現世佛祖的雄渾嗓音迴盪在雲海間:“不錯,正是貴教的玉虛寰宇真君。”
“而更巧合的是,論法中隕落的兩教弟子,其餘的都在重塑法身,唯有死在他手中的那些,就這麼平白無故的消失了。”
隨着現世佛祖的話音落下,兩教門械哪樕咳话l白。
赤雲子呆滯的立在原地,他原本以爲這是菩提教借后土娘娘之事,欲要對沈儀發難,以便泄去那羣和尚在東洲積攢的怨怒。
他完全沒想過,事情居然會變得如此複雜。
赤雲子下意識走出一步,嗓音沙啞道:“可沈儀的道果也不在天道中,或許他也出了意外,爲何佛祖直接就把責任歸結在了他的身上。”
在十七尊巨擘齊聚一堂的雲海間,一個晚輩金仙冒然插話,顯然是對真佛帝君們的不敬。
"……"
玄微子脣角多出一抹苦澀。
看得出來,赤雲師弟現在是真拿沈儀當兒徒看待,哪怕葬送前程也不在乎,但是……但是沈儀的道果不是現在才消失的啊!
早在北洲的時候,玄微子就已經察覺到了天道中發生了變故,只不過那時他還沒見過沈儀,後來因爲兩教鬥了起來,也沒有給他太多深究的時間,只能暫時將其歸結於玉虛寰宇道果的玄奧。
但此刻,在這般明顯的實據面前,就連他都開始懷疑起了這事是否真的和沈儀有關。
實在是太巧合了。
三清教主平靜注視着那光幕,他們身上的清光漸漸消散,接連顯露出了本尊,但卻沒有再打斷現世佛祖的話語。
顯然,這事情的嚴重程度已經足夠影響到兩教的根基,容不得糊弄。
所幸現世佛祖並沒有責怪赤雲子的意思,反而耐心的解釋了一句:“老僧並沒有怪罪誰的意思,但現在這種情況,總要見他一面,問個清楚。”
說罷,他居然扭頭看向了遠處的另一座蓮臺大曰:“未來,你可有什麼想說的?”
"……"
蓮臺上,未來佛祖盤膝而坐。
早在腥颂崞鹕騼x的時候,他心底就已經掀起了波瀾。
他想過那年輕人可能會是劫中的變數,但未曾料到,那變數能把事情搞到這般離譜的程度。
震撼之餘,未來佛卻又感到了幾分頭疼。
他先前倒是不在意替那小子背口黑鍋,讓那幾個老禿驢以爲此人是自己的安排,故而放鬆警惕。
但現在……天道中果位離奇失蹤,連他本身都感到些許心悸,要是再繼續把這口黑鍋背下去,那自己無疑就成了兩教公敵。
畢竟,任何一個嘗過不死不滅滋味的修士,都絕不會容忍有人能破壞這一切。
“我……我哪裏知道那許多。”
未來佛扯了扯嘴角,順便用身子把金蟬子給遮在後面,避免被這羣老傢伙瞧出端倪。
他看似笑呵呵的神情下,心底卻是突然發了狠。
哪怕不能再和那小子牽扯到一起,卻也不可幫着這羣牛鼻子和禿驢,能影響大劫的變數,本就該是離奇且超出認知的,若無這三兩把刷子,如何能攪動這片天地!
“諸位知道的,我生性喜靜,早就不管事了。”
未來佛擺了擺手,隨即便是閉上了嘴,一副什麼都不清楚的模樣。
"……"
現世佛祖深深看了他一眼,隨即收回了目光。
他不信未來的話,但也清楚,對方還沒有這個本事。
過去,現世,未來,三位一體,方可超脫,皆是知根知底。
沈儀出身南洲,現世佛祖便先詢問了掌管南洲的未來佛,此舉無疑是給足了三仙教面子,而且也說了尋找那年輕人只爲了問清天道變故,跟大劫無關,並不會藉機撒氣。
這話是當着三清教主的面發下的,自然不會毀諾。
僧袀內伎聪蛄藢γ妗R�
這下連赤雲子都無話可說了,只能呆呆的看向場間。
“帝君。”
上清教主終於再次出聲,他凝望后土,眸光間多了些許認真的味道:“此子何在?”
杖唬劬咽翘斓亻g最尊貴的存在。
但此時此刻,天幕間環坐的每一位,地位都不低於后土皇地祇。
再加上兩教所有門械淖⒁暎M皆盯着那道婀娜的身影。
褪去帝君的身份,唯有石母相伴的女人,怔怔盯着虛無,落在在腥搜壑校�居然多了幾分形單影隻的可憐意味。
在大劫中,那年輕人是三仙教所有弟子都敬仰的玉宇真人,提前稱一句萬仙之首也不爲過,但在如此嚴肅的事情面前,沒有任何一個人敢站在他的那邊。
在洗清嫌疑以前,保他,便等於和兩教爲敵,與漫天仙佛爲敵!
"……"
后土皇地祇終於回過神來。
就連她在得知沈儀能夠影響到天道時,心裏也是掀起了不小的震撼。
娘娘當然知道這羣仙家菩薩在忌憚什麼,她逐一看了過去,突然覺得有些好笑,這些以天地爲棋,以蒼生做戲的存在,居然也會感到害怕。
她清冷容顏上,那淡淡的笑容裏,漸漸又多出一抹澀意。
由於臨行前留下的那縷氣息,她或許是這天地間唯一知曉沈儀蹤跡的那個。
但如果猜測爲真,這小輩真的在爲紅塵立命,那這孩子實在是……有些可憐。
畢竟,就連自己這位站在神朝一邊的帝君,對方都不敢信任,也不敢發出求助的意願,那可想而知,此方天地間,他能信任借力的人還剩幾個?
以一己之力,在兩教間遊走,需要多大的勇氣,又該有多累。
光是想一想,后土娘娘的心中便是生出了一抹憐惜。
似這樣的年輕人,如果沒人願意站在他那邊,真的是一件很可悲的事情。
“我不清楚。”
溫潤的嗓音在腥硕享懫稹�
女人微微抬首,脖頸白皙修長,就這麼一個細微的動作,便是重新拾回了帝君的威嚴。
“不,帝君是清楚的。”
現世佛祖突然出言,首次表現出了強硬的態度。
僧泻拖杉覀円彩窍萑氤聊�
娘娘當然是知曉的,畢竟……他們真的截住了石母,若非是要護住那青年,擔心弟子被攪入大劫,帝君又怎麼可能和徒兒分開。
“當初你我爭執過一次。”
就在這時,身爲三仙教之首的那位老人緩緩站起了身子。
玉清教主走至玉臺前方,垂眸看向雲海間的女人,嗓音溫和:“劫數乃是天定,憑人力無法變更,我知你心中有怨,但別忘了,這場大劫是自人皇創立仙部而始,非你我本意。”
創立仙部,意在替天而行。
那被替掉的天,這漫天的仙佛,偌大的仙庭,又該何去何從。
人皇逆勢而行,有悖天理,被取而代之乃是大道之意。
“自仙部而始……”
后土娘娘抬眸對視過去,嗓音平緩卻堅定:“難道不是自爾等的貪心而始,小火烹紅塵,視黎民如血食,兩教弟子愈發浩蕩,這天下能填飽你們幾分胃口?”
“他只是提前看見了未來。”
“況且,我當初說了要約束這漫天仙佛,我去與他談談,求一個人仙共存,是你們沒給他留活路,沒有給這人間留活路。”
"……"
石母的身軀漸漸顫抖,因爲她發現周遭那一雙雙眼眸,看向這邊的目光裏都逐漸變得不對勁起來。
那古怪的眼神,就像在看兩個外人,是如此的陌生且冷漠。
“可是。”
玉清教主仍舊是那般平和,他盯着后土娘娘,淡淡道:“你也是仙啊。”
“也可以不是。”
后土皇地祇隨意的垂手而立,用一句話驚煞了這漫天仙佛。
如果非要做那喫人的仙,那這樣的仙家,不當也罷。
玉清教主沉吟許久,長長嘆了口氣,揮袖道:“那便依你罷。”
這位帝君已經明確站在了仙佛的對立面上,再勸無益。
而菩提教總共只提出了兩個要求,既然後者不能滿足,那就只能做夠前者了。
“送后土帝君,於紅塵修養。”
伴隨着一道法旨,在場剩下的十六位巨擘,皆是神情各異的探出了手掌。
“不要!”石母瘋了似的張開雙臂,攔在師父面前。
說是修養,實則卻是鎮壓。
當娘娘背棄了她的立場時,便爲天地所不容。
在十六道流光的徽窒拢说纳碛爸饾u飄忽起來,她冷冷的注視着這周遭的一切,這看似祥和而聖潔的雲海,卻那般令人反胃。
"……"
未來佛嚥了咽喉嚨,眼中露出些許兔死狐悲。
這便是抵抗大劫的下場,哪怕是一品也沒有例外,自己的未來,恐怕是真的很難再來了。
直到后土皇地祇連帶着石母一起消失在了雲海間。
腥艘琅f鴉雀無聲。
“北極帝君,攜萬仙看守。”玉清教主重新回到了蒲團上,一句話便是令三仙教徒腥加行╁e愕。
萬仙前去看守后土娘娘,那……那大劫怎麼辦,難不成把天下的香火道場全都白白送給那羣和尚?
“剩下的事情,便交由我教來辦吧。”
現世佛祖卻像是早有預料,重新坐直了身軀。
連一品帝君都被劫氣所影響,需要暫止大劫,供兩教恢復元氣。
況且現在的當務之急,乃是找出那位玉虛寰宇真君,弄清楚關於天道的變化。
“仙帝未有合適人選。”
“那便仍由人皇代管紅塵,只是,需換上另一位人皇,請諸位去紅塵一談。”
現世佛祖的話語有些委婉,但無論是仙家還是菩薩都反應過來了對方的意思。
兩教鬥到這般地步仍舊分不出勝負,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原本勝券在握的大劫,竟是以仙佛的讓步而告終。
畢竟相比起曾經的神朝,修士被嚴加看管,如今的四洲早已遍佈仙祠和佛廟,兩教成了這紅塵實際意義上的主宰。
相比起繼續爲了誰佔上風而廝殺,不如雙方一起先享用這人間皇氣,都休養生息一段時間。
“尊佛主法旨。”
六位真佛齊齊雙掌合十。
未來佛看着身旁兩位俯首的真佛,心頭不由竄起一抹無名火,身邊連一個自己人都沒有,這到底算什麼狗屁佛祖。
可想一想后土的遭遇,他也只能強行按捺住心緒。
果然,在這兩個超脫的老不死麪前,任下面人本事通天,也別想真正搞出什麼亂子來。
那變數……這次算是到頭了。
如他所料,緊跟着現世佛祖便是又傳下了一道佛旨。
“清查天地,捉拿玉虛寰宇真君。”
“嗬!”
聽見那捉拿二字,赤雲子不由感覺天旋地轉,連身軀都微微一晃。
上一篇:盘点十大高纬超脱世界,至尊吓尿
下一篇:武侠:武当大师兄,开局捡尸邀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