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斬妖除魔開始長生不死 第795章

作者:陆月十九

  “三仙教金光洞座下弟子,修爲臻至三三之境,請賜教。”

  距離沈儀最近的那片黃霧上,一個模樣周正的中年道士腳踏飛劍,朝着對面傲然拱了拱手。

  近日在東洲將一羣和尚打壓的沒有還手之力的經歷,已然讓三仙教弟子們信心大漲,許多弟子甚至連對方的菩薩法身有何神通都沒瞧見,便聯手一堆法器將其轟殺成渣。

  “南須彌,懸天山。”

  僧袃龋粋�膚黑枯瘦,身着樸素黃袍的和尚緩緩站起了身子。

  他沒有祭出佛寶,而是靠着那雙赤足,一步一步的走上了雲端。

  見此模樣,金光洞的修士咧了咧嘴,毫不客氣的掐了劍訣,他乃是第一批上場的弟子,罕有的獲得了被諸多長輩關注的機會,自然是要論出三仙教的風采。

  出手便是殺招。

  身下那柄法劍於轉瞬間化作了千千萬萬道流光,鋪天蓋地的朝着那黑瘦和尚轟了過去。

  劍光如梭,掠過了和尚的肌膚,卻沒能留下絲毫的痕跡,清脆的碰撞聲更像是那柄法劍在哀鳴。

  他就這麼慢步穿過了劍河,走到了金光洞弟子的身前,在其呆滯的目光中,隨意一拳砸了出去。

  金身降魔!

  修士還在掐着護體法訣,卻發現身軀已被金河吞沒。

  待到他回過神來,在那劇痛的刺激下,才悚然發覺自己竟是躺在了黃雲之外,手腳盡碎。

  “請賜教。”

  和尚將斷劍隨手扔在了那弟子的身上,豎起單掌,靜靜看向了三仙教腥恕�

  而突兀掀起的譁然聲中。

  三仙教弟子們面面相覷,除去丟掉的顏面外,他們恍然發現了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自己等人在突襲東洲的過程中,雖然收穫許多,卻也被這羣和尚摸透了底細,反觀自己這邊,直到現在……甚至連這黑瘦和尚的法號都喊不出來!

第793章 三仙教沈儀,來收你們了

  “我來!”

  有修士瞧不慣這黑瘦和尚囂張的模樣,大喝一聲,徑直縱身躍上了雲端。

  相較於先前那個金光洞弟子,這位高壯修士的境界明顯深厚了許多,雖算不得北洲一流,但也是臻至六六變化的中流砥柱。

  而且他顯然是學聰明瞭,這次別說修爲,連家門都未報出。

  剛剛登上雲霧間,便是迅速取出了各式法器,攻守兼備,然後神情凝重的盯着對方,準備尋個破綻再伺機而動。

  可當他發現,這和尚仍舊是如先前那般,一步步朝自己走來的時候,心裏莫名慌了一下。

  對方分明渾身都是破綻,卻讓他有種不知該如何下手的感覺。

  “紫微神宮,給我鎮!”

  高壯修士臉上掠過幾分憤然,揮袖喚來一座巍峨的殿堂虛影,其上遍佈紫霞,攜浩然之勢猛地砸下,欲要將那道黑瘦身影整個囚禁進去。

  這是仙家對付行者最常用的法子,任誰也挑不出毛病。

  然而下一刻,這懸天山的和尚稍微活動了一下雙臂,俯下身子,伴隨着一道震耳欲聾的轟鳴,他竟是以那單薄的雙肩,硬生生扛起了這座紫薇神宮。

  轟!

  和尚一腳踏出,身下黃雲滾滾盪開。

  他肩抗如山巨殿,從最開始的緩步前行,漸漸變成健步如飛的模樣,甚至連那紫薇神宮本身也隨着劇烈起伏而開始崩塌。

  高壯修士瞳孔中映入這駭人的一幕,心悸之下,雙手連連揮動,同時祭出三件防禦法器擋在身前。

  和尚面無表情的枯槁臉龐上,嘴角掀起了一絲微不可查的獰意。

  他倏然止步,動盪皆休。

  隨着雙臂鼓脹,那座大殿殘骸被其猛地拋飛出去,瞬間撕裂了光幕,轟碎了銅鐘,最後落在那螻蟻般的身影上面,將其撞的橫飛萬丈有餘。

  諸多三仙教弟子皆是趕忙起身躲避神宮殘骸,一時間顯得狼狽不堪,如那驚弓之鳥。

  “再來。”黑瘦和尚隨意拍了拍手掌,並未有什麼自得之色,而是淡淡掃向了前方。

  "……"

  七十二洞金仙的目光全都匯聚在了此地。

  各脈大弟子們也是神情陰沉的盯着那和尚,但良久後,卻未有一人起身。

  黎衫剛剛想動,便被一道凌厲的目光給蹬了回來。

  他蹙緊眉尖,看向了師尊。

  玄微子搖了搖頭,哪怕他再怎麼欣賞沈儀,甚至覺得對方當上仙帝也是一種好事,但涉及到大劫,又豈能完全捨棄自家弟子,無論如何也要爭取一些希望。

  黎衫的對手應該是那些菩提教的天驕。

  提前出手,只會被人摸清底細。

  “這……”面對和尚的挑釁,其餘三仙教弟子們下意識看向了後方,卻見那羣往日裏帶着自己在東洲一路高歌猛進的師兄師姐們,此刻居然一個願意出手的都沒有。

  這是兩教論法,不得休止,那就是要按照座次強行推自己等人上場了。

  喫香喝辣時,邢膳d奮激動。

  可現在看一看剛剛那兩位弟子的慘狀,雖不至於道消身隕,但等到他們養好傷,肯定是和香火沒什麼關係了。

  邢尚牡啄悄ㄘ澙窛u漸消退,化作幾分怯意。

  四座雄峯之上。

  歡喜真佛満σ猓察o俯瞰着下方。

  就如他先前所想,靠着貪念驅動的攻勢,根本不值一提。

  那些三仙教親傳們是自覺不敵那懸天山的弟子麼?倒也未必,只不過不敢去賭罷了,這場比試決定了劫後的前程,牽涉太大,容不得半點差錯。

  都想着讓別人先去試探。

  反觀菩提教弟子,剛剛死傷卸啵槐频酵藷o可退,雖同樣惦記着香火,但心底也藏着一抹報仇雪恨,揚眉吐氣的念頭。

  “這位師兄,請賜教。”

  被逼無奈上場的仙教弟子,剛剛踏上黃雲,話音顯然就軟了許多。

  他的修爲甚至還不如方纔那位高壯修士。

  在實力本就不如的情況下,還失了氣勢,其結局已經註定。

  僅是依靠着法陣狼狽逃竄了片刻,這修士便被懸天山的和尚一把攥住了後頸,在這般懸殊如此巨大的情況下,和尚仍舊是一掌拍在修士的胸膛上,碎去了對方的大半道果。

  “師兄饒命————”

  伴隨着一聲哀嚎,那仙教弟子倒飛着滾出了黃雲間。

  這兇戾的一幕,瞬間便是刺激到了觀戰的雙方。

  仙教弟子臉色慘白,而僧袆t是眼中盡皆湧現振奮。

  緊跟着上場的弟子們,一個表現比一個不堪,皆是以重傷收場,直至輪到了昊明真人。

  從他山門不顯,卻能隔着天塔山佔下近半個開元府便能可窺一斑。

  昊明真人已經是三仙教除去那些親傳大弟子以外,底蘊最爲雄厚的修士之一。

  但他此刻卻是一副心虛到極點的模樣,一步三回頭,直到踏上雲間,已是面如死灰。

  “我……我認負。”

  昊明真人再三猶豫許久,像是承受了莫大的心理壓力,抬起頭,一句話便是讓七十二洞金仙盡數色變。

  未戰先怯,一招不出便直接認輸,這哪裏是丟臉那麼簡單,分明是把三仙教的尊嚴拿給那和尚胡亂去踩。

  然而更爲驚人的還在後面。

  只見昊明真人話說到一半,正準備朝着四位一品巨擘拱手,剛剛抬起雙臂,一陣勁風便襲至身前。

  他臉色驟變,直勾勾的盯着前方那張倏然湊近的枯槁臉龐,下一刻,懸天山和尚的拳頭已經裹挾着金河,狠狠貫穿了他的道軀。

  昊明真人如那破麻袋一般倒飛出去,砸入人羣當中。

  滿場譁然。

  仙教弟子的認輸固然可恨,但這羣和尚居然已經到了連這機會都不給的程度。

  “抱歉,方纔太過緊張,沒聽清楚。”

  黑瘦和尚收回拳頭,輕飄飄的道了句歉。

  昊明真人微微抽搐着,渾身撕裂般的痛楚,再加上同門投來的異樣目光,羣仙紛紛避讓,彷彿自己是什麼污穢之物,不可靠近。

  他只能將身軀用力蜷縮,恨不得挖個坑把自己藏進去。

  就在這時,一隻白皙手掌略微遮住了他的臉龐,替其擋住了那些如針般的目光,掌心靈光泛起,幫他消解着體內的金河。

  "……"

  昊明真人怔怔從指縫間看去,才發現自己恰巧摔落在了太虛真君的身旁。

  而對方安靜盤膝而坐,也是場間唯一沒有避着自己的同門修士。

  要知道,自己曾經可是得罪過這位真君,甚至還想驅使妖魔毀了天塔山上的仙祠。

  念及此處,昊明真人忽然多了一抹悲泣之感,嗓音滿懷自責:“師兄……是我怯了……我敵不過他,我捨不得北洲攢下的香火……”

  回應他的不是責罵,而是一道清澈平靜的嗓音。

  “不必自責。”

  沈儀直視前方,淡淡道:“跟你沒關係。”

  簡單的一句話,卻是讓其餘弟子紛紛動容,這懸天山的和尚分明就不是自己等人能鬥過的,但其餘師兄師姐,爲了多瞭解一些這和尚的底蘊,不惜讓自己等人拼着道果破碎,前程盡斷的代價上去送死。

  就是這麼簡單的一個事情,場間卻無人敢言。

  因爲這也是金仙長輩們的意思。

  現在居然從自家首徒的嘴裏,就這麼輕描淡寫的說了出來,這可是會極大影響到其餘長輩對他的觀感。

  "……"

  不少親傳大弟子臉色微變,面露幾分不悅。

  分明是爲了大教最終能奪得仙帝之位而設下的致裕源缶譅懼兀觞N在太虛師兄口中,竟變得如此不堪起來。

  說來說去,你太虛真君不也是在那裏冷眼旁觀,有何資格評頭論足。

  與腥瞬煌枭滥樕下舆^幾分羞愧,再次朝着師尊看去。

  這次,玄微子稍稍遲疑了一下。

  雖說自家徒兒是教中僅次於太虛的底牌,但再這樣下去,整個三仙教的氣勢都要被打沒了。

  他幾乎都能看見,接下來類似昊明這樣的情況會遍地都是。

  先讓黎衫出手稍微找回一些顏面,總比直接把太虛送出去給僧杏^摩要好一些。

  “唉。”

  玄微子無奈點了下頭。

  黎衫得了師尊應允,終於是攥緊五指,眸光森寒的朝着那和尚看去。

  然而就在同時。

  沈儀隨意撤去了覆在昊明頭上的手掌,然後拍了拍衣襬,站起身子,僅邁出一步,身形便是融入了太虛。

  “師兄!”

  昊明真人還未從對方替自己解圍的感激中回過神來,緊跟着便是看見了這一幕。

  他體內的金河已經消解大半,整個人翻身而起,伸手欲要扯住太虛師兄,但眼前虛無略微扭曲一下,那道玄裳身影已然是懸立在了黃雲之上!

  “完了!”

  昊明真人心中咯噔一聲,無需回頭,他便能感覺到七十二洞金仙想宰了自己的目光。

  諸多親傳弟子的顧慮或許有私心,但肯定也是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