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陆月十九
“嘖。”
他搖搖頭,驟然踏步,身形如飛燕掠過,毫不掩飾身上的氣息,瞬間便是落在了大堂處。
兩位銀鈴捉妖人同時跟了上去。
老祖突然的動靜顯然是驚動了鄧家人,人羣洶湧從各處院落魚貫而出,紛紛朝着大堂匯聚而去。
林柔看着手中的小鈴鐺,面色凝重。
倒不是在乎有同僚身亡,畢竟這種事實在太過常見,只是沒想到那頭早已堪比凝丹圓滿的大妖,竟敢頂着被亭陽郡遊將軍追殺的風險,冒死踏入永安城。
似乎想到什麼,她驚訝抬頭:“壞了!這是突破在即,想要再吞幾枚人體大藥,做個抱丹境妖君!”
什麼狗屁山君試煉,這分明是它給自己準備的一場盛宴。
“好險好險。”
林柔拍拍心口,不寒而慄:“幸虧來的是蕭姐姐和蔣老大,要是換兩位普通凝丹境過來,今天還真給它辦成了。”
她下意識朝旁邊看去,卻發現一直坐在那裏的墨衫青年,此刻已是不見了蹤影。
鄧家大堂。
一忻H坏募揖鞌D成一團,盯着多年未曾出手的老祖。
只見“林家護衛”和老爺帶回來的“花魁”,此刻一左一右將其攔在當中。
蔣承甙欁琶碱^,發令道:“跟我走。”
若對付的是山君,那就不能放過任何一絲助力。
這老頭或許沒有詳密的信息,但藉助地頭蛇的優勢,應該是猜到了什麼,捉妖人怕他跑了,他竟然也怕捉妖人被提前嚇走。
心思倒是撞到一起去了。
“不去不去。”
鄧建元嘿嘿一笑,似個頑童:“老頭總要先護好家裏人,朝廷來了也挑不出毛病。”
就在兩人變臉之際,他突然改口道:“除非你們找個人幫我看着他們……要不就他吧!”
鄧建元伸手朝人羣中指去。
沈儀握着刀鞘,靜靜站在屋內。
沒想到在蔣承咧埃吹故鞘捤N薇先用銀鈴傳來消息:“不必理他,待我們走後,若遇到危險,你自便即可。”
捉妖人不是鎮魔司,沒有保護一地的職責。
“走。”
蔣承卟辉侏q豫,扯着鄧建元便掠出了鄧家大院。
一頭堪比凝丹圓滿的大妖,遠比幾個虎崽子更吸引人。
待到三人齊齊消失在原地,剩餘鄧家人這才從茫然中回過神來,鄧明旭看着遠處奔來的林柔,趕忙迎上去:“柔姑娘,這到底是怎麼了?”
林柔無奈甩開他的手掌:“怎麼了?妖魔要來喫你們了。”
兩尊銀鈴捉妖人都去對付山君了,還剩三頭虎崽,但凡裏面有一頭凝丹境,豈不是隨意狩獵這城中的捉妖人和江湖武夫。
此刻不走,更待何時。
想罷,她趕忙朝着那愣頭青招招手:“先撤!”
鄧家老祖不在,僅剩寥寥十幾個玉液境武夫,必然會成爲幼虎的目標。
話音聲中,沈儀仿若未聞,邁步到了主位前,隨手拍了拍衣襬坐下,烏黑佩刀放在桌面,手掌輕輕按了上去。
蕭薔薇的提醒其實很無必要,鄧家老祖又不是傻子,難道不知道他走以後,偌大的鄧家不可能有人留得住自己,大概率就是不想讓自己摻和到大妖的事情裏罷了。
也算賣個人情,自己要是願意替他帶走幾個,總比直接跑路要好。
“這羣人怎麼都沒句實話。”
山君提前放出消息,欲要以人體寶藥破境。
捉妖人以世家爲餌,想要釣妖魔回去換功績。
鄧建元做好赴死打算,將計就計留下捉妖人替他守城……
還是自己比較單純。
單純的只想殺妖。
第111章 邊喫邊消化
老天爺倒是極其應景。
方纔還漆黑安靜的天際,此刻淅淅瀝瀝落下小雨。
鄧明旭張大嘴巴,顯然是被嚇得不輕,隨即看向主位上的青年:“柔姑娘,你兄長是什麼境界。”
“我不知道!”林柔煩躁的跺腳。
同僚不肯走,自己要是走了,怎麼想怎麼不對勁。
雖說捉妖人並無硬性規定,但都是在江湖上跑的,好歹沾點義氣。
“玉液圓滿。”
沈儀坦然看去,鄧家的高手不多,十幾個玉液境,但真要打起來,或多或少能派上用場。
提前互相交底,到時候也能做到心裏有數。
聞言,鄧明旭瞪大眼睛,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這麼年輕的玉液圓滿,說是出自二流世家?
恐怕在趙錢孫李裏面也挑不出一個吧。
他羞愧低頭:“我……我初境圓滿。”
相較於這位少爺的震撼,那羣年紀明顯大一輩的鄧家高手,神情卻並不是很樂觀。
連老祖都被人拎走了,今晚的事情,真是玉液境能摻和進去的嗎?
“怪不得讓我別招他。”
林柔詫異之餘,暗自腹誹,這種境界的天才,把凝丹法看得比命都重要,也難怪如此。
喀嚓——
一道驚雷,映照出上百張神情各異的臉龐。
婦孺們縮在後面,鄧家高手則是用力握緊兵器,掌心不禁滲出些汗漬。
好在院外無人,倒是顯得有些驚弓之鳥了。
就在這時,主位上的青年卻是站了起來,隨手一抽,三尺長的儀刀悄然出鞘。
幾乎同一時間,屋檐外探下來一顆碩大的虎頭!
被細雨粘連的毛髮金黃璀璨,一雙淡黃豎瞳帶着貪婪朝屋內掃來。
猩紅帶着毛刺的舌頭用力舔舐着粗糙手爪,混着血絲的唾液混在雨裏滴落。
“啪嗒。”
唾液落地的瞬間,濃郁腥臭瞬間席捲了整個大堂。
來自血盆大口的虎嘯,天生擁有令人心神畏懼,手腳發軟的力量。
“吼!”
不知是誰的兵器落地,在虎嘯聲中,叮叮噹噹的脆響好似一道哀鳴。
腥四樕珣K白,在鄧建元的威名震懾下,永安城已經多年沒有過這麼囂張的妖魔,不僅踏入城池,甚至在動手之前還要戲弄自己等人。
虎妖翻身而下,渾身肌肉湧動,佝僂着身子朝大堂內邁出一步:“到你……”
話音將將出口,立於主位前的身影暴掠而出,猶如一道銳利的閃電。
長衫怒拂!
沈儀踏空而來,修長五指緊緊扣在了它的頭顱上,雄渾力道強行將對方小山般壯碩的身軀按的後仰。
熔日寶爐大敞,解開了對凶煞妖力的禁錮。
右手反握烏黑儀刀,裹挾着詭異猩紅,狠厲抹出!
嗤啦!
在貪狼誅邪的加持下,刀鋒輕易破開金黃絨毛下的喉嚨,腥臭的血漿傾灑而出。
碩大的首級被其抓在掌中,虎妖高大身軀踉蹌後退,砰的砸進水窪,濺起髒兮兮的水花。
【斬殺玉液境圓滿虎妖,總壽兩千三百一十年,剩餘壽元七百九十二年,盡數吸收完畢】
【剩餘妖魔壽元:一千兩百六十六年】
沈儀扔掉虎頭,刨腹取出獸元,隨即伸手於虎妖心口採出一縷血氣,然後回到大堂內,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
見墨衫青年將長刀歸鞘,重新放回桌上,隨即雙眸微闔,似在調養氣息。
方纔兵器掉地的鄧家高手顫顫巍巍將長劍撿起來,握緊劍柄,卻又不知該對準何處。
剛纔的虎嘯宛如一隻鐵掌扼住了他們的咽喉,讓人窒息到極點。
而沈儀突然的出刀,更像是粗暴的抽掉了他們肺部的空氣,讓所有人都陷入了恍惚。
“玉液圓滿?”
林柔盯着指尖剛剛採集到的妖氣緩緩消散,腦海中湧出一個問號。
她的表現並不像鄧家人那般差勁,在虎妖剛剛露頭的瞬間,就對其實力做出了基本判斷,強大不可力敵,但如果配合的好,拿下它應該不成問題。
之所以發懵,不在於虎妖,而是沈儀。
腦海裏湧現的無數計策,都被那黑刀瞬間斬得乾乾淨淨。
她愣愣看向大堂外被雨水浸溼的龐大屍首,忽然安靜了許多。
這哪裏是什麼新人,分明是需要緊緊抱住的大腿。
再看青年略微蹙緊的眉尖,似乎也並非是自己想象的因爲緊張,反倒像是……不太滿意,有些失望。
“……”
沈儀故作雙眸微闔的調息之狀,實則早已喚出面板。
看着剩餘的妖魔壽元,別說推演出完整的凝丹淬體法,恐怕連修滿這半卷生死禪身都費勁。
他發現自己陷入了一個誤區。
以人的角度去看,鄧家的老祖不在,人心惶惶,正是滅門取而代之的大好時機。
但敵人是妖魔,又不在乎什麼江湖地位,而且這還是帶着比賽性質的狩獵。
它們只關心哪枚人體寶藥修爲更高,積累更充裕。
鄧家這位凝丹境老祖是靠奇遇突破,再加上本身也不是很勤奮的那種,可能對家人沒有那麼嚴苛。
剩下的這十幾個玉液中期,在永安城內或許並不算拔尖的存在,所以吸引過來的虎妖才那麼弱。
屋外雨勢漸大,混着血腥味的溼潤夜風呼哧呼哧往堂內躥來。
敵暗我明,不可大意。
畢竟是涉及到凝丹境妖魔,能提升一點算一點。
沈儀漸漸有了主意,但還是按捺住心思,將妖魔壽元往生死禪身中灌入而去。
涉及到凝丹境,就連淬體法也要喫悟性了,要求什麼佛學修爲,還真是不給普通人留點活路。
【第一年,你翻閱這本佛家淬體法,琢磨着該如何從天地中剝離出生死之意】
【第三年,你發現你的進展要比想象中更快,疑惑之際,忽然回想起當初推演風雷伏妖真解的時候,重複無數次的以伏妖正陽刀消耗自己的血肉精氣,讓自己陷入枯竭的狀態】
【第五年,你早在凡胎之時,就已經在生死的門檻前囂張的來回跨越,對伱而言,找回當初的狀態不過是遲早的事情】
【第十二年,玄白二色於你指尖湧現,你正式開始以生死之意淬鍊己身……】
沈儀睜開眼,漆黑雙眸中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詫異。
上一篇:盘点十大高纬超脱世界,至尊吓尿
下一篇:武侠:武当大师兄,开局捡尸邀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