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陆月十九
林柔小聲回應,只是感覺背心又涼了許多……
小鬧劇很快揭過,待到腥巳既胱瑓s突然發現了一個問題。
缺席的除了沈儀以外,還有那道本該坐在主位上的身影。
蔣承吆褪捤N薇齊齊抬眸,眼裏掠過異色。
……
相較於大堂的人聲鼎沸,小院略顯僻靜。
沈儀獨坐院中,一杯白水,一碟醬肉。
面板上,諸多武學從眼前掠過。
他安靜計算着自己現在最多能爆發出怎樣的實力。
來自於總兵的幾樣武學,即便對上金剛門住持這種半尊凝丹,仍舊能發揮出些許威力。
圓滿境界的菩提金剛寶體也有不錯的防身效果。
主要還是天妖閻羅外丹。
根據沈儀這一路上的觀察,他在蔣承呱砩细惺艿降奈kU程度,大約和化名張橫州的蛟君相差不多。
兩者大概都是達到了“凝聚成丹”的境界,如果他們能再往上一步,就是所謂的凝丹圓滿,可以進行抱丹蘊神了。
如果把天妖外丹算成自己的修爲。
那沈儀和這兩位應該屬於同境界的武夫,實際上卻不是那麼回事,畢竟蔣承呖隙ㄕ莆樟瞬簧倌の鋵W,蛟君則擁有妖魔天賦和身軀。
真打起來,可能會被碾壓。
以這兩位爲界限,只要弱於他們一個層次的,應該都有一戰之力。
可惜沒有個參照物,光靠空想來對比,實在不太靠譜。
“……”
沈儀捻起一塊醬肉,輕輕送入口中,隨即扭頭看向院外。
只見一個穿着鬆垮白衣的老頭晃晃悠悠邁了進來,將手裏的酒罈子放到桌上,打了個酒嗝:“你有肉無酒,我有酒無肉,乾脆湊一起怎麼樣?”
“您是?”
沈儀明知故問,畢竟能讓自己感知到些許威脅的,整個永安城應該也只有一位。
蔣承叩热俗隽诉@麼多準備,也不好給人家壞事。
“這院裏的一個快死掉的閒老頭罷了。”
鄧建元嘿嘿一笑,清瘦臉頰上帶着些許酡紅。
或許是怕沈儀多想,他又補了一句:“年紀太大,老天爺要收我了。”
聽着這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解釋。
沈儀略微笑了笑,側身讓出個位置,淡淡道:“酒就免了,請。”
能活這麼多年的,何況又是地頭蛇,有所察覺也很正常。
“你從玉山郡來的?我還沒去過那裏。”
鄧建元也沒有勸酒,自飲自酌,臉愈紅,眼睛卻愈亮:“年輕時沒機會去,年紀大了又不敢去,好多人盯着我,我一走了他們就心慌。”
“你說。”
老頭忽然抱着酒缸,轉身愣愣盯着沈儀:“我還有機會去嗎?”
“……”
沈儀沉默瞬間,總覺得對方要是生出這個念頭,蔣承吖烙嫊谝粋�出手把他摁在椅子上。
所幸鄧建元似乎沒有想過能得到回答,擺擺手:“算了,我也不想去了,永安城挺好的,要是能一直這麼好也不錯。”
從這句話後,老頭變得正常了許多。
好似一個普通的瘦小老頭,開始回憶往事:“我像你這麼年輕的時候,懶得好好學武,什麼都只是學個差不多,大成嫌太費解,有個小成堪堪夠用就行,就是邭夂谩�
沈儀並未覺得對方是在刻意謙虛。
畢竟二流勢力幾乎都是這樣,要麼邭夂玫昧似嬗觯N走什麼旁門左道,老祖宗在的時候就是巔峯,等他隕落,家族裏也幾乎不可能復刻出第二尊凝丹境,慢慢的也就淪爲三流了。
“行了,多謝你聽我這糟老頭嘮叨,平日裏也找不到個能說上話的人,現在的年輕人,很少有你這般耐性了。”
鄧建元搖搖酒缸,又打個酒嗝,笑眯眯起身,順手拿走了最後一塊醬肉:“走了。”
院內又只剩下自己,一杯白水,一碟……
沈儀看着空空如也的碟子陷入沉思。
罷了,至少現在是有參照物了,原來凝丹境並不都是自己先前看見的那麼強,這老頭給自己的危機感僅比金剛門住持強個四五成左右。
算在“凝結雛丹”這個檔次裏都有些勉強。
缺手段,無殺招,這纔是江湖武夫的常態,像鎮魔司這種凝丹法加相應武學,甚至還準備了武廟洗練,成體系的培養凝丹境高手,對江湖人來說簡直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不多時,蔣承邘ё帕秩釓耐饷婊貋恚樕杂行╇y看。
“……”
林柔揹着手,輕聲勸道:“蔣老大伱急什麼,要是真擔心他們老祖發現了什麼,實在不行……你就出手先給他點教訓唄。”
蔣承邲]有反駁,漠然道:“我擔心的是蕭薔薇。”
做了這麼多準備,就是爲了這三頭大概率突破凝丹境的虎崽子,如果可以的話,他一頭都不想分出去。
簡單閒聊幾句,幾人各自回屋休息。
翌日清晨。
雞鳴時分。
一羣鄧家人簇擁着老祖站到了院落門口。
只見其衣着華貴,清瘦面容上噙着永安城第一強者的威嚴,花白髮絲整理的一絲不苟,氣度非凡,哪裏還有昨夜的落寞。
……
第110章 單純的沈儀
“諸位從玉山郡遠道而來,不知住的可還習慣?”
鄧建元負手而立,平靜看向院內三人:“若是住不習慣,不如去老夫那裏,讓老夫也儘儘地主之誼。”
聞言,鄧明旭原本還在心裏默默埋怨老祖太過孤高,導致昨天林柔姑娘覺得不受重視,連帶着自己也受了牽連。
此刻卻是喜上眉梢。
老祖這是要主動幫自己說定親事了!
蔣承哂行┮馔獾目催^去,片刻後才頷首道:“多謝款待。”
鄧建元笑了笑,目光掃過三人,並未有所停留。
彷彿不認識沈儀一般,屏退一屑揖欤D身朝着大院深處走去。
等到了地方。
蔣承呓K於明白心裏的不對勁來自何處。
只見院子裏竟然還立着一道紅衫身影。
蕭薔薇把玩着一串玉石手鍊,大概是覺得無趣,隨手扔在了石桌上。
“諸位請便吧。”
留下一句話語,鄧建元沉默走進屋內,然後緩緩關上了門。
只留下相熟的三人大眼瞪小眼。
沈儀坐在花壇邊,取出黑刀放在膝上,輕輕摩挲着其上金紋。
“出來辦事,還帶這麼多小輩,你照顧的過來嗎?”
蕭薔薇臉上沒了昨日的風塵,多出幾分譏誚。
林柔怯怯伸手:“蕭姐姐,我路過的。”
小小一間院落內,竟然同時匯聚兩尊銀鈴捉妖人,實在讓人放鬆不起來。
念及此處,她側眸看向遠處的沈儀。
都是年輕人,對方資歷比自己還湥瑺懞慰雌饋磉@般淡定。
“總比你跑去青樓裏釣老頭強。”
蔣承呙黠@沒有鬥嘴的心思,尋了個房間砰的關上門。
蕭薔薇冷笑一聲,沒興趣搭理剩下的兩個小輩,同樣轉身回屋。
砰。
在這般緊張的氣氛中,沈儀抬眸看向屬於鄧家老祖那間屋子。
先前路上時就提出過的猜測,此刻又是湧上心頭……這消息到底是從哪裏來的。
換位思考一下,如果是自己對孩子的試煉,頂多在家裏交代兩句就完了,難道還要到外面大肆宣揚。
可惜初來乍到,別說蔣承吆褪捤N薇,就算是林柔這樣的普通捉妖人,也不會把自己的話放在心裏。
就像路上說得那樣,即便是假的,他們也絕不可能放過。
鄧家老祖作爲永安城地頭蛇,會不會知道一些連捉妖人都不清楚的事情?
想起昨日,老頭那般突兀交代遺言的舉動。
或許並不是因爲對自己有什麼特別的看法,只是蔣承吆褪捤N薇太強,他攀不上話,又不想讓鄧家人心惶惶。
正好有個自己,正好有肉無酒,老頭便恰巧坐了過來。
如果是這樣的話。
那整件事就顯得很不對勁了。
明知兩大高手在身旁相助,老頭又不是初出茅廬的年輕人,何至於未戰先怯,甚至於提前生出了死志?
念及此處,沈儀沉默握緊了刀柄。
原本想要是實在沒機會,也就當跟着學習一下,方便以後辦事,如今看來……倒也未必。
……
一晃就是三日,又是入夜時分。
鄧建元從那天起,就再沒有出過房門。
蔣承吆褪捤N薇卻也沒有放鬆警惕,仍舊盯偎频亩⒆潘�
朝廷中人對江湖武夫帶着天然的不信任,這也是他們以無數性命總結出的賴以生存之道。
林柔明顯呆的有些無聊,幾次找沈儀攀談,卻發現對方好似並不像自己這樣,是個純粹看戲的局外人。
“喂,要不咱倆先撤,反正他們也不會分出功績來。”
“……”
沈儀還未回話,腰間銀鈴忽然劇烈顫抖起來。
一道氣息鑽入耳畔。
裏面的信息是……什麼都沒有。
與此同時,蔣承吆褪捤N薇瞬間推門而出,臉色微變,帶着幾分興奮。
大約三個呼吸後,銀鈴裏傳來了第二道消息。
這次終於有了聲音,只是有些含糊不清,像是口水還沒嚥下去,嗓音也是細微無比。
“山君……”
話音未落,鄧建元終於推開了房門,緩步走了出來。
老頭臉色淡定,平靜盯着蔣承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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