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斬妖除魔開始長生不死 第765章

作者:陆月十九

  他們當然能理解淨世尊者不方便出手的原因,但僅憑自己幾個六六變化的行者,想要在三仙教沒反應過來之前,於心款ヮサ拈_元府內,將那位太虛真君擒住……聽上去有些過於荒謬了。

  所幸沒給幾人說話的機會,淨世菩薩略微翻掌,一柄暗金色的降魔禪杖湧現出來。

  “五淬佛寶……”

  在看見這條禪杖的剎那,幾位菩薩眼睛都直了。

  直至此刻他們才反應過來,淨世尊者原來不是在說笑,並且對這事的看重程度有些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這條禪杖並非是那種用來賜給小輩防身的東西,已經算得上對方最常用的幾件佛寶之一,乃是用來與同境鬥法的兵器,稱一聲左膀右臂也不爲過。

  “去吧。”

  白衣和尚輕輕拋出禪杖,隨即轉身朝着北洲之外而去。

  待這禪杖現世的時候,他便不能留在此地了,否則那羣金仙們必然會傾巢而出,不會給自己留下任何脫身的機會。

  幾位菩薩合力接過禪杖,手掌微微發顫的摩挲起這冰涼的寶貝,歷經五次淬鍊,便代表着其中蘊

  含着整整五十萬的劫力,哪怕自己幾人聯起手來,只能發揮出十之二三的功效,那也遠超一位九九變化修士的底蘊了。

  有此物傍身,捉拿一尊三品修士又有何難。

  ……

  北洲,開元府。

  從最開始的冷清,到眼下來往修士絡繹不絕,總共也就過去了一個月時間。

  究其原因,還是在那位幽瑤真人的身上。

  所有人都想知道,這場爭鬥會以何種方式收場,靈虛師叔的突然現身,是否又代表着長輩間亦是生出了糾紛。

  但最後,這位幽瑤師姐在損失慘重的情況下,居然開始將心思轉向了菩提教的那羣和尚。

  這也就意味着,這件事情真的就這麼潦草的結束了。

  太虛真君成了整個北洲同門中,首位成功從幽瑤手中虎口奪食的人,從此實際意義上的佔下了開元府這片道場。

  三仙教中,能獨佔一府之地的,皆是各脈大弟子,深受卸嗤T弟子的追隨,更遑論這開元府還拿下的這麼有含金量。

  如今幽瑤師姐不打算再追究下去,那自然而然的,沈儀也成了不少弟子眼中的熱餑餑。

  “太虛師兄,一點薄禮,專程前來賀您。”

  有弟子滿臉笑容而來,卻發現連人堆都很難擠進去。

  按照規矩,一脈弟子間的稱呼都是以入教時間

  來算的,哪怕不是一脈,同門間也都大多遵循此禮。

  但諸多弟子彷彿忘記了這規矩,全都以師兄相稱。

  “太虛……太虛師兄。”

  昊明真人擠出身子來,哪怕之前已經做好了心裏準備,但此刻還是有些抹不開面子,滿臉羞煞的喊出了這句師兄。

  “快爲你先前的無禮,給師兄道歉!”

  行完禮,昊明又一把將身後的怯怯的華明給拽了出來,將其一把推的跪倒在地。

  華明早就沒了先前的囂張氣焰,此刻呆呆看着前方崖邊靜坐的背影,簡直難以想象,那高高在上,無需言語便能壓得師兄喘不過氣來的幽瑤師姐,竟也會在對方手裏喫癟。

  “太虛師兄!”

  下一刻,他趕忙趴下身子,重重的磕起頭來。

  弟子見了,皆是噤聲立在原地,悄然瞥了眼昊明真人。

  太虛真君原來的道場是天塔山,昊明乃是離他最近的那個,想必是爭奪道場時起了衝突,如今見情況不對,這纔過來服個軟。

  此事在北洲常有,倒是算不上丟人。

  只是自己不出面,把師弟推出來認錯的舉動,未免讓人有些瞧不上。

  “都是小事,算了吧。”

  沈儀側眸看來,白皙臉龐上並未有什麼一朝得勢後的猖狂,他只是隨意瞥了眼這師兄弟,便收回

  了目光。

  見狀,其餘弟子這才重新站了出來,紛紛附和道:“太虛師兄胸懷若谷,讓人敬佩!”

  相較於先前的刻意吹捧,這句話倒是多了幾分真心實意的味道。

  凡事就怕對比,同樣是爭奪道場,看那幽瑤師姐,還不是人家去搶她,是她搶旁人喫了虧,事後居然想要直接動手殺人。

  再看太虛師兄,這兩人都送上門來了,也輕飄飄一句話放過。

  道場之爭,本該如此,才能彰顯大教氣度。

  要知道,這位師兄可是剛纔南洲來的,做起事來竟是比北洲的天驕更合規矩。

  “謝過師兄,我等就先告退了。”

  昊明真人只覺臉皮發燙,趕忙扯起華明便駕雲離開了天塔山。

  其餘弟子見沈儀生性喜靜,也不好再過多叨擾,紛紛拱手打算告辭。

  “諸位長輩,這邊請。”

  幾個靈虛洞小輩弟子身姿筆挺,噙着笑意,恭恭敬敬的負責送客。

  自從這大劫開始後,自家這一脈何時這麼長臉過,別說其餘同門,就連他們都覺得這位新來的小師叔比大師伯強多了。

  腥藙倓傔~開步伐,有修爲較高者突然皺了皺眉,狐疑的朝天上看去:“嗯?”

  很快,剩下的人也是紛紛反應了過來,厲聲道:“何人在天上窺伺!”

  那溢散而出的氣息,分明就和三仙教懈窀癫蝗搿�

  有那弟子大手一揮,袖袍化作千丈寬,如洶湧銀瀑般狠狠掃過青天白雲:“藏頭露尾,給本座滾出來!”

  這一掃不打緊,待到白雲散去,露出鋥亮的幾顆光頭,幾乎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他們做夢都沒想過,教中一直苦苦追尋的菩提教兇人,居然如此突兀的踏入了開元府。

  “太虛師兄,這羣僮痈曳改愕缊觯铱磶煹芴婺惴謶n。”

  待看清幾位菩薩六六變化的修爲,天塔山間當場便是掠出了四五道身影,皆是境界有成之輩。

  在如今的三仙教醒壑校@幾個和尚脖子上頂着的可不止是頭顱,而是大好的功績,更是腥诵难Y壓抑已久的怒意源頭。

  "……"

  幾位菩薩看着眼前的流光,眼眸微眯,沒有絲毫猶豫,齊齊調動金河奔湧,在那金河浪尖上,一條暗金色禪杖被高高托起,霞光四射,近乎覆蓋了整片蒼穹。

  “佛寶!”

  在這霞光落下的剎那,剛剛掠起的幾人,連帶着山上的諸多修士,都是本能般的做驚鳥四散開來。

  他們直勾勾的盯着禪杖,臉上湧現驚詫之色。

  須彌山何時富裕到這種程度了,如此駭人的佛寶,居然交由幾個平平無奇的和尚操持。

  這種好東西,同樣身爲大教弟子,恐怕連黎衫和幽瑤都未必能拿出來一件。

  腥诉�未回過神來,幾位本就緊張到極點的菩薩,已然是怒吼出聲:“諸位,我等今日是爲太虛而來,閒雜人等速速退去,我等絕不多生事端!”

  北洲乃是三仙教的地盤,即便持着禪杖,一旦讓那些大仙反應過來,他們就是有千百條命也難以逃生。

  故而出手便是殺招,欲要直接驚退這些修士。

  "……"

  腥嘶剡^神來,不少人臉上已經露出古怪之色。

  雖說好事多磨,但這位太虛師兄未免也太衰了些,先是被幽瑤師姐盯上,好不容易平靜一段時日,立馬又被這羣和尚給圍了。

  便是請出這般駭人的佛寶,也要拿下對方。

  “師兄放心,北洲還輪不到這羣和尚放肆!”

  畢竟相交甚湥m口中這樣喊着,但諸多弟子卻還是自覺的掠出了霞光的範疇,有的趕忙回去稟告長輩,剩下的不好意思直接走,卻也只能遠遠的望着,順便替這位新入門的師兄默哀一下。

  “呼。”

  幾位菩薩將這一幕收入眼底,總算是鬆了口氣。

  他們朝着下方看去,隨即臉色微滯,只見那白衫青年雖站起了身子,卻仍舊立在崖邊,全然沒有逃走的意思。

  菩薩眼皮輕跳,不愧是能和幽瑤掰掰腕子的存

  在,見了佛寶居然還能保持冷靜。

  “太虛真君,莫要反抗,說不定還能留有一條性命別逼我們!”

  這話連他們自己說的都沒什麼底氣,雖說找這人只是爲了問話而已,可就算查到水落石出,發現與對方並無關係,可畢竟讓他看見了大自在淨世菩薩的真容,又怎麼可能再放其活着離開。

  話音未落,那條禪杖上的金環叮噹作響,刺耳的音浪讓聞者皆是五官抽搐,連調動劫力都變得滯凝萬分。

  佛音鎮魔!

  在幾個菩薩手中,都能發揮出如此功效,讓人難以想象,若是一位大自在尊者手持此杖,自己等人怕是連遁逃的本事都會被剝奪殆盡。

  頃刻間,整條禪杖緩緩豎了起來,杖身暴漲了千百倍,宛如天柱懸空,隨即悍然朝着天塔山落來。

  感受着那動盪的劫力,本就身處極遠的卸嗟茏觽儯瑵M臉惶恐的再次掠了出去。

  這回連安慰沈儀的話都懶得多言了。

  畢竟那些話是說給活人聽的,而三品修士中,應該很難有人能從這攻勢中保住性命。

  這一杖若是實實在在落在天塔山上。

  整個開元府大抵也就不剩什麼活口了。

  "……"

  沈儀身處霞光當中,那刺耳的佛音似乎並沒有對他造成太大影響。

  他稍稍抬首,注視着那條落下的禪杖。

  身後虛空當中,一縷縷黑雲蔓延而出,以肉眼難見的速度,很快便是化作了與天帷齊高的巨影,那洶湧的黑雲,就好似被墨汁沁染的火焰,熊熊而起,掀起焚天之勢!

  “虛無之物,給我散!”

  幾個菩薩一眼就看出這巨影大而無形,也符合太虛道果不適合正面鬥法的印象。

  如果對方就這點本事的話,光憑這一杖應是足夠將其拿下了。

  和尚臉上露出喜色。

  然而只是轉瞬間,那黑雲巨影探出了輪廓模糊的手掌,就在他們的注視下,緩緩握住了那條禪杖。

  本該被一杖打散的黑雲,雖動盪劇烈,卻始終沒有真正潰去。

  它握住了禪杖,輕輕將杖尾磕在了山巔。

  當——

  一聲脆響化作無形音浪擴散,止住了逃竄的弟子,震傻了空中的菩薩,也讓那不知所措,滿眼呆滯的百姓們不自覺瞪大了眼睛。

  小小的仙祠前,山風呼嘯的高崖間。

  沈儀從容而立,衣衫獵獵作響,在其身後,巨影持着禪杖,漠然看向了前方的幾個和尚。

  “我等……”

  五位菩薩被那巨大的陰影所徽郑挥X得口乾舌燥,憋悶到近乎窒息。

第767章 狗急跳牆

  幾位菩薩止不住的吞嚥着唾沫。

  到了這種情況,再說什麼求饒的話便顯得有些可笑起來。

  即便是太虛真君不殺他們,就這四周如野狼環伺的三仙教弟子們,也不可能眼睜睜看着自己等人離去。

  如今佛寶被奪,只需那白衫年輕人一聲令下,這些弟子們定然會毫不猶豫的撲殺上來,將他們連衣衫帶骨肉的撕成粉碎。

  “諸位……”

  五位菩薩對視一眼,皆是看清了對方眼中的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