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斬妖除魔開始長生不死 第764章

作者:陆月十九

  “呼。”

  沈儀取出無爲劍,屈指在劍身上彈了彈,要是能把這玩意兒裏面的劫力抽出來就好了。

  可惜也只能想想。

  他輕嘆一口氣,現在還沒到賭命的時候,要是證道失敗,那可就真的只能跟人皇說的那樣,找個深山老林窩起來。

  即便邭夂茫軌蚱桨不畹街孬@修爲的那天,待到再出山時,早已滄海桑田,物是人非了。

  沈儀乾脆利落的將心思放到了清淨界和無爲劍上。

  只要佔住開元府,妖壽和劫力總是能湊齊的。

  “嘖。”

  南皇和神虛老祖身處萬妖殿中對視了一眼,卻沒有哪個敢開口提醒一句的。

  哪怕在這種四面環敵情況下,遭受那淨世菩薩的追殺,又親眼看見了大道的部分,換做別的修士,早就忍不住了,譬如讓自己幾個離開萬妖殿,在這開元府中攪起些風浪。

  這偌大的一府之地,休生養息也挺久了,稍微下手狠些,三五萬劫總是能擠出來的。

  做完之後,還能拿失小節成大義的藉口來安撫道心。

  但自家主人,居然壓根就沒往這方面想過。

  ……

  清光山。

  諸多弟子陳列道觀門口,眼觀鼻鼻觀心,連大氣都不敢喘。

  便是那膽大些的,也只敢用眼角餘光偷偷瞄一眼觀內,儘管有高牆掩着,什麼也看不見,但所有人都能想象出來,現在的師尊心中是何等震怒。

  就在短短兩日時間內。

  整個清光洞一脈都引以爲榮的大師姐,先是準備對一個南洲來的寂寂無名之輩動手,以這種近乎投機取巧的方式,欲要奪下三仙教首徒之位。

  結果居然栽了。

  此事本就已經足夠丟人了,所幸有以往的名聲撐着,一時半會兒間,北洲同門還抱有各種猜測,若是就此偃旗息鼓,也能把損失降到最低。

  但在這種情況下,師姐居然選擇了悍然對那太虛真君出手,徹底坐實了爭奪道場喫癟的事實。

  要是辦成了也就罷了。

  所謂成王敗寇。

  那南洲修士無依無靠,死人沒辦法說話,待過去一段時日,也沒人會再去在意這些小事,頂多讓人在背地裏譏諷幾句,影響不了大局。

  但幽瑤師姐又失敗了……而且還是在心款ヮブ拢芰遂`虛師叔的懲戒,背上了對同門薄情狠辣的名聲。

  這老不死的東西,在這件事情上竟是出奇的硬氣,真是奇怪了!

  但無論找什麼藉口,幽瑤師姐蠢招連出,終於是將此事搞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實在是讓人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大師姐如此果斷伶俐的一個人,怎會把事情弄成這樣?”

  “唉……”

  幾個弟子將腦袋又壓低了些。

  玉池老祖默不作聲的排在最後,不知爲何,對於北洲修士而言,如此聳人聽聞的消息,落在她的耳中,她卻莫名的不覺得奇怪,甚至生出些本該如此的念頭。

  太虛丹皇身爲能與降龍伏虎菩薩齊名的修士,既然能在南洲攪動風雲,那到了北洲,又怎會任人欺凌。

  觀外弟子心思各異。

  而在道觀最深處的大殿內。

  幽瑤恍神的跪在地上,目光渙散,連壓制體內暗傷的心思都沒有,整個人彷彿丟了魂魄似的。

  “站起來。”清光子盯着眼前的三清塑像,嗓音低沉。

  “……”幽瑤呆滯抬頭,那頂寶冠略有些傾斜,原本梳理齊整的青絲也是滑落下來。

  “爲師讓你站起來!”

  清光子忽然轉身,又重又急的一巴掌狠狠甩在了幽瑤臉上。

  幽瑤整個身軀都是歪倒在地,她捂着臉龐,看着師尊眼中洶湧的怒火,渾身不自覺發顫,總算是從地上爬了起來,侷促的攥着手掌。

  “我賜你靈寶,派那鹿妖追隨你,又替你做了許多謩潱菭懥丝茨悻F在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清光子迅速收斂了情緒,冷冷掃過去。

  幽瑤漸漸回過神來,眼眸中多出血絲,情緒有些崩潰的低吼道:“師尊,那靈虛老倨畚遥 �

  “住口。”清光子蹙眉輕斥一句。

  但凡是個有抱負的弟子,不管心裏是怎麼想的,口中都不會說出這樣的話語。

  在三仙教中,對長輩不敬乃是最大的忌諱,若是傳出去,造成的影響或許比這次爭奪開元府失利還要嚴重。

  這隻能說明幽瑤已經徹底失去了爭鋒的心思,開始破罐子破摔了。

  念及此處,清光子冷硬的神情漸漸柔和了些許。

  這大徒兒的經歷確實是太過順利了,且不說自小到大,一路上都是遠遠將同門甩在後面,便是入劫以後,也迅速成了聲名最旺的幾人之一。

  把失敗看得太重,固然會在每次做事時都全力以赴,但也很容易一蹶不振。

  “你師叔的事情,自有爲師去處理。”

  清光子淡淡道:“至於你,現在想的應當是這大劫。”

  他當然知道靈虛子在琢磨些什麼,不然也不會在幽瑤臨行前提醒她要抓緊時間。

  那老小子根本就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靈虛洞在劫中的表現已經是這幅模樣了,再壞又能壞到哪裏去。

  隨便收個路邊小子,任其發揮,哪怕多佔一點兒都是賺的。

  但清光洞不同,幽瑤已經穩定住了局面,突然遇上這光腳的,有些無措也正常。

  “別忘了,說破天去,他也只佔了個開元府而已。”

  “但你手底下仍有四府之地。”

  聞言,幽瑤怔了一下,面帶苦澀:“可名聲壞了,與那位置就無緣了。”

  “拿好你手中的四府,名聲是可以找回來的,莫要忘了,你如今還負責着清查菩提教之亂的事情。”

  “別再去理會那小子了。”清光子緩緩轉過身去:“待你成了仙帝,任他佔了多少道場,最後不還是得給你行跪拜之禮,你真正該注意的,仍是那黎衫和啓賢。”

  幽瑤被師尊一語點醒。

  不錯!那羣和尚在北洲行屠戮之舉,這口氣還在諸多同門心裏憋着,急需一個發泄的口子。

  誰能把這事兒辦好,纔是真正能替同門做主的人物,至於這道場間的得失,反而是小問題。

  “師尊,弟子懷疑那太虛真君與菩提教有勾連!”

  幽瑤逐漸想起了先前的事情,她當時第一個懷疑的就是沈儀,只可惜那羣和尚突然又冒出來殺了好幾個三仙教弟子,這才分走了她的心神。

  現在細想下來,沒有三仙教的底蘊加持,那偃藛慰恳活^蟲妖,憑什麼能臻至九九變化之極。

  要知道,南洲可是須彌山的地盤。

  清光真人這次沒有再找她要什麼證據,而是略

  微回首,意味深長道:“若是由你查清了此事,有沒有勾連,自然是你看的最清楚,不必與我細說。”

  "……"

  幽瑤沉默一瞬,隨即眼裏放出了光彩。

  她長長吐出一口氣來,扶正了寶冠,整理了儀容,隨即朝着師尊恭恭敬敬行了一禮,然後轉身朝着觀外走去。

  “大師姐。”

  卸嗟茏友郾牨牽醋糯髱熃愠鰜恚s忙整齊行禮。

  就在這時,一道着急忙慌的身影,卻是從長階下方掠了過來。

  “幽瑤師姐!”

  雲渺真人這聲師姐喊得已經是愈發順口起來,他心緒不寧,乃至於沒有注意到氣氛的不對勁,剛剛落地便是匆匆道:“那道場絕不可……”

  話音未落,幽瑤已經面無表情的一把攥住了他的領口,她漠然對視過去:“你且聽好了,當初說的是隨我做事,我纔會分你道場,至於要做什麼,要怎麼做,我說了算。”

  “現在,你只需要專心助我查明菩提教僮樱f事莫提。”

  說罷,幽瑤徑直推開對方,邁步朝着山下而去。

  雲渺怔怔立在原地,感受着身後腥送秮淼钠婀帜抗猓哪橗嬞咳粷q紅了起來。

  儘管知道自己與這幽瑤間的底蘊仍有差距,但

  這女人總得給自己一點面子,在這大庭廣兄拢贸鲞@般對待雜役的口吻,未免也太不把他這個靈虛洞大弟子放在眼裏了!

  可一想到這裏,雲渺真人忽然又陷入沉默。

  靈虛洞大弟子……就憑師尊從外面歸來,連半句話都懶得與自己多講的姿態,若是順着這勢頭下去,自己這大弟子還能當幾天都不好說。

  俗語言,攘外必先安內。

  想成大事,需得分清孰輕孰重。

  雲渺真人用力咬牙,朝着東邊看去,眼中慢慢有了殺機。

  若非那蟲妖弟子,自己又何至於忍受這般羞辱!

第766章 誰能爲北洲弟子出頭

  碧波清潭。

  瘦骨嶙峋的白衫和尚安靜蹲在池邊,撈起寒意刺骨的涼水,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的清洗着那雙漂亮修長的手掌。

  很快,幾道流光悄無聲息掠來,在其身後化出了人形。

  “怎麼樣了。”白衣和尚甩去指尖的水漬,從容站起身子,朝着幾位菩薩回頭看來。

  “尊者……”菩薩們臉色有些難看,不約而同低下頭去。

  北洲本就是三仙教掌管之地,上有三大教主坐鎮,下有百洞千脈傳承,更別提還有那仙庭五御偶爾也會過來講法。

  換做從前,他們喬裝打扮一番,多多少少也能打聽到點消息。

  但自從上次大自在淨世菩薩出手,斬去了那數位仙門弟子以後,整個北洲對於陌生面孔的防備,簡直是森嚴壁壘。

  這變化的古怪程度,完全不亞於南須彌破洲時遭遇的那些事情。

  更要命的是,聽聞那清光洞幽瑤真人在爭奪道場時喫了癟,現在滿心都是拿自己等人的首級來重振聲威。

  他們幾個光是今日歸來請見淨世菩薩的路上,都差點被那羣三仙教弟子抓住端倪,照着這趨勢下去,別說打探什麼消息,自己等人怕是將會在北洲寸步難行。

  而大自在淨世菩薩固然境界深厚,但現在畢竟是深入三仙教的地盤,被無數雙眼睛盯着,但凡出手被發現,那就坐實了以大欺小的事情,必然會讓兩教間的爭端上升到一種無法挽回的程度。

  “真的好像啊。”淨世尊者瀝乾了雙掌,輕輕搓揉着掌心。

  “尊者,什麼好像?”菩薩們抬頭看去,滿眼疑惑。

  “這位曾與我教降龍伏虎菩薩齊名的太虛真君。”

  淨世尊者脣角微掀,朝着前方遠眺而去,淡淡道:“自南洲來到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先是按捺住性子,寂寂無名,在做好準備以後,出手雷厲風行,以難以想象的速度崛起,聲名大噪,然後引起某位教中長輩的關注,藉此投身大教”

  “你們不覺得,他與那靈虛子,很像是降龍和千臂菩薩嗎?”

  無論是修士還是神佛,一舉一動都會有慣性的存在,一個人會本能的去重複他曾經嚐到過甜頭的事情。

  太虛真君如今是北洲最風頭正盛的存在,便是這羣菩提教門幸灿兴犅劇�

  聞言,卸嗥兴_這才反應過來,他們前往北洲追查關於那一邢T的事情,細想下來,這位突然離開南洲的太虛真君,必然是知道不少內情的,否則爲何要脫離故土,前來尋求三仙教庇護。

  “可他現在已經入了三仙教,有了倚仗,也不會再懼我南須彌,哪怕我等私下去找他詢問,這人又怎麼肯吐露真言?”

  “那就讓他沒有庇護。”

  大自在淨世菩薩收起笑容,眸光變得冷淡起來:“去擒他回來,我在北洲外等你們。”

  他有預感,此人就是一切水落石出的關鍵。

  話音未落,幾位菩薩的臉色已經變得古怪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