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斬妖除魔開始長生不死 第747章

作者:陆月十九

  這話語在漫天法器的寶光下顯得那般無力。

  卸嗳山痰茏訅焊鶝]有聽他們狡辯的意思,現在北洲死了人,兇手是菩提教,任何一枚和尚的頭顱,都能換取自己在教中的聲望和地位,乃至於赤雲洞和靈虛洞的獎賞。

  他們皆是全力而爲,勢必要將這羣和尚通通鎮殺在此地。

  "……"

  就在幾位菩薩難以支撐之際。

  那天幕中的棱鏡上面,卻是悄然多出了一隻乾淨白皙又漂亮到極點的手掌,它輕輕撫過鏡面,這方能困殺諸多菩薩的大陣之間,便是瞬間佈滿了裂紋。

  咔嚓。

  大陣的消散,終於是讓幾位菩薩有了喘息的餘地。

  卸嗳山痰茏鱼读艘幌拢R齊看向天上,目光如出一轍的被那隻手掌所吸引。

  下一刻,這白淨手掌再次輕揮。

  便見漫天的法器突然盡數倒掠了回去,在三仙教弟子們驚懼的眼神中,悍然轟在了他們自己的身上,且威力遠勝先前百倍!

  “大自在……插手小輩的事情……你不懼教主……”

  三仙教弟子們話音未落,便是在頃刻間被轟殺殆盡。

  渾身素白長衫大敞,露出瘦削堅固的胸膛,那和尚緩步走下天幕,一雙赤足悄然落在了地上。

  “我等拜見大自在淨世菩薩!”

  幾位死裏逃生的尊者來不及喘息,皆是恭恭敬敬的向着對方施禮。

  “繼續查。”

  淨世菩薩抬眸遠眺。

  南洲大妖的覆滅,諸多菩薩的消失,還有未來世尊弟子的下落,都需要一個交代。

  他親臨凡間查探,發現南洲三仙教中,有好幾位三品修士都是散去了山門,不見蹤影,想必他們應該是知情者。

  至於這些北洲修士的反常舉動,暫時倒是顧不得了。

  “降龍,爲何獨獨是你活着?”

  “你又在何處?”

  除去那逃出南洲的玉池申山,乃至於神虛之流外,還有個自家人,也同樣是渾身的詭譎。

  淨世菩薩略微垂眸,看向了自己的掌心,隨即緩緩用力握攏。

  滿眼的漠然。

  ……

  開元府,天塔山。

  這裏多出了一道黑裙身影,她負手而立,靜靜俯瞰着下方。

  “幽瑤師姐,此地有什麼異樣?”雲渺真人臉上略有幾分尷尬,他想起了離開時,爲了唤j太虛丹皇曾對其講過的那些話,如今這天塔山的歸屬,自己說的可不算了。

  “沒什麼。”

  幽瑤注視着天塔山內那個年輕人。

  靈素的離去,是因爲道場被侵佔,她雖不瞭解靈素,但仔細想一想,一個心高氣傲的北洲弟子,應該不會對一個南洲逃難而來的修士退避三舍。

  對方所謂的散心,很有可能是想要做點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恰巧赤雲洞的茂楓與其交好,而茂楓又折損了一頭大妖在這年輕人手裏。

  還需再瞧瞧。

第751章 立太虛真君祠,插旗北洲

  “小仙師,又見面了。”

  脣紅齒白的少年抬掌施禮,朝着沈儀客氣道:“清光真人座下童子白鶴。”

  說見面其實有些勉強,畢竟它前往神虛山傳下法旨那次,太虛丹皇從頭到尾都沒現過身。

  鶴童親臨南洲時,連正眼都懶得瞧那羣修士,可如今到了北洲,哪怕沈儀還未真正拜入靈虛洞,僅是有了個苗頭,它便是以仙師相稱了。

  沈儀客氣還禮,同樣打量着這位童子。

  如今修爲有了長進,總算是能看清這白鶴的深湥橹辆啪抛兓畼O的修爲,完全不輸雲渺真人。

  這樣看來,神虛老祖不受北洲認可倒也不算人家刻意針對。

  連鶴童這般境界的大妖,都成不了金仙的弟子,更遑論一頭至今還未完成六六變化的蠶蟲。

  如果自己當初順着雲渺真人的安排住下,揹着蟲妖弟子的稱呼,別說那菩薩果位是見不得人的修爲,即便將其換做能放在明面的實力,恐怕最好的結果,也就是如鶴童一般成

  爲某位金仙的童子。

  “小仙師節哀。”

  鶴童寒暄幾句,突然臉色有些感慨起來。

  "……."

  聞言,沈儀怔了一下,隨即臉上的溫和緩緩褪去,移開目光,淡淡道:“仙童不必自責,我神虛山技不如人罷了。”

  “呃。”

  鶴童眼眸間湧現幾分尷尬,它本是奉幽瑤之令前來試探一下,看看此人對靈素的死有沒有反應,沒成想居然把事情給扯到了自己身上來。

  要知道,當初可是自己前往南洲送寶,讓諸多修士入劫爭搶,這纔有了後面的神虛山被滅門的下場。

  “也是那菩提教行事太過殘忍,而且愈發膽大妄爲起來,如今竟是敢入我北洲行兇,讓靈素真人遭了難。”鶴童徑直轉移了話題,同時仔細觀察着這青年的神情。

  聞言,沈儀的臉色瞬間有了變化。

  不過並非是因得知靈素出事而有所悲傷,他眼中溢出的盡是殺意:“他們來了?”

  "......"

  鶴童沉默一瞬,其實這纔是正常的反應,畢竟對方佔據着靈素的道場,兩人又相識不

  久,若真表現出一副悲痛欲絕的模樣,那才顯得虛僞刻意。

  它清了清嗓子:“是不是南須彌的還不確定,但肯定是菩薩出手,不過小仙師倒是不必心急,教中長輩已經傳下了法旨,想必很快便能有個結果。”

  說罷,鶴童隨便找了個藉口,便是拱手告辭。

  它當初是奉清光真人的法旨前往南洲,如今出了事,真人並未發話,它區區一個童子,除了安慰兩句,也給不了什麼承諾,再待下去只會感覺臉皮羞臊。

  告別了沈儀,鶴童振翅回到了天塔山巔,朝幽瑤搖搖頭:“看不出來些什麼。”

  不過它也並未單憑這三兩句交談便下定論,畢竟這太虛丹皇又不是北洲諸脈中那些少有遊歷的修士,能一路逃亡到北洲來,這點城府還是有的。

  “嗯。”

  幽瑤真人點點頭,正準備再觀察一段時日,就在這時,一道突如其來的玉簡卻是打斷了她的思緒。

  她隨手取過玉簡,剛剛看到一半,寶冠之下,那張白皙臉龐上已經陷入一片冷漠:“出事了,這次死了六個,而且皆是一擊斃命,毫無還手之力。”

  話音未落,便是鶴童和雲渺真人這般距離二品只差最後一步的修爲高深者,呼吸也是倏然急促了起來。

  如果說先前赤雲洞幾人和靈素的死,還可以歸咎於被陰了個措手不及,那這一次,在北洲修士全都有了準備的情況,而且還動用了教中大陣,居然還死傷慘重,那問題可就嚴重多了。

  況且還死的如此乾脆。

  這可不是三品修士能辦到的事情……

  念及此處,鶴童瞥了山下一直在賑濟難民的沈儀,不由發出一聲苦笑,這次可是真想錯地方了。

  “走,隨我去回稟長輩。”

  幽瑤臉色難看,她想過或許真是菩提教打算插手北洲的事情,但沒料到這羣和尚居然連試探也無,上來便是來勢洶洶的模樣。

  說罷,她帶着鶴童徑直離開了天塔山。

  雲渺真人目送兩人離去,過了許久才調整好心緒,好不容易纔做出決定,打算要入劫分一杯羹,沒成想剛剛下山便是遇到這樣的事情,只能嘆一句命苦。

  他同樣轉身,心緒不寧的回了半落崖。

  所幸還有幽瑤在前面頂着。

  念及此處,雲渺真人突然想起對方在天塔

  山滯留了多日,會不會是在暗示自己什麼?

  他皺了皺眉,揮手喚來了一個弟子:“你去一趟天塔山,與那太虛丹皇講明,就說…。。。”

  “靈素師妹遭了毒手,天塔山原本是其餘同門許諾給她的道場,如今她已不在,此事也就不再算數了,本座又要竭心清查菩提教的事情,實在沒有餘力再去顧及旁事,如今北洲生了亂象,安危爲重,讓丹皇先回來吧。”

  “弟子遵命。”

  靈虛洞弟子奉令祭出法器掠走。

  雲渺真人沉默收回目光,他在清光洞讓渡出去的東西,還不知如何跟那丹皇開口,如今藉着靈素的由頭,哪怕對方再不懂事,也該順着這臺階下來。

  反正在這種情況下,暫時是絕對不能得罪幽瑤的。

  若這女人撂挑子不管,那對付菩提教的事情,可就全都得落在自己身上了。

  “哎。”

  想罷,雲渺真人長長嘆了口氣,師尊遲遲不歸,其餘師弟也是各自在外面尋求出路,現在小師妹又出了事,這偌大的靈虛洞僅有他這大師兄一人頂着,頗有些獨木難支的味道。

  需再小心謹慎萬分,才能守住這份家當。

  數日時光過去。

  雲渺真人終於等來了教中的法旨。

  他迫不及待的翻開一看,神情卻是從陰鬱,逐漸變得驚喜起來。

  那羣臻至混元大羅金仙境的長輩,顯然是因此事動了心火,原本不理俗事,如今終於是有了動作。

  不僅勒令弟子繼續清查北洲,更是欽點了諸多同門天驕,動身前往其餘三洲,無需再顧及什麼臉面,能佔多少香火就佔多少!

  既然那羣和尚率先動了手,恰巧三仙教的翹楚也都還餓着呢。

  而真正讓雲渺真人驚喜的是,自己與幽瑤師姐,或許是因爲要負責清查菩提教的事情,故此都不在名單當中。

  這麼多翹楚的離開,必然會導致原本已經被瓜分殆盡的北洲,重新空出許多的位置。

  原本那些能與幽瑤抗衡的同門,這一去不知何時才能歸來。

  自己跟着幽瑤行事,少不了喫得撐腸拄腹。

  這般喜訊,迅速沖刷掉了雲渺真人心中對於小師妹隕落的悲傷。

  他臉上終於是有了笑容。

  風雲變幻,必有真龍騰天,很顯然,自己

  枯坐那麼久,總算是等來了這變化,合該成道!

  就在這時,那前去送信的弟子也是倉促歸來。

  “回稟師尊,弟子已經與那丹皇講清了。”他單膝跪地,抱拳道。

  “講清就好,他怎麼沒有與你一起回來?”

  如今雲渺真人心情大好,嗓音也是溫和了許多。

  “他……他……”

  那弟子滿臉苦色,怯怯抬起頭來。

  雲渺真人察覺到不對勁,挑了挑眉尖,收起笑容:“他怎麼了,快說!”

  “他立祠了!”

  弟子用力叩首,戰慄道:“太虛丹皇令人撤去了靈素師叔的塑像,在天塔山上立了一座太虛真君祠!”

  話音未落,雲渺真人已經騰的站起身來,探出手掌,氣得指尖都在發顫:“他怎麼敢………”

  對方這般行事,會不會讓清光洞誤會自己言而無信,讓那幽瑤心中不滿,這都是需要細心考量的事情。

  更何況,此子一個南洲外來者,怎能不與

  自己商量,便私下做主!

  立祠這種事情,與插旗沒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