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斬妖除魔開始長生不死 第733章

作者:陆月十九

  聽着四周的哀嚎,玉池老祖哪怕身上毫髮無損,心神間卻是漸漸有了崩潰的趨勢。

  她終於忍不住朝着身旁發出低吼。

  “老夫已經在拼命了!”

  申山老祖手持北洲賜下的古銅大印,癲狂的朝着霞光揮砸而去。

  終於,隨着霞光間出現的一絲裂縫,他面露狂喜、拽着玉池老祖就是猛地朝外面掠去;“走!”

  近乎同時。

  沈儀也是解決掉了最後一尊菩薩。

  他看着遠遁的兩人,並未追趕,只是天上那尊沉寂已久的法相、終於探出了手臂。

  看似緩慢的動作,卻是眨眼萬里。

  寬厚的巨掌頃刻間覆蓋了兩人的身軀,無盡的壓迫感,讓這兩位老祖頗有一抹上天無門,入地無路之感。

  玉池老祖眼露絕望,同樣祭出了北洲賜予的十里紅香緞,這紅綾迎風暴漲,宛如雲霞般纏住了那探來的金色巨臂,讓其一時間掙脫不得。

  兩位老祖臉上卻沒有任何喜色。

  在親眼見證了方纔的屠戮以後,兩人完全不信僅憑一件法器能制住對方,不過是延緩了些許自己等人隕落的時間罷了。

  果然,紅綾很快便是抖動起來、顯然是有些喫力。

  眼看着那巨掌就要再次追來。

  就在這時,一道遮天蔽日的靛青色身影卻是自遠處而來,彷彿逃命般的路過了此地,朝着蠻荒的方向掠去!

  同樣恐怖的威壓席捲而過。

  “南皇!”

  玉池老祖心頭一跳,只見那遠處的青年輕輕蹙眉,顯然是有些意外,相應的,天上的金色法相稍作遲疑,終於是放過了自己兩人,朝着南皇遠遁的方向看去。

  “逃——————”

  玉池老祖終於看見了一絲生機。

  雖不知發生了什麼,但南皇這幅模樣,顯然是破洲失敗了。

  如今龍蜥妖尊已死,想要再破南洲,這位降龍伏虎菩薩就不可能放任南皇離去,這可能是自己唯一的機會了!

  念及此處,玉池老祖連看都不敢再看那十里紅香緞一眼,徑直舍了法器,帶上申山老祖,頭也不回的奪路而逃。

第739章 窮則獨善其身

  “哈赤—————”

  申山老祖自雲海中墜下,身爲一尊大羅仙,此刻卻如同凡夫俗子似的大口喘着粗氣,相較於力竭,更主要的原因還是被嚇得。

  在大南洲修道這麼多年,對南須彌也算是瞭如指掌。

  卻不知道何時出了這麼一尊凶神。

  那些菩薩們被屠戮殆盡的一幕,直到現在還回蕩在申山老祖的腦海中揮之不去,別說念及什麼同門情誼了,在那年輕人甚至連神情都沒有太大的變化。

  想到這裏,他渾身一陣惡寒。

  旁邊的玉池老祖也是差不多的狀態,好不容易穩住了心緒,還是沒忍住又朝後面看了一眼。

  確定那襲墨衫並未追來,她用力攥了攥五指,卻發現身軀早已痠軟。

  “都死了……”

  玉池老祖收回目光,嗓音微顫。

  “還活了一個。”

  申山老祖嚥了咽喉嚨:“能從這位的手底下逃命,哪怕是有神虛老祖替死,那太虛丹皇

  也足矣自傲了。”

  不錯,方纔的那四件法器落下後,這位大羅仙的心中便只剩下了絕望。

  說得難聽點,今日這條性命純粹就是靠着北洲賜下的寶貝,再加上意外路過的南皇,這才堪堪撿了回來。

  但凡少了一樣,自己現在早就和那羣菩薩一樣灰飛煙滅了。

  “現在怎麼辦?”

  想到這裏,申山老祖完全沒了思緒,只能將眸光投向旁邊的老婦。

  “怎麼辦?”

  玉池老祖咬咬牙,恨鐵不成鋼道:“莫非你覺得這大南洲還容得下你?”

  兩人無意間見聞了那麼多事情,待到那降龍伏虎菩薩抽出手來,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必然就是斬草除根。

  一想到要再面對那襲墨衫,玉池老祖便有種膽寒之感,那種強盛到讓人毫無反抗心思的壓迫力,估計她此生都難以忘懷。

  更別提再和對方爭奪什麼香火了。

  “你的意思是……逃去北洲?”

  申山老祖怔了一下,臉上湧現出一抹不甘,顯然是捨不得南洲這塊大肥肉,但想想那位降龍伏虎菩薩,他心有餘悸的嘆了口氣,

  認命道:“偌大的南洲,就給他一個人喫盡了。”

  “那倒也未必。”

  玉池老祖話鋒一轉,在面前老人疑惑的注視下,她雙眸微眯:“朝廷……何時有了擊退南皇的實力,就你我知曉的那幾個老東西,便是加上皇氣加持,可是那南皇的一合之敵?”

  “你的意思是,南洲還有強者?”

  申山老祖蹙眉,他在大南洲留了這些年,可從未聽過類似的存在。

  “一尊堪比九九變化的強者,怎麼可能出現的悄無聲息,他修行總要喫喝,總要歷練,再怎麼也會留下些痕跡……除非是神朝派遣過來的。”

  “神朝現在可沒有餘力照顧一個風平浪靜的大南洲。”

  玉池老祖搖搖頭:“我以前也覺得不可能,但是你看最近,無論是那降龍伏虎菩薩,還是金蟾,亦或者能從降龍手底下逃命的太虛丹皇,都是如雨後春筍般接連破境。”

  “別忘了,上次在北流河外,降龍和太虛還是四品修士。”

  “我曾聽人言,每逢大劫,必有亂世應劫之人顯現,當初還不信邪,畢竟這所謂的劫數,不就是你我幾個老東西安排弟子謩澋模挠心屈N多玄奧。”

  “但現在……我有些信了,這些年輕一輩,在短短時日內,就能把我等遠遠甩在後頭,全然不講道理。”

  或許是劫後餘生,玉池老祖的思緒竟是愈發清晰起來。

  “莫非神朝也有類似的存在?”申山老祖聽懂了對方的意思,訝異道。

  “有。”

  玉池老祖篤定的點頭:“我曾爲那天冬徒兒佈局,打算在松風府讓其聞名南洲,後被旁人摘取了果子,那人喚作南陽,也是在差不多的時候,以四品境界,斬殺了八位同境大妖,連帶着數十太乙妖仙,無一活口。”

  “這些年輕人的經歷簡直悚人聽聞,遠非我們那一輩能比較的。”

  “若真有劫數氣撸业葍山潭汲隽诉@般驚世駭俗之輩,按理來說,神朝也該有能與之抗衡的人物。”

  “如果是他出手擊退了南皇……那位降龍伏虎菩薩,或許會後悔今日的衝動,這南洲,還未必能破呢。”

  玉池老祖長出一口氣,苦笑道:“不過無論如何,這大劫都是屬於他們的,我等想要插手,與找死無疑,還是快回北洲,保住這條老命要緊。”

  “怎麼就成了這樣……”

  申山老祖立在原地,有些恍惚。

  遙想不久前,自己等人還不願親自下場,只覺得安排幾個弟子,便能穩坐高臺,靜等收穫。

  現在才過了多久,他們空有一身絕頂的修爲境界,竟是淪落到了性命不保,並且被趕了出來,連參與資格都沒有的地步。

  原來這纔是大劫真正的模樣,絕非曾經想象的僅是一場大戲而已。

  誰也逃不出去。

  ……

  蔥鬱山林外,白雲高崖間。

  沈儀安靜的靠坐在光禿禿的崖壁上,閉眼假寐,享受着來之不易的安寧。

  在他左右兩側,一邊是肉團狀的小太歲緩緩蠕動着,另一邊則是蠶蟲迅速揮動着半透明的六翅。

  “我主,您說咱們這忙裏忙外的,到底是爲了什麼?”

  南皇趴在對方腳邊,自從變成了鎮石以後,這位曾經的南洲第一妖皇,顯然低調謙卑了許多。

  除去妖魔本源的效用外,它生前經歷的最後一次鬥法,也是讓其對這位看似安靜內斂的年輕人有了更深刻的認知。

  若非要用個詞來形容,南皇只能道一句恐怖。

  以六六變化之境,對上自己這九九變化的大妖,居然能給它一種絕望的感覺。

  對方所修的功法和掌握的法寶都在其次,主人本身豐富的鬥法經驗,以及那搏命成習慣的敏銳感知和果斷纔是最主要的原因。

  但這樣一個殺伐兇戾之輩,在躋身九九變化之極以後,反而故意放走了三仙教的修士,這纔是最讓南皇疑惑的。

  “爲什麼?”

  沈儀慵懶的撐開眼皮,沉吟片刻,自嘲一笑道:“當然是爲了保命。”

  修道不過十餘載,他仍舊是當初那個普通人,做決定時的決絕果斷,到做完事情的後怕,兩者並不衝突。

  斬殺南皇和一醒穑喈旍稊嗔四享殢浀乃型寺贰�

  也就是說,從此以後,再也挑不出一頭大妖來替兩教衝鋒陷陣,撕開大南洲的防線。

  想要吞下南洲,只能等到其餘三洲的事情結束以後,那邊的妖魔再往南邊蠶食過來……聽起來好像只是等待一段時間罷了,對於這羣高高在上的神佛仙尊算不得什麼。

  但實際上,若真變成了那種情況,南須彌就會徹底喪失主動權,本來獨佔的肥肉,必須

  得分給三仙教一塊。

  如此嚴重的失誤,那尊大自在淨世菩薩必然會嚴查。

  待到幾個菩薩匯聚一堂,七嘴八舌的討論一番,問題出在誰的身上……答案就很明顯了。

  所以沈儀絕對不能容忍這一幕發生。

  這羣菩薩,必須得死在此地。

  即便如此,麻煩也沒有真正的解決,大自在淨世菩薩仍然會查,只不過進展會稍稍緩慢一些。

  而且在斬殺了金蟾這位未來佛弟子以後,自己的罪名還會更加嚴重。

  只不過沈儀蚊子多了不癢,債多不愁,反正都是死罪了,再嚴重點也沒關係。

  能拉扯出一段轉圜的時間纔是最關鍵的。

  “降龍伏虎菩薩這個身份暫時是不能用了。”

  沈儀輕輕揉了揉太陽穴。

  哪怕自己長了八張嘴,演技再怎麼好,也很難解釋南洲沒破,菩薩們卻死完了的事情。

  在這個情況下,三仙教的身份就必須保住,能在一個大教手底下留住自己性命的,只能是另一個大教。

  這也是爲何他大費周章放走那兩個老祖的原因。

  一個南洲的新晉弟子,去往北洲投靠三仙教,單憑一個人的說辭,很難讓別人相信,更別提真正打入內部。

  這種時候就需要人證。

  需要借旁人的口,去講清南洲發生了什麼。

  那兩人在親眼見證了這般殺戮後,必然會逃到心底最安全的地方尋求庇護。

  如果一切順利的話,他沈某人的性命就算是暫且保住了,至於能保多久,就看什麼時候被南須彌的人尋到,以及自己何時才能突破二品了。

  只要突破二品,躋身大自在,便是不死不滅……

  “我主,咱們現在動身去北洲?”

  神虛老祖跟了沈儀更久,明顯對局勢看得更清楚些。

  對方毀壞了南須彌大計,又殺了未來佛的弟子,莫說被大自在菩薩追殺,便是有真佛出手親自將其鎮壓都不爲過。

  偌大的南洲,根本就沒有主人的容身之地。

  “先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