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斬妖除魔開始長生不死 第701章

作者:陆月十九

  “死來!”

  神虛老祖發出一道非人的怪嘯聲,整個身軀朝着前方暴掠而去,五指如鷹爪,直直扣向沈儀的神魂。

  震碎了那金河鎮壓的封印後,對方連碰到自己都困難,除了束手等死以外,再無別的選擇。

  啪!

  沈儀反手又是一掌,將掠來的身影拍翻在腳下。

  清脆的聲音,讓神虛老祖整個人都呆滯住了,他再次捂住臉龐,困惑的抬頭看去。

  “不好意思。”

  沈儀屈指輕輕彈了一下腰間的玉佩,垂眸看去:“除了仙庭,我在地上也混了一官半職。”

  只見洶湧的皇氣覆蓋在了六臂菩薩法相的體表,攔下了那侵蝕而來的黑霧,金光重新變得旺盛了起來。

  “順便說一句,此處也不是你的地界。”

  “這裏是大南洲。”

  “整個大南洲,都歸本官管。”

  沈儀略微彎腰,看着面前的神虛老祖,手掌緩緩懸在了對方的眉心上面。

  白皙如玉的掌間,一縷縷金紋開始編織,眨眼間便是匯聚成了一個古怪的字符。

  神虛大羅道果已經擁有了旁人遠不能及的保命手段,在正面鬥法上自然要差上許多,否則若是兩者兼具,這位老祖也不至於常年沉寂不出。

  而從靈威護道真經中脫胎而出的菩薩果位,卻是硬碰硬的典型好手。

  在神虛老祖主動捨棄了自身的優勢,而沈儀又彌補了手段不足的缺陷後,這場鬥法其實早已經註定了結局。

  降妖伏魔,可是行者的拿手好戲。

  看着掌間古怪字符輕飄飄的落在了神虛老祖眉心,沈儀知道自己猜對了。

  驀的,仙風道骨的老人像是被封住了命脈,拼命的在地上掙紮起來,卻發不出任何聲響。

  他的身軀開始暴縮,很快便扭曲着化作了一隻指甲蓋大小的雪白甲蟲,背生透明六翼,劇烈的撲打着。

  “現在神虛山也歸我了。”

  沈儀站起身子,菩薩法相虛影迴歸本身,彷彿他自己生出了六臂一般。

  在虛影的徽窒拢届o一腳覆在了那甲蟲身上,鞋尖輕輕碾動,以無上法力,將甲蟲碾碎成了一堆血渣。

第714章 選對路,很重要

  “……”

  沈儀心緒間湧現幾分期待。

  如果沒記錯的話,與菩提教不同,神虛老祖應該是自己在三仙教中遇到的第一個妖族出身的教小�

  其餘的,要麼是坐騎,要麼是靈獸。

  從這一點中即可看出,對於出身根腳,三仙教或許比菩提教看得要更重要些。

  這也能從側面解釋,爲何神虛老祖常年沉寂於太虛之境當中,而且對其餘仙門看重的大劫完全不感興趣。

  哪怕是弟子真的坐上了仙庭共主的位置,身爲妖族師尊的他,恐怕在三仙教中的地位也很難得到什麼提升,不如想法子增強自身實力。

  當然,這些事情跟沈儀關係不大。

  他真正期待的,乃是這頭大妖祖師能否證實自己的心中的猜測。

  三品與先前的境界都不同。

  這是紅塵生靈在模仿天地正神的過程中所邁出的巨大一步。

  要知道,正神可是不死不滅的。

  念及此處,沈儀抬眸朝着面板看去。

  然而就是這一眼,讓他眼皮微跳。

  面板上,並未湧現出相應的提示。

  剎那間,沈儀眼眸中泛起了兇光,漠然看向腳下的那堆血渣。

  在這冷淡眸光的注視下。

  那堆“血渣”努力維持着冷靜,它如今的模樣,便是換了教中那堆金仙過來,大概率也看不出任何端倪。

  這小子必然是在詐自己!

  下一刻,濃郁的金光再次席捲了天地,衝散漫天灰霧,掀起洪澤大呂般的轟鳴。

  轟!

  地上的“肉渣”迅速蠕動,一道狼狽不堪的半透明身軀從其中竄出,慌不擇路的朝着一個方向遁了出去。

  然而金光如龍,緊追不捨。

  神虛老祖避無可避,竟是直接撕裂灰霧,主動脫離了片太虛之境!

  ……

  澗陽府,沈宅。

  金雷道人仍舊被鎮在地上,雙膝死死陷入地面。

  身爲四品太乙真仙,僅是那人的一個眼神,便如同無數座山嶽壓身,讓他連重新站起來都坐不到。

  這表現,甚至遠超對方傳聞中的盛名!

  但這位老人卻只是低垂着頭顱,死死盯着掌中的陣器。

  相較於他,顯得更手足無措的,竟是其餘的幾位峯主。

  諸峯之主除去千風道人和瑾雪道人以外,剩下那些人其實並沒有生出與師門對抗的心思。

  他們之所以撤去劫力,僅僅是想聽大師兄一個解釋罷了。

  畢竟在腥诵难Y,他們乃是兒徒,侍奉山門這麼多年,又非死侍,這點資格總該還是有的。

  他們壓根沒有料到,小輩間的事情,師尊竟然會親身降臨而來。

  待到看見那抹灰霧的剎那,大師兄已經完全沒有給自己幾人留下任何選擇的餘地。

  此刻,這幾人心中一片冰涼。

  就連轉身逃離的心思都沒有。

  皆是摘取太虛道果之輩,就算甘願低頭做那陰溝裏的老鼠,又如何躲得過師尊的玄奧手段。

  “師兄……”

  幾人悄然看向千風道人,神情間明顯有些惶恐。

  “你們願意跪地求饒,懇請寬恕,那是你們的事情,不必問我。”

  顯然,千風道人也沒有料到師尊的出現,但哪怕是硬撐,他也並未露出怯色,僅是黑沉着臉,負手立於原地。

  作爲率先撂挑子不幹的人,已經算是丟了性命,總不能連最後一絲尊嚴也丟了。

  說罷,他又看向了場間的葉嵐,沉默良久,方正臉上湧現一抹愧疚:“葉嵐師侄,當初之事,是我等對你不起……呼,也合該有今日之劫。”

  丹峯出事的時候,身爲同門,哪怕實力低微,無法找師尊討要個說法。

  但照顧好丹峯上的獨苗總是沒問題的。

  可他們皆是那在意虛名之輩,每每看見葉嵐那副哀默心死的模樣,便總覺得心中不適,故此不僅沒有出言安慰,更是刻意避開了對方,以至於讓沐陽當着這麼同門的面,輕而易舉的拿下了丹峯。

  現在想來,與其說是不適,倒不如說是心虛罷了。

  “……”

  葉嵐怔怔盯着沈儀消失的地方。

  良久後。

  她漸漸回首,一字一句道:“誰的劫,還說不定呢。”

  哪怕面對的乃是神虛老祖,但她還從未見過沈儀食言。

  這一次,也未必!

  “嗤……嗤……嗤……”

  就在這時,跪在地上的老人突然發出了怪異的笑聲。

  他終於抬起頭來,緩緩掃過腥耍骸白咤e了路,想回頭,哪有那麼容易,不過倒也不必過於傷悲,乃至於生出這般癡想,引人發笑不說,也顯得失了些仙家風度。”

  金雷道人分明跪着,可一句話卻壓得腥藷o法反駁。

  身爲神虛山峯主,對於自家老祖的恐怖實力,他們是最爲了解的。

  “那條正確的路,需要似你這般跪着走嗎”

  千風道人譏諷一笑,頗有些破罐破摔的味道:“大可不必。”

  但即便是他,也只能從口舌上佔些便宜。

  果然,金雷道人絲毫不怒,只是噙着那令人生厭的醜陋笑容,緊緊盯着天幕。

  他唯一感到可惜的,便是無法親眼看見那小子是如何被師尊吞入腹中,細細消化的。

  “……”

  其餘人無奈側眸。

  就似金雷所言,不是什麼事情都有反悔餘地的。

  既然已經撤了劫力,就要做好道消身隕的準備……至於求饒,若真的有用,當初丹峯也不會差點傳承斷絕了。

  不如死的體面些。

  想罷,他們臉色灰暗的立在原地,宛如那被五花大綁的囚徒,只能靜待斬首大刀的落下。

  撕拉——

  就在這時。

  天幕中忽然裂開一道口子,縷縷灰霧似那惡鬼爪牙,洶湧的探了出來。

  若非有神虛仙陣遮掩,恐怕轉瞬間就要吞沒整個澗陽府。

  金雷道人呆滯了一瞬,隨即臉上的笑容中多出一抹獰意,他緊緊捧着陣器,宛如最虔盏男磐剑骸巴絻汗в瓗熥鸾蹬R!”

  其餘人也是下意識的看了過去。

  剎那間,一道略顯虛無的影子從中掠了出來。

  便是千風道人,在看見這抹虛影時,心中也是一緊,哪怕嘴再硬,可真到要死的那刻,誰又會不心疼自己這一身的道行。

  他死死咬牙,努力維持着最後一份體面。

  但緊跟着,所有人的眼中都是湧現些許困惑。

  從太虛之境出來的人,的確是他們印象中的那位師尊,但對方的模樣卻實在有些狼狽。

  不僅魂體淡薄到彷彿一陣風就能吹散,身上的蠶絲寶衣也是七零八落,就連身後的六道長綾也蔫巴巴的耷拉了下去。

  一張老臉更是破破爛爛,顯然是被人重創。

  皆是出自一脈的修士。

  腥藫Q位思考,在這種情況下,自己必然是遁入太虛,藉助灰霧遮蔽療傷。

  但神虛老祖卻是倉皇的逃了出來。

  只能說明在那太虛之境中,有更爲駭人的存在!

  “……”

  神虛老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一雙猩紅眼眸冷冷掃過腥耍凵窀静幌袷窃诳醋约旱耐降堋�

  就像是一個亡命徒,在尋找着生機,分辨着眼前的一切,哪些是可以用來逃出生天的工具。

  緊跟着,神虛老祖瞳孔微凝,毫不猶豫的張開了嘴巴。

  變化驟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