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斬妖除魔開始長生不死 第589章

作者:陆月十九

  更不清楚對方怎麼敢對兩個無量道皇宗的宗主放出這等狂言。

  顯然,司徒福海和石連昌也沒想明白。

  兩人怔了一瞬,隨即神情重新恢復了漠然,這代表着他們真的動怒了,而非是先前那般在西洪生靈面前的表演。

  萬里江山圖同時化作遮天帷幕朝着沈儀席捲而去。

  其間人影幢幢,像是感應到了上天的呼喚,皆是雙掌合十,開始了無休止的頌念。

  “道皇鎮魔!”

  爲了確保一擊得手,兩人出手便是高深道法。

  面對遮天蔽日的帷幕,感受着神魂被撕扯,沈儀放下了手掌,眼眸被灰霧所佔據,那濃郁的灰霧很快便逸散了出來。

  萬劫無情道。

  本就是閱遍了苦難,終成無情仙道,又豈會受這般聒噪的影響。

  灰霧迎風暴漲,徑直沁入了江山圖中,然後以肉眼難見的速度,瘋狂的染滿了整張圖。

  正在頌唸的猩鷤儯蝗簧袂樽兊寐槟酒饋恚揪o合的雙掌也是逐漸無力垂下,於是乎周遭再次變得安靜了起來。

  噗嗤——

  沈儀抬起了刀,橫貫天地的玄金鋒芒伴隨着龍吟而起,悍然刺入了江山圖中,隨即斬出!

  “抽身!”

  司徒福海察覺到了不對勁,趕忙出聲提醒。

  石連昌反應迅速的一躍而起,想要暫時離開這幅江山圖。

  下一刻,他便是看着從那裂口當中,沈儀拎着刀緩步走出,在凌亂髮絲的遮蔽下,那張臉龐並未有什麼波瀾,只是目標明確的朝着自己靠近過來。

  宛如在看一個將死之人。

  “呵!”

  石連昌有些拿不準對方的底細,並未有與其硬碰硬的意思,打算先回到道皇宮中再說。

  他化作流光直奔道宮。

  就在其即將落於蒲團上時,沈儀只是安靜看着,然後握緊了刀柄。

  剎那間,整片天地好似凝固了起來。

  那道已經奔入道宮的流光,彷彿是被神嶽所轟砸,竟是有身影從流光中跌出,直直朝着下方墜來。

  轟然落地,石連昌抬起頭,映入眼簾的便是青年筆直而立的身形,以及淡然俯瞰而來的臉龐。

  他終於有了些許慌亂:“無量真——”

  在其掐動法訣的瞬間,那座道宮已經直直的朝着下方壓來,同時放出金輝,將石連昌整個身軀都包裹了進去。

  但話音仍舊戛然而止。

  沈儀眼眸中的灰意愈發濃郁,右臂悍然刺出,玄金長刀中龍吟尖銳。

  就連披甲的禍麟都擋不住的蒼龍噬日,又豈是一式道法可以阻攔的。

  金輝在刀鋒面前宛如一張薄紙。

  石連昌還未來得及唸完最後一個字,便是雙目呆滯的看着刀身貫入了自己的胸膛,玄金鋒芒第一時間便是開始撕咬他的道嬰五臟。

  不過身爲無量道皇宗資歷頗深的分宗主。

  他又怎會在鬥法中愣神。

  近乎第一時間,便是撐起身子,猛地抱住了沈儀的腿,同時尖叫道:“請祖……”

  轟!

  沈儀隨意的反手一掌落在了對方臉頰上,整顆大好頭顱瞬間炸碎成血霧。

  從頭到尾,他都沒有多看石連昌一眼。

  哪怕這具緩緩倒下的身軀中,猛地竄出了一道虛影,朝着江山圖中奔逃而去,仍舊是沒能引起他的興趣。

  “司徒,先護我一遭!”

  虛影保持着冷靜,迅速遁走,不敢有絲毫猶豫。

  只要讓他回到道皇宮中,鬥法纔剛剛開始而已,祖碑還沒祭出,他還有諸多手段未用!

  就在這時,虛空中躍出了兩頭碩大的兇虎虛影。

  一玄一白,暗合大道。

  妖皇兵,陰陽生滅。

  那頭健碩兇惡的玄虎,彷彿早有預料一般,正巧出現在了石連昌遁走的路線上,然後張開血盆大口,等着這道虛影自己撞了進去。

  玄虎用力咀嚼了幾下,隨即將石連昌連帶着他惶恐淒厲的慘叫一併吞嚥入胃!

  在做完這一切後,兩頭兇虎才化作陰陽玄佩,緩緩落入了沈儀的掌中。

  “……”

  司徒福海立於道皇宮中,掐動法訣的五指在微微顫抖。

  石連昌的所有念頭,似乎皆在這年輕人的掌控當中,此人對無量道皇宗的瞭解,已經到達了一種恐怖到心悸的程度。

  就在他心神紊亂間。

  沈儀緩緩握緊玉佩,側眸看向道宮中的司徒福海,凌亂髮絲間,他突然脣角上揚。

  一個乾淨且純粹的笑容。

  卻是讓司徒福海腳下踉蹌,連連後退,呼吸急促的靠在了那座剛剛湧現的巨大石碑虛影之上。

  碑上並無字跡,唯有一幅幅道宮圖,從下至上,何止萬數!

第606章 祖碑?我也要

  碧濤陣陣,逐漸恢復平息。

  破破爛爛的萬里江山圖,猶如一面淒涼的大旗在空中搖曳,然後慢慢變得灰暗,直至墜沒於水域之間。

  腥溼的風捲過那座塌陷的高山,讓搬山宗諸多修士皆是垂下了雙掌,撤去了對大陣的掌控,神情敬畏的盯着天上那襲墨衫身影。

  黃文法身上的禁錮倏然松去,跌跌撞撞落回了地面,被趕來的閻崇嶂一把扶住。

  師徒兩人同樣看向沈儀,呼吸愈發急促。

  自家宗門失去了一座寶山,可這道獨自攔於天際前方的身影,雖算不得偉岸,卻比任何高山都要難以撼動。

  “這就是沈儀?”

  紫陽太子遠眺而去,沉吟了許久,眸光漸漸複雜起來。

  紫髯白龍一族不喜殺伐,他雖強勢,但也是同樣的性格,按理來說,似沈儀這般兇戾的人物,會讓他下意識生出嫌惡。

  但對方替搬山宗出頭,佔了道理,再加上這般乾脆利落的殺伐手段,讓紫陽太子心中不免掀起些許驚訝。

  多年未出,南洪竟然多了這樣一尊狠人,也不知是不是好事。

  不過直至此刻,他總算是能理解這幾位老友先前爲何會是那般反應了。

  “如今祖碑已出,你們怎麼想?”

  收斂心神,紫陽太子轉身朝葉鷲等人看去。

  那高聳如雲的石碑,其上佈滿的猩紅紋路,每一塊都代表着無量道皇宗的某個修士,如此漫長歲月的累積下來,這塊仙碑,早已是不輸龍窟的存在。

  哪怕降臨至西洪的只是虛影,也絕非天境修士能獨力抵抗的東西。

  如今石連昌已經隕落,雙方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場面,絕無半點調解的可能,是時候該做出抉擇了。

  “我們從來就沒有選擇的機會。”

  葉鷲緩緩提起了流光長劍,姬靜熙和齊彥生並未答話,只是悄然踏出的步伐,已經證明了其內心的想法。

  見狀,紫陽太子的神情終於凝重了起來。

  這姓沈的年輕人,不止是修爲高深,手段詭譎,竟是還如此深得人心,即便在清楚對方是無量道皇宗的情況下,拼得整個宗門毀於一旦,這些老友也是毫無猶豫。

  念及此處,他嘆了口氣:“我來解決,條件照舊。”

  只要能暫時安穩住局面,就算拼着被父王責罵,看在往日情分的面子上,今天的事情,他抗了。

  當然,在解決此事以後,他定然要好好找這位年輕人聊一聊。

  此子天賦卓絕,遠超當初的玄慶不知多少倍,這麼好的仙苗,應該擁有一個更安靜的成長環境,而不是被這些雜事所叨擾,更不應該站在仙人的對立面上,重蹈覆轍。

  然而讓紫陽太子感到詫異的是,面對自己的善意,齊彥生卻是苦笑了一聲:“多謝好意,只是我們可做不了主。”

  “你們……”

  紫陽太子被嗆了一口,沒好氣道:“別蹬鼻子上臉啊。”

  祖碑已出,哪怕是以自己天境圓滿的實力,想要解決起來也是頗爲棘手,說不定還要付出不小的代價,雖是老友,但也不能空手套白狼吧!

  “幫忙。”紫嫺扯了扯兄長的衣袖,罕見的露出一絲哀求。

  在石連昌隕落以後,這事態已經升級到了一種極爲恐怖的程度。

  沈儀太狠,狠到了令人心悸的地步。

  但對方明顯狀態不太正常,在這種情況下做出的決定,難免有些不理智。

  事到如今,想要替其兜底,也只有身旁的兄長才能辦到了。

  “……”

  紫陽太子沉默了片刻,無奈甩掉紫嫺的手掌,取出一扇銀面,輕輕釦在了臉上,剎那間,整個人身上的氣息便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衣衫翻卷間,連帶着體型和肌膚也是變作了高壯和粗糙的模樣。

  “下不爲例。”

  他深吸一口氣,雙眸微眯,朝着那座祖碑看去。

  妖力於體內滾蕩,雙臂間逐漸有青筋炸起,五指緩緩舒展,做出託舉之狀。

  剎那間,那座龐大高聳的祖碑,便是從雲端轟然落下,直直的朝着沈儀鎮壓而去!

  雄渾的氣勢震的天地動盪,雲霧潰散,就連無垠的碧濤都是再次響起轟鳴,掀起了萬丈巨浪。

  與此同時,紫陽太子在幾人緊張的注視下,猛地朝前方踏出一步,身形化作流光躥起,朝着那祖碑的下方暴掠而出!

  “請!祖碑降世!”

  司徒福海舒展了雙臂,面目猙獰的發出咆哮,整座道皇宮都是劇烈搖晃起來。

  他死死盯着下方的墨衫青年,自己在西洪丟了這麼大的人,更是眼睜睜看着同門身隕,他現在恨不得生噬其骨肉。

  現在,便要讓這羣凡夫俗子見識一下,何謂真正的仙寶!

  “給本座死!”

  伴隨着司徒福海的咆哮聲,似雷神震怒,天地間只剩下如洪鐘大呂般的轟鳴。

  轟——

  漫天雲海成圓形朝着四周急速擴散而起,洶湧的氣浪似乎要掀翻整座西洪,乃至於讓龍宮動盪。

  但是,它並沒能徹底落下去。

  遮天蔽日的仙碑之下,多出一隻白皙的手掌,修長五指安靜的拖着這座大碑。

  墨衫湧動,發出獵獵之音。

  沈儀仍舊淡然的注視着遠方的司徒福海,眼中灰意甚濃,單手託負着這座仙碑,身形沒有絲毫動搖。

  兩條金色蒼龍虛影盤踞於他的手腕間,然後朝着墨衫上奔走而去,彷彿兩條真龍游動護體,待其停滯時,又好似世間最精美的刺繡,活靈活現,鱗爪分明。

  它們攜着睥睨人間的霸道,朝着這片水陸俯瞰而來。

  這式來自於萬妖東殿孕育而出的神通,如今終於是顯露出了真容。

  蒼龍元靈體!

  以太古龍魂,覆映神軀,妖邪難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