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斬妖除魔開始長生不死 第588章

作者:陆月十九

  葉鷲雙眸漸漸微眯,其中泛起殺意:“沈儀不僅會踩進去,還會把這灘渾水,徹底攪作猩紅一片,不死不休的那種。”

  要知道,當初搬山宗可全是看在沈宗主的面子上,纔會願意踏上南洪七宗這條破船。

  後面更是寶花宗一起,幫七宗抗下了斬龍王如此嚴重的事情,可謂是把身家性命全都交給了沈儀。

  以那青年的性格,又怎會坐視不理。

  但,無量道皇宗雖然只來了三個宗主,其中還有個濫竽充數的年輕小子。

  可一旦自己等人動手,南龍王身隕的事情,可就再也瞞不住了。

  “嘶。”

  紫嫺用力拍了拍額頭,覺得這羣人全都有病。

  說什麼紫髯白龍一族人善可欺,南洪七宗不也是同樣的貨色,怪不得十萬年前能混到一起,着實是物以類聚。

  就在這時,一道平靜嗓音終於是響了起來。

  “兩個要求。”

  “你們不能出面,一切聽我安排。”

  “第二,此次以後,讓那姓沈的修士安分些,在我處理完萬妖殿的事情以前,別再四處惹事。”

  伴隨着話音,那道華貴身影終於是浮出水面。

  紫陽太子默默瞥了妹子一樣,看着她和姬靜熙挽着的手臂,沒忍住咬了咬牙,稍稍調整了心緒後,這纔將目光投向了三位南洪宗主。

  腥松袂檠}雜的對視。

  曾經舉杯相慶的老友,如今卻是多了幾分物是人非的疏離感。

  “南洪姬靜熙,見過紫陽太子。”

  “南洪齊彥生,見過紫陽太子。”

  良久後,姬靜熙輕輕扯了扯脣角,拱手行了一禮。

  齊彥生也是有樣學樣。

  在看到葉鷲也是拱起了雙手,準備行禮的剎那,紫陽太子彷彿破防般的怒揮袖袍,轉過身去,罵道:

  “滾你們大爺的!”

第605章 祖碑現世!

  轟隆!

  渾濁水浪猶如狂龍捲起,重重的拍打在了擎天巨柱之上。

  黑壓壓的天幕間,有神光閃爍,延伸萬里,化作波瀾壯闊的江山大圖,其內人聲鼎沸,似仙庭降臨人間,卻全無祥和氣息,只有威嚴與肅殺之息悄然鋪捲開來。

  如此境界的無量道皇宮,或許是這多年來第一次出現在西洪。

  且一次就出現了兩座。

  兩幅江山圖遙遙對望,將整座高山徽至诉M去,在這萬里江山之下,原本高聳如雲的搬山宗顯得甚是微渺脆弱,彷彿隨時會崩塌而去。

  “無量道皇上宗,這是含怒而來,快快撤走……”

  附近好奇趕來的生靈,皆是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他們雖見識湵。仓獣詿o量道皇宗講究的是一個教化猩巳巳琮埖男T正宗路數,然而此刻展露出如此霸道的一面,顯然不是來拜訪搬山宗的。

  “他們這是在發什麼瘋?”

  在一枚龍珠灑落的光輝遮蔽下,葉鷲眼皮微微跳動了幾下,他雖身爲南洪利劍,講究個隨主而動,但其實也是個極重感情之人,否則當初也不會放棄斬殺南龍王的機會,選擇去救齊彥生。

  搬山宗主的所作所爲,很對他的胃口。

  如今看着這盟宗被欺負,葉鷲心裏莫名竄起了一抹鬼火:“哪怕是要找人,要審問,也不至於擺出這樣一副抄家滅門的姿態吧?!”

  “這是要立威。”

  紫嫺有些心虛的瞥了眼旁邊的紫陽太子,很顯然,因爲兄長的強勢,導致本就生性敏感的無量道皇宗,一下子感覺到本就不算穩固的地位受到了挑釁。

  特別還是在西洪這種,他們原本瞧不上的地方。

  如今出手,必然是想要讓整個西洪都看看無量道皇宗的雷霆手段。

  簡而言之,暴發戶碰上了洪澤原本的土財主,自然要炫耀一下口袋裏的金銀珠寶,以壯壯自己的底氣。

  搬山宗很不幸的成爲了對方展露手腕的目標。

  “……”

  聞言,南洪三位宗主皆是看向了紫陽太子。

  若是沒來還好,如今就在場間,別說葉鷲和姬靜熙,哪怕是最爲穩重的齊彥生,恐怕也做不到眼睜睜看着搬山宗被滅門。

  “呼。”

  紫陽太子哪裏會不清楚葉鷲的性格,當初兩人便是一路爭勇鬥狠,互相較量切磋的時候,恨不得把對方活活打死,方纔結下的友誼。

  “我保證搬山宗無事,但不是現在。”

  他朝着天際遠眺而去,只見兩幅無量江山圖的上方,分別端坐着一道身披華美黃袍的身影。

  東龍宮再強勢也要分情況。

  譬如先前,西龍宮請援解決萬妖殿的事情,既然自己來了,那肯定是由東龍宮爲主,其他人聽令輔佐。

  但現在不同,人家無量道皇宗不參與這個事情了,選擇了單獨出來報仇,那就跟東龍宮毫無瓜葛,若是自己強行出面制止,未免有些欺人太甚的意思。

  對於這羣修士,紫陽太子可謂是在瞭解不過。

  他朝着三人看去:“你們想辦法傳訊搬山宗,讓他們提前做好準備,出手護住寶地內的生靈,無論發生什麼情況都莫要着急,不管無量道皇宗問什麼,一口咬死不知道即可。”

  先讓無量道皇宗出口氣,展示完他們的手段,若是兩人還要硬造殺戮,那以紫髯白龍一族的名聲,這個時候出面制止,也算有個合理的解釋。

  “好。”

  姬靜熙迅速取出了玉簡,她現在最怕的事情,就是拖延太久,讓沈儀知曉了此事。

  “你的意思是……”齊彥生皺了皺眉尖,趕緊將目光投回了搬山宗。

  無量道皇宗好歹也是個仙門上宗,說是修士魁首也不爲過,難道做事就半點顧慮都沒有?

  “呵。”紫陽太子雙眸微眯,看着江山圖中的兩人,並未回應,只是冷笑了一聲。

  像是在驗證他的話語,司徒福海和石連昌安靜的俯瞰着下方,別說拜帖,甚至連自報家門的興趣都沒有。

  兩人猶如心有靈犀般的抬起了手掌,然後同時朝下方按壓而去。

  剎那間,萬里江山圖緩緩滾蕩了起來,似有無形的壓力朝下方鎮去,整座擎天巨柱發出了輕微的搖晃,不到一個呼吸便停止了下來。

  大陣就這般毫無徵兆的破碎了。

  然而兩人仍舊沒有收手的意思,平靜看着這座高山上出現密密麻麻的裂紋,隨着石皮剝落,缺口處出現的並非山體,而是另一方天地的冰山一角。

  一張張臉龐佈滿惶恐的朝外面看來,完全不敢動彈,雖肝膽俱裂,卻還是努力維持着另一個陣法,避免外門天地受到波及。

  “怪不得有十七座分宗,真是太熟練了。”

  葉鷲閉上了眼睛,臉上湧現笑意,笑中蘊着猙獰。

  看得出來,破陣滅宗這事情,無量道皇宗已經做過不止一次了。

  包括眼前這次,先滅宗,再問話,霸道行事的同時,那兩人臉上的習以爲常纔是最讓人心悸的。

  都說合道以後,化身小天地,肩負猩悦闹锌倳鄮追秩蚀取�

  但此刻,在這兩位無量道皇宗的宗主眼裏,生靈萬物皆是芻狗,倒真有了幾分天地該有的味道。

  “住手!”

  山體中掠出一道紅了眼的身影,黃文法以前所未有的癲狂姿態,拎着他那柄大刀,雙腿狂踏,直奔天穹而去!

  然而他只衝出了不足十步,便被無形的壓力給鎮在了原地,彷彿被藤條纏身,完全動彈不得。

  只能五官扭曲,唾沫橫飛的朝天上怒罵:“狗畜生,有什麼事情衝你黃爺爺來,對着寶地撒氣算什麼本事!”

  這樣一位地境後期的修士,在司徒福海和石連昌的眼中,卻好似和寶地中的其他生靈並無區別,那唾罵聲更是雲淡風輕,連讓兩人抬抬眼皮都做不到。

  擎天巨柱終於崩塌而去。

  一片嶄新的內門天地,緩緩映入了腥艘暰�。

  數不清的弟子長老怔怔的看着天穹,維持陣法的手掌逐漸開始顫抖起來。

  這是他們自出生起就受其庇佑的天地。

  而如今,天塌了。

  “還不夠?!”葉鷲猛地回頭,流光長劍落入了掌中。

  “夠了。”

  紫陽太子輕吐一口氣,邁步踏出了那枚龍珠的遮蔽:“你們在此等我。”

  “放心,他沒問題的。”紫嫺輕聲安慰着幾位南洪宗主。

  在洪澤這片地方,很少有他兄長平不了的事情,無非就是缺個名義的問題。

  話音未落,紫嫺便是發現兄長緩緩停住了身形。

  她有些煩躁道:“能不能別等了!你要把人急死不成?”

  “……”

  紫陽太子蹙眉盯着前方,片刻後纔回頭問道:“那是誰?”

  聞言,腥她R齊踏出一步,朝着搬山宗方向看去。

  司徒福海和石連昌的目光也是落在了同一處。

  只見暴露而出的搬山宗內門裏,有一座高聳的祠堂正在無形的壓力間迅速崩塌,化作齏粉,大梁破碎,顯出了其中的真容。

  猶如廢墟的大殿中,有身影盤膝而坐。

  及腰的漆黑髮絲凌亂的披散着,一襲墨衫微微飄蕩,整個人略顯佝僂,看上去有些狼狽。

  特別是那張白皙俊秀的臉龐,此刻更是如重病難愈般頹然,一雙眼眸里布滿了血絲,攜着絲絲困惑。脣角還有剛剛乾嘔過的唾液痕跡。

  他稍稍抬眸,先是掃過四周,隨即朝着天際看了過去。

  被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眸注視着,司徒福海挑了挑眉尖,緩緩取出了一枚類似日晷的東西,只見有血光映照而上,落下了一道影子。

  那影子在日晷上瘋狂旋轉,最後停滯,指向了腳下的方向,正對着那墨衫身影!

  “嗬!嗬!”

  司徒福海臉上終於湧現出獰笑,身形前俯,嗓音渾厚如銅鐘大呂:“本座問你……”

  話音剛剛出口,他臉色微變。

  只見破碎祠堂當中,墨衫年輕人不緊不慢的站起了身子,彷彿那無形的壓力對其而言並不存在。

  他神情木然,拍了拍衣衫,修長五指落下時,掌中已經多出了一柄金紋玄刀。

  刀鋒斜斜垂地。

  青年抬起頭,沙啞的嗓音好似將將從沉睡中醒來,攜着些許倦意。

  “噓。”

  他豎起食指,放到了脣邊,脣角多出一道湝的弧度,低聲道:“留着下輩子再問。”

  隨着話音飄蕩開來,他那稍縱即逝的笑容中,倏然多出一抹森寒的殺機!

  “嘖。”

  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紫陽太子心中便是有了答案。

  再回頭看一眼幾人臉上的神情,這答案又愈發篤定了幾分。

  “你猜對了,這就是沈儀。”

  紫嫺用力撫額,沒好氣的瞪了過去:“喜歡等是吧!現在全完了!”

  “……”

  紫陽太子不太清楚,爲何一個天境中期的修士,能斬殺嶽公貴,能讓高傲如葉鷲都露出這幅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