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陆月十九
【斬殺天境皓月霜虎,總壽六十七萬年,剩餘壽元四十六萬年,吸收完畢】
【剩餘妖魔壽元:九十二萬年】
看着面板上躍起的提示,沈儀挑了挑眉。
嘖,按照曾經斬殺的那些妖魔來算,這位霜虎族長竟然能算是年輕一輩了。
妖魔壽元這種東西,自然是多多益善。
神嶽鎮青天才堪堪入門,還有上次從嶽天機那裏得到的仙法也還未開始修習,這些功法都是喫壽元的大戶,別說是自己了,哪怕是那些正經修煉起來的合道境巨擘,也不是個個都能學會的。
除去功法以外,先前突破合道時,萬妖殿對南龍宮的徽郑残枰罅垦龎廴ブ巍�
還有那暫時沒有蹤影的大印,說不定同樣跟這東西有關。
不過隨着實力的提高,沈儀發現殺這些合道境大妖,壽元可比之前來的快多了。
“來吧。”
沈儀輕點下頜,朝着安憶示意。
除去不在此地的烏俊以外,剩下三位殿主皆是心思各異的朝外面看來。
其中嶽天機作爲新加入的一個,聽着柯十三和鬱蘭的交談,更是陷入錯愕……什麼意思?從地境破天境這種事情,是隨隨便便幾句話就能辦到的嗎?
他在北洪呆了這麼多年,仙人賜下的丹藥仙釀也不是沒嘗過,可卻從未聽說過如此離奇的事情。
怎麼感覺在這羣西洪和南洪出身的同僚面前,反倒是自己成了土包子似的。
下一刻,只見沈儀心神微動,那巨大的虎屍便是迅速化作血海將安憶包裹了進去。
她身上的裂紋瞬間得到修補,渾身肌膚也是愈發嬌嫩了起來,原本毫無血色的脣口,漸漸變得紅豔。
彷彿那血氣已經濃厚到了她無法消化的程度。
直至血海徹底沁入石軀,這些變化才悄然停止。
安憶靜靜的立在原地,紅潤臉龐重新變得白皙,相較於先前,並沒有太多明顯的變化,唯有烏黑髮絲變得更長了些。
但她身上逸散的氣息,竟是比先前的安廷風還要穩固許多。
“嘶。”嶽天機先前偶爾還會思忖下,自己是否在幾個分殿主中算是最強的一位,可當感受到這氣息的剎那,他瞬間把目光收了回去,有些驚疑不定的坐在寶座之上。
“不是——”
他消化了一會兒心中震撼,才朝着另外兩位殿主看去:“爲何每次都是她喫?”
聞言,柯十三挑了挑眉,安慰道:“放心,你岳家也是大族,又得罪了我主,以後有的是機會,不必心急。”
“聽起來感覺怪怪的。”嶽天機臉上剛剛湧現期待,隨即又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坐在寶座上陷入沉思。
幾位分殿主交談間。
沈儀稍稍觀察了一下安憶如今的實力,正準備凝聚妖魔本源,卻忽然發現這小姑娘眨了眨眼。
他沉默一瞬:“感覺怎麼樣?”
“有一點點不適應……但還好。”安憶閉眸體會了一下,隨即認真回道。
“……”
聽着這熟悉的話語,沈儀徑直關掉了面板。
他算是明白過來了,這位西殿中口中的“不適應”,和其他幾位殿主壓根不是一個意思,大概率就是不太習慣這抹陌生的力量,而非妖魂承受不住鎮石的境界。
不得不說,東龍宮出手可真夠大方的,能將一縷殘魂強行蘊養到這般地步。
估計也是存着想要拉攏安廷風的意思。
“去吧,把那幾頭青鳳宰了,順便問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沈儀可沒有忘記,安廷風是如何找到自己等人的,既然來都來了,那乾脆也別走了。
“遵命。”
安憶稍稍熟悉了一下身軀,隨即身影緩緩消散在了原地。
沈儀則是坐在原地,開始調息起來,藉着消解疲態的機會,正好也再推演下兩式仙法。
……
西洪邊界。
一個衣着打扮整潔,就連兩邊衣袖上的褶皺都保持一致的男人駕雲而來。
正是在七子大會結束後,於大樹下將諸多石子擺的整整齊齊的那位無雙宗主。
鄧湘君朝着約定的地方趕去。
忽然間,他略微抬眸,敏銳捕捉到了一絲熟悉的氣息。
他的神情頓時凝重了起來,抬起手掌,腳下白雲猛地捲動,幾個呼吸的時間,便是帶着他落至了一艘殘破寶船上面。
“不是讓你們在西洪等我麼,怎麼自行過來了?”
鄧湘君蹙眉掃了船身一眼,便是看見了自家這羣道子,皆是一副心緒不寧的模樣,就連魏元洲和鍾秀都是失去了平日裏的沉穩,呼吸紊亂且急促。
他很快反應過來不對勁:“沈儀呢?!”
蘇紅袖嘴脣乾裂,終於是鬆開了白巫,臉上的擔憂之色並沒有因爲看見鄧湘君就有所減少:“鄧師伯,我等在路上被皓月霜虎族長安廷風截殺,沈宗主獨自留下攔住對方,我等已經傳訊姬師叔,還請您快快前往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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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任誰都能看出來他們心底的想法。
已經過去了這麼久,與其說是支援,不如說是過去……
“還來得及!”
蘇紅袖罕見的低吼了一聲:“臨走之前,我親眼看見沈宗主和安廷風對了一掌!未落下風!”
聽着這猶如天方夜譚的事情。
鄧湘君卻並沒有出言再詢問什麼,他順手接過了這艘寶船的操控權,將這羣道子和雲河宗腥吮M數送了下去,屬於合道境的氣息盡數灌入了寶船當中。
就在寶船掠走的剎那,蘇紅袖卻是咬牙奮力的想要跟上來,手中握着某物。
鄧湘君嘆口氣,將對方接上船,這纔再次消失在原地。
“這是白巫用來聯繫姬師叔的法寶,用氣息蘊養多年,比道牌效果更好。”蘇紅袖喘着粗氣,將玉牌遞了過來。
“那頭老虎凶煞至此?”
鄧湘君隨手收起玉牌,目不斜視的盯着前方。
以蘇紅袖的聰慧,應該知道自己這幾人,與尋常的地境修士是有些不同的。
但即便如此,對方仍然覺得此事需要靜熙出面纔算穩妥。
“我的預感……向來很準。”蘇紅袖堅持自己的觀點。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剛剛還說沈宗主和他對了一掌?”鄧湘君側眸看了過去,或許是太過慌亂,紅袖並沒有注意到她的話語中藏着一個多麼可怕的事情。
聞言,蘇紅袖也是怔在了原地。
在她本能的反應中,竟然已經覺得沈儀的實力超過了鄧師伯。
“先去看看吧。”
鄧湘君收回目光,瞳孔中湧現出幾分兇光。
沈儀……乃是如今的南洪七子絕不可能承受的損失。
他們甚至剛剛因爲對方,而毫不猶豫的得罪了北洪岳家!
在合道境巨擘的氣息加持下,這艘寶船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速度,乃至於本就殘破的船身,隱隱有了徹底損壞的趨勢。
然而在接近約定地點的剎那,整艘船卻是倏然停了下來。
蘇紅袖疑惑抬頭看去。
卻見鄧師伯蹙眉站在船頭,看看下方,又看看自己,似乎很是費解。
“……”
蘇紅袖趕忙三兩步來到對方身旁,但等她看清下方情形後,卻是如遭雷擊般愣在了原地。
只見在浮島之上,有且僅有一道身影,安靜的盤膝而坐。
渾身染血墨衫搖曳,散發着駭人的凶煞的氣息。
周遭全然沒有任何生靈,更不存在一頭地境圓滿的大妖,唯有地上早已乾涸的紅黑色血漬,證明這裏不久前曾發生了一場殺伐之舉。
“你確定你們碰見的是安廷風?”鄧湘君無奈的挑了挑眉。
從此地到先前碰到幾人的距離,以及那血漬的乾涸程度來判斷,這場鬥法甚至都沒有超過一炷香的時間。
稱之爲單方面的屠戮也不爲過。
蘇紅袖呆滯的立在船頭,身爲最早認識沈儀的道子之一,她可謂是親眼見證了對方的一次次變化。
也正是因爲熟悉,此刻纔會比其餘人更覺得這位沈宗主是如此的陌生……聽起來或許有些奇怪,卻是蘇紅袖心裏最真實的想法,她是越來越看不懂對方了。
“沒事了,沈儀很安全。”
鄧湘君取出那枚玉牌,向着姬靜熙傳訊而去。
聽着好像有些敷衍。
但他也不太清楚是怎麼回事,自然也沒辦法解釋的更明白。
第560章 天境間的第一次交手
鄧湘君心知靜熙師妹必然有諸多困惑,但他又何嘗不是如此。
他迅速收了清月寶船,帶着蘇紅袖落至那渾身妖血氣息甚濃的青年附近。
“你還好嗎?”
“還行。”
沈儀睜開眼眸,側身看了過去。
他留在此地,本來也有等這位無雙宗主的意思,免得他們胡思亂想,引起什麼變故。
見沈儀神情如常,應該沒什麼大礙。
鄧湘君暗自在心裏鬆口氣,這才隨口緩解了一下氣氛,無奈笑道:“似乎每次見你,都是這般情況。”
腳下是已然乾涸的血漬,還有上次仙人洞中的岳家晚輩,乃至於七子大會上面,對方也是親手斬去了天劍宗的劉興山。
這位沈宗主好似天生殺命,走到哪裏都是滿手鮮血。
“能否跟我說說,到底是什麼情況。”
鄧湘君帶着蘇紅袖走近過去,來到沈宗主身側,半蹲下身子,保持與對方平齊的高度。
“應該算是一點私人的小恩怨。”
沈儀沉吟了一下,沒有把話講的太清。
畢竟此事涉及到安憶,而這尊鎮石曾經以萬妖殿主的身份出面過,而且往後大概還會用上這個身份,雖有法袍遮蔽容貌,但也不是特別穩妥。
如無必要,沈儀並不想把南洪七子跟萬妖殿牽扯到一起。
能在洪澤闖出名堂的修士妖族,也並非個個都是蠢貨,就連萬象閣那般末流仙宗,都能從蛛絲馬跡中推測出許多消息。
這次安廷風的事情,算是給沈儀長了個記性。
“小恩怨?”
鄧湘君感受着沈宗主身上那抹血腥味,笑容中多出幾分勉強。
什麼樣的小恩怨,要到見生死的地步。
要知道隨着境界越高,無論修士還是妖魔,越來越惜命纔是常態。
“和誰?安廷風?”
鄧湘君試探着看過去,想要從沈儀口中得到一個和蘇紅袖不一樣的答案……否則就證明蘇紅袖本能藏在話音裏的東西,乃是真的。
然而他卻是看見面前的青年輕點下頜:“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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