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陆月十九
莫名令人震顫的氣息緩緩瀰漫開來。
見狀,玄慶強行坐了起來,一頭妖魔正在嘗試着用妖力施展仙法?!
這就是對方這十萬年來在做的事情?
“你……你給我點時間……我讓你看看……證明一下我倆誰纔是……”
嶽天機頭顱塌陷,用那微弱的嗓音發出尖銳笑聲。
沈儀緩步走至他身前,抬起寒光縈繞的玄甲長靴,然後不緊不慢的碾碎了他的四肢,在嶽天機不甘的哭嚎聲中,一腳將其踹在了樑柱之上。
“我要通知南龍王!”
嶽天策迅速取出了傳訊法寶,他越看越不對勁,這瘋子好像真的敢殺岳家嫡子,而不是單純泄氣!
“……”
紫蘭看了看嶽天策,又看了看沈儀。
一時間竟是說不出話來。
她現在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進來做什麼的,到底要勸誰,想護着的又是誰。
就在這時,嶽天策卻是滿臉驚疑不定的盯着手中的玉簡,恨不得用妖力將其灌碎。
下一刻,他好像是反應過來什麼,扭頭朝着洞外看去。
不知何時,總共五道身影,已經是悄然立在了那裏,只不過他們並沒有去看嶽天策,所有的視線全都匯聚在了沈儀的身上。
“勞煩諸位前輩,快制止他,南洪本就亂象將起,若是北洪也參與進來……”
紫蘭終於鬆了口氣,趕忙向着幾位南洪七子的宗主行禮。
五道身影輕點下頜回禮,但卻並沒有出手的意思。
這次就連紫蘭仙子都懵了,眼睜睜看着沈儀走至樑柱旁。
此刻的嶽天機和先前的玄慶近乎一模一樣,失去了四肢,渾身骨骼盡碎,只能瞪大眼睛盯着那抬起的手掌。
沈儀俯瞰着面前的男人,隨即收回目光,沒有絲毫猶豫,反手一掌轟碎了對方的頭顱。
血漿順着他的指尖垂落。
微不足道的滴答聲,卻是讓嶽天策都有些聽不見自己的心跳了。
他呆滯的轉過身子,看向幾位宗主:“你們……伱們敢隔絕我的消息……放任他殺我兄長……”
紫蘭仙子也是滿眼不理解的盯着幾人。
天劍宗主沉默看向遠處的沈儀,什麼叫放任,對方是宗主,乃是和自己等人相等的存在。
當然,除此之外,這位年輕的沈宗主,方纔所展露出的實力,也是讓他們保持安靜的原因之一。
相較於七子大會的時候,沈儀斬殺劉興山時的表現,這次從西洪回來,說是飛躍也不爲過。
“消氣了嗎?”
靈嶽宗主面露苦澀,自己等人親自召開大會承認的宗主,哪怕是打碎牙也只能嚥下去。
他朝着旁邊的玄慶看去,大概知道了沈宗主這般行事的原因。
要知道,沈儀的這個宗主,可是跟玄慶當初挨着挨着去其餘六宗叫門,有分割不開的關係。
聽着這詢問同輩的語氣,嶽天策終於反應了過來,暴怒咆哮道:“你們果然是一夥的!”
話音間,他再不敢猶豫,轉身便是化作黑雲,迅速朝着洞外掠去。
“……”
沈儀並未回頭去看幾人,只是緩緩抬起了指尖:“我還要他的命。”
面對幾位合道宗主,他的嗓音裏卻不帶半點商量的意味,甚至給了紫蘭仙子一種,他在下命令的錯覺。
幾位宗主無奈對視了一眼。
罷了,殺一個也是殺,殺兩個也是殺,好像也沒什麼區別。
剎那間,靈嶽宗主板正的臉龐上掠過寒光,略微招手,便有一道黑雲倒卷而來,猶如有無形手掌,將其狠狠鎮壓在了沈儀的腳下。
“沈道友!我沒有得罪過你啊!”
嶽天策奮力掙扎的同時,也是心悸的看向靈嶽宗主。
能如此輕易的破開自己的黑雲神通,這可不是尋常合道境能擁有的實力!
“我什麼都沒做!你們不能殺我!我有命牌!”
聽着這聒噪的聲音。
沈儀垂眸朝下方看去,隨意抬手,無生掌瞬間將其徽帧�
在靈嶽宗主的壓制下,僅僅一個呼吸的時間,嶽天策臉上的神情便是徹底定格,整個身軀悄然裂成無數截。
“……”
沈儀輕輕吐出一口氣來。
他不想知道這幾位宗主是怎麼打算的,會不會來救玄慶,他只需要幾人表個態而已。
到底是真的想打,還是打到一半又求和。
若是盟宗們沒有和龍宮搏殺的打算,那自己乾脆閉了山門,也別請什麼援了,一個人在外面晃盪,既不給旁人找麻煩,做事也方便許多。
至少目前來看,結果還不錯。
沈儀略微揮掌,玄甲化作金光迴歸仙城,取而代之的是一襲寬大的南陽白袍。
將這一幕收入眼底。
幾位宗主搖搖頭,相視一笑。
南洪七子這還真是首次上趕着請旁人當宗主。
相較於幾位宗主的神情,紫蘭仙子卻是再次怔住,以東龍宮和南洪七子的關係,她哪裏會看不出這身白袍所代表的意義。
那是南陽宗主的身份標識!
怪不得……怪不得這幾位前輩沒有攔着他,那是因爲他做的決定,本身就可以代表南洪七子!
“我說過的。”紫蘭仙子突然有些目眩,這也就代表着,南洪七子是真的打算重新站出來了。
她訥訥道:“我說過會給你一個交代,爲什麼,爲什麼要把事情鬧到這般地步呢?”
沈儀俯身扶起玄慶。
聞言,他隨意瞥了這女人一眼:“如果是那種等人死了以後,再談什麼報仇,做什麼補償,類似於這種交代的話。”
沈儀收回目光,邁步朝着洞外走去,淡淡道:“我不需要。”
第546章 你且看着,看我如何誅他(過渡章)
“……”
天劍宗主怔了一下,隨即神情古怪的瞥了眼旁邊的幾位師兄弟。
沈儀對紫蘭仙子這冷硬的態度,即便放在整個洪澤都是極其罕見的。
倒不是因爲這龍女的仙姿絕色,畢竟不好女色的修士其實也不少。
主要是紫髯白龍這一族的行事。
誰會拒絕這樣一羣平日裏不需要你去孝敬,但只要你佔了道理,她們便有求必應的活菩薩。
或許有人會在背後嘲笑東龍宮蠢,但至少在當面的時候,誰也不會介意給她們些面子……說兩句好話又不會掉塊肉。
說不準哪天這羣紫髯白龍就能救自己一命。
特別是再看看沈儀旁邊的玄慶,稍稍做個對比,幾位宗主心裏的荒誕感就更濃郁了一些。
他們都覺得兩人很像,無論性格還是天賦,但現在看來,似乎區別挺大的。
至少沈儀那種隱藏極深的防備感,好像天底下對方就只相信自己的性子,就和曾經那個覺得整個天地都該主動眷顧他的玄慶截然不同。
這樣的性格,可能會讓沈宗主少許多朋友,但也會大大降低他被人揹叛的風險。
“好吧。”
紫蘭仙子沉默許久,終於是喪氣的垂下了頭,輕聲道:“你說得對。”
旁人不信東龍宮,可能她還要爭辯兩句,但南陽宗確實有不信的道理,哪怕爺爺已經剝奪了紫菱姑姑東宮龍女的身份,他老人家不屑於去攀附那天上神仙的關係。
可南陽宗所遭受的創傷,卻是再也挽回不了的。
沈儀沒有再回頭,徑直帶着玄慶和鈴鐺離開了仙人洞。
他其實對紫蘭沒什麼惡感,相反……還有些感激。
如果今日自己不是湊巧回來了,紫蘭仙子就是護住玄慶前輩性命的最後一道防線,哪怕不一定真能護住,也總比沒有的好。
之所以對其冷嘲熱諷,有部分原因是先前怒氣上頭。
當然,更重要的原因是這種沒有立場的善人,若是實力能凌駕於猩希蔷褪腔蠲撁摰那嗵齑罄蠣敚菍嵙Σ粔颉聢鐾ǔ2粫玫侥难Y去。
誰都幫,就等於誰都不幫,很難得到旁人真心的擁躉,更多就是利用她們幫忙解決麻煩罷了,反而每次出面,都會惹另一邊記恨。
沈儀不太想被裹挾進這渾水中去,光是顧好一個南陽寶地,就讓他有些精疲力竭了。
還是離這羣紫髯白龍遠一點比較好。
待兩人的身影消失在仙人洞。
幾位宗主這才收回目光,轉身朝着那垂頭喪氣的紫裙姑娘看去:“紫蘭,不去西洪看你姑姑,怎麼來南洪閒逛了,最近這邊可不安定。”
“就是因爲不安定我纔來的。”
紫蘭仙子嘆口氣:“不過現在看起來,好像更不安定了。”
見她這幅模樣,無雙宗主無奈笑了笑,走過去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安慰道:“我們會想辦法解決的,回去吧,替我等向你爺爺問好,讓他莫要擔憂。”
其實南洪七子和東龍宮也沒什麼恩怨,當初出事的時候,東龍王還專門把玄慶喊過去,聊了數月時間,仔細分析局勢,講清他的大好前程,就是怕這小子衝動。
結果那紫菱靠着幾滴眼淚,激一激他的傲氣,再捧他兩句,就讓玄慶把東龍王的話語全都當成了狗屁。
幾位宗主很清楚仇人是誰。
再加上這麼多年下來,僅剩的那幾分遷怒,慢慢的也消散了。
“……”
這輕輕的拍頭,一下子就讓紫蘭仙子的思緒回到了十萬年前,想當初,這幾位前輩可都待自己不錯。
她咬咬脣,糾結了很久,終於道:“我會跟爺爺說岳家的事情,希望能給南洪幫上一點忙,諸位前輩,紫蘭的心思有些亂,我就先告辭了!”
說罷,她尊敬行禮,隨即轉身離開了仙人洞。
化作紫髯白龍朝着西洪掠去。
許久後。
靈嶽宗主鄙夷的瞥了無雙宗主一眼:“一把年紀了,還在這兒騙小女孩兒,苦肉計,虧你想得出來。”
整個洪澤,論起拿捏東龍宮的性子,哪有人能比得過曾經瞭解頗深的南洪七子。
“誰讓咱們現在這麼難呢。”
無雙宗主臉不紅心不跳,淡淡道:“我這也是無奈之舉。”
“是挺無賴的。”
天劍宗主神情冷淡,邁步朝着洞外走去。
他更喜歡用實力解決麻煩,而不是靠着這些小手段。
奈何也不知道最近是走了什麼黴摺�
南洪七子安安分分了這些年,一夜之間,突然就感覺得罪了全洪澤的樣子。
先是南龍宮發了瘋,西龍宮也要過來插一腳,現在連岳家的小子也跑過來找麻煩,又結下一尊大敵。
這些勢力隨便挑一個出來,若非忌憚仙人,自己師兄妹六人合力,但凡正眼瞧對方一下都算輸……但是全加在一起,雙拳還難敵四手呢。
簡直怪哉!讓人頭疼。
所幸還有沈儀這小子,稍微令人舒心,對方悄無聲息的就開了四城……也該到合道的時候了,就是不知道需要多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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