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斬妖除魔開始長生不死 第477章

作者:陆月十九

  雲河宗道子沉默了一瞬,嘆口氣,重新坐了回去。

  這頭白虎大妖或許不算什麼,但這是因爲它身後的勢力頗爲強大,故此根本不用派出真正那種與道子同等層次的嫡系。

  得到白虎大妖的允許,海蛇臉上重新有了笑容:“南洪七子體量頗大,拿他們說笑確實不妥,但我之所以提到七子大會,就是因爲這大會……嗤哈……”

  說到這裏,它竟是直接笑出了聲:“他們推選了一位白玉京修士,做了第七位宗主!白玉京……宗主……所以我才懷疑南洪早就沒有新的合道修士了,否則怎麼會淪落至此,說不定本座去南洪,也能混個仙宗之主做做。”

  “白玉京,宗主?”

  能入這大殿,並且坐在首位的,哪個不是登上了白玉京的修士,聽聞此言,也是陷入了短暫的錯愕。

  要知道,仙宗這兩個字不是隨便叫的。

  前提是先有仙。

  在洪澤這片地方,只有合道境才能勉強被稱作地仙,以此區別他們和真正仙人之間的不同。

  聽到這個消息,就連雲河宗的幾位長老,都是略有些驚疑不定的將目光投向了那位姑娘。

  南洪七子過來請援的時候,可沒講過已經落魄到了這般地步。

  “此事絕對是真的,我還記得那不知天高地厚的修士,叫什麼沈……沈……”海蛇大妖摳了摳腦袋,隨即大笑道:“諸位抱歉,不記得了!”

  砰——

  就在這時,一道沉悶之音響徹大殿,將所有人的視線都吸引了過去。

  只見那跟隨雲河宗而來,氣質不俗的年輕姑娘。

  此刻手掌安靜覆在桌上。

  她漠然抬眸,注視着那頭蛇妖,緩緩收回蔥白手掌,瓊漿自指尖滴落,只餘一桌的酒盞碎片。

  這件事情已經嚴重影響到了她過來請援的任務。

  更何況……

  身爲南洪七子的道子,應該沒有人會接受在心款ヮブ拢腥诉@般踐踏自家宗主的威嚴。

  “道友?”海蛇有些愣住,隨即笑道:“這是怎麼了,可是我哪裏得罪你了?”

  “……”

  碧海宗道子深吸一口氣,脣角掀起寒意,不急不緩的站起了身子,在雲河宗道子焦急的目光下,卻是乾脆利落的伸出了手掌:“那倒不是,只不過同爲仙宗修士,有些聽不得妖魔在此大放厥詞罷了。”

  話音間,她指尖忽然破開一道微不可察的口子,一滴猩紅血漿慢悠悠的飄至大殿中間,略顯幾分刺眼。

  面對這般以死論道的邀請。

  海蛇明顯有些沒回過神來,數息之後,它皺了皺眉,像是聽見了什麼極其荒唐的笑話:“同……同爲仙宗修士?”

  殿中剩餘之人,也是面露古怪的看了過去。

  海蛇大妖搖搖頭,嗓音中多了幾分玩味:“道友,你好像不是西洪的人吧?總不會是……”

  它的語氣忽然冷淡了許多,眸光閃爍着殘忍:“南洪來的?”

  在西洪,亦或者說在洪澤這片地方,可沒有什麼同爲仙宗修士的說法,很多仙宗間的關係,可能還不如和某支妖族間來得融洽。

  如此古板的話語,很難不讓人去聯想到那個與洪澤脫節了整整十萬年的沉寂之地。

第524章 好飯不怕晚

  先辱南洪七子,再辱七子大會,最後更是將矛頭直接對準了其中一位宗主。

  要是自己就這麼安靜坐着。

  碧海宗道子不覺得雲河宗會願意援助這樣一個懦弱的宗門,去和兩座勢力如此龐大的龍宮對峙。

  從先前那些雲河宗長老的神情變化也可看出,這並非她庸人自擾。

  這些人是真的開始質疑起了南洪七子如今的實力,甚至對南洪都帶了幾分小覷的意味。

  而且情況還不止如此,要知道龍妃壽宴可是匯聚了整個西洪大半的勢力,一旦讓此事傳了出去……其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更何況這海蛇妖魔明顯就是在胡編亂造,極盡貶低之能。

  先不論別人。

  碧海宗道子的想法很簡單,她沒想過暴露身份,但至少要在雲河宗諸位修士面前,證明一下南洪七子如今的實力,以及這七子大宗的態度,並非其他人想象中的那般軟弱可欺。

  故此才用了替仙宗打抱不平的藉口,想要壓一壓這海蛇大妖的囂張氣焰。

  但令她沒想到的是,這在南洪再正常不過的藉口,在西洪卻是瞬間被人察覺到了不對勁。

  碧海宗道子感受着周遭投來的目光愈發冷淡,無論妖魔還是修士,哪怕先前還互相陰陽怪氣,此刻卻是不約而同的擺出了一致對外的架勢。

  或許大部分勢力都談不上對南洪七子有什麼仇怨,甚至都沒有一個清晰的概念。

  但這種排外的心理,很多時候就是出自本能,不講道理的。

  她倏然就變成了全場唯一的“外人”。

  “那個……”雲河宗道子還想說點什麼,卻被旁邊的長老悄然扯了扯袖角,在這種情況下,若是不想成爲惺钢模詈眠�是牢記自己西洪勢力的身份,莫要站錯了地方。

  況且,堂堂南洪七子,擁有六尊合道境巨擘坐鎮,放眼整個西洪,除了龍宮以外,都是很難找到對手,若是連這種場面都應付不來,說明心氣早已丟了個乾淨,他們哪裏敢跟着對方去和龍宮作對,那不是純粹的找死麼。

  “……”

  碧海宗道子緩緩掃過周圍,身份已經暴露了一半,現在的她頗有些騎虎難下的意思。

  此戰只能勝,不能輸!

  按理來說,她身爲道子,哪裏會懼了一頭僅僅堪比兩城修爲的海蛇妖魔。

  但此刻,那海蛇大妖根本就沒有去看懸在空中的血滴一眼,而是慢悠悠的朝後面退了兩步。

  就在整個大殿之中,已經有不少身影躍躍欲試的想要站起來。

  那都是些不輸於碧海宗的妖族大勢力,前來赴宴者,又都是族中精銳之輩,個個心高氣傲,此刻看見一個大概率出身南洪的蠻子在此放肆,早就有些按捺不住心中的殺氣。

  “既然道友想要打抱不平,那本座倒是……”

  一頭身形精瘦,辨不出本體的漆黑老妖慢悠悠的想要站起來。

  然而它話音未落,便是在主位白虎的掃視下,又沉默的坐了回去。

  “你恐怕不止是南洪修士吧?”

  雄壯的白虎大妖站起身子,邁步踏過了玉桌,在其高大的身形站直的瞬間,巨大陰影瞬間徽至饲胺降碾吋y地磚,攜着深深的壓迫感,讓整座大殿都安靜了不少。

  殿中起舞的美人們,也是怔怔聚在一起,白皙肩背貼緊,一時間有些茫然無措。

  雲河宗道子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了許多。

  這白虎身後的勢力,放在南洪或許不及七子,但在各方割據的西洪,已經算是極爲駭人的妖族勢力了,在場中能與對方相較量的,恐怕也就只剩下那清冷端坐的婦人了。

  白虎大妖似乎很享受這種感覺。

  它不緊不慢朝着前方踱步而去,哪怕在路過碧海宗道子時,也沒有多看對方一眼,目不斜視的走至殿門處,封死了退路,然後猛地回首!

  猙獰的虎瞳中帶着攝人心魄的兇狠,低聲道:“你覺得我會給你機會,讓你在此耀武揚威?”

  這女人絕不是什麼普通修士,哪怕她掩飾的很好,但那種常年身居高位的味道,卻是無論如何也掩蓋不住的。

  這大概率是一尊道子,而且極有可能就出自南洪七子中的某一宗。

  試圖隱瞞身份,打其他勢力一個措手不及,是不是有些想太多了?

  “……”

  碧海宗道子眼皮跳了跳,在場所有的妖族裏,若是硬要說有哪些她沒什麼把握能勝的,應該只有兩位。

  一是那身披青羽長裙的嫵媚女人,還有就是面前這頭白虎了。

  同爲三城境界,對方的血脈濃郁的有些嚇人。

  大約四成勝算?

  她在心中默默估量着,指尖緩緩探向了眉心。

  足夠了。

  只要能贏,請援之事就還有得商量。

  於此同時,那猩紅血滴也是在氣息的包裹下,迅速飄蕩至了白虎大妖的身旁。

  所有人都是沒想到,在龍妃的壽宴上,居然還能看見如此精彩的一幕。

  不愧是南洪來的土包子,不知天高地厚,在不清楚這尊虎妖背景和實力的情況下,僅憑一腔熱血,居然就敢幹脆的發起挑戰。

  說的難聽點,要是輸了還好,看在龍妃的面子上,白虎或許還會留她一條性命……至少能活着走出水域,到那個時候再慢慢算賬。

  要是真不湊巧,不小心勝了。

  別忘了,那首座之上,可還有整整三位護衛這白虎而來的同族在虎視眈眈,其實力修爲,皆是不弱於這頭白虎本身。

  雲河宗可敢管這閒事?

  腥顺聊诺铋T口看去,只見那雄壯白虎似乎是沒料到這女人竟如此硬氣,愣了一瞬,隨機張開嘴,露出了無聲的笑。

  雖說立於殿門處的舉動,本身就代表了它不可能讓這女人完完整整的走出去。

  但白虎大妖更想看見的,乃是對方畏懼的模樣,而非這般倔強而傲然的神情,這嚴重的影響了它的心情。

  “好!很好!”

  它獰笑着揮爪,朝着那血滴攥去。

  血滴融入掌心,像是達成了某種約定。

  白虎大妖的身形略微佝僂了下去,剎那間,一股腥風便是席捲了整個大殿!

  “吼——”

  猶如虎嘯山林,萬獸皆伏。

  所有人的神情都是微微一變,噤聲不語,就連碧海宗道子,眼中的凝重也是加深了幾分,畢竟她在南洪七宗的道子中並不算出挑,別說和紅袖師姐相比,哪怕是比之魏元洲,也略有不如。

  此刻也是不再多言,紫青二色的長虹從眉心湧出,直直的朝着水域外面掠去!

  在這劍拔弩張的兇險氣氛當中,一道略帶慵懶的嗓音,便是顯得有些突兀起來。

  “喂。”

  坐在角落的墨衫青年注視着白虎的背影,但心思很明顯又不在它的身上,那飄忽的目光彷彿透過了這頭白虎,落在了它身前的某處。

  青年從容的放下掌中酒盞,並不像碧海宗道子那般將其拍碎,但那輕微的聲響,卻仍舊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這羣妖魔和修士眼中的驚詫,絲毫不輸於先前,甚至猶有勝之。

  在這種時候,到底是多不長眼的存在,纔敢出面參與進來。

  他們仔細觀察着那青年。

  只見對方僅着一襲素淨的墨衫,薄脣緊抿,面容清冷,眉梢蘊着幾分孤傲。

  雖同樣身上沒有任何身份標識,但所有人都不會覺得他和那女人一樣出自南洪。

  因爲無論是青年慵懶的嗓音,還是這副從容淡定的儀態,根本就不像是外地來的,彷彿對場間的一切都瞭如指掌,乃至於帶了點兒北洪修士那種極力隱藏,卻仍舊隱隱約約透露出來的,對於西洪事物的輕蔑。

  也正因如此,他們便更好奇對方想要說點什麼。

  “……”

  白虎大妖默默回頭,上下打量着這個獨身坐於角落的年輕修士。

  沈儀平靜的對視而去,隨即他的話語再次讓腥她R齊變色。

  “你擋着我看舞了。”

  他們終於知道這年輕人飄忽的視線,到底落於何處了,原來是在那羣瑟瑟發抖的美人身上。

  這他奶奶的……現在是看舞的時候嗎?

  難不成兩尊三城境界的強者搏殺,還比不上一羣龍宮舞女來得重要嗎?!

  碧海宗道子蹙眉看着青年身上的墨衫,莫名覺得眼熟,但這種長衫遍地都是,倒也無法作爲什麼證據,更何況眼前之人,跟她印象中的那位宗主,無論氣質還是說話,乃至於關注的東西,都完全不沾邊。

  “嗬……嗬……”

  白虎突然低頭笑了兩聲。

  剎那間,它那龐大的身軀倏然徽至四巧硇螁伪〉那嗄辏p掌悍然按在桌面上,碩大的頭顱近乎湊到了和沈儀貼在一起的距離,四目相對,它的呼吸肆意噴在對方白皙的臉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