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斬妖除魔開始長生不死 第462章

作者:陆月十九

  沈儀輕吐一口氣,總感覺其他人好像誤解了什麼。

  他確實一眼就看出了這無名山的玄妙,但只是因爲在淬體上面浸淫了太多年,都快成本能反應了,再加上這座山的本質……真的和自己的面板推演太像了。

  想認不出來都不行。

  裏面似是藏着另一方天地,只容許神魂沁入。

  沈儀所謂的準備,就是他突然發現自己好像沒辦法把妖魂帶進去,故此還在嘗試。

  真靠自己一個人去領悟……

  罷了,曾經沒有妖魔寶晶的時候,不也是這樣走過來的,甚至悟出過伏妖正陽刀,誰還沒點天資了。

  【剩餘妖魔壽元:一百一十八萬年】

  沈儀看了眼面板上的妖魔壽元,心中底氣足了不少。

  所幸上次連開兩城後還剩了些,後面又從龍宮來使身上賺了一點。

  如今親眼看見了一座寶山,哪裏有不進去瞧瞧的道理。

  念及此處,沈儀徑直盤膝而坐,終於不再抵抗那座無名山的牽引,雙眸中的精光緩緩褪去。

  將這一幕收入眼底,閻崇嶂若不是要在這些貴客面前稍微留幾分面子,差點都沒忍住想要擦擦額頭的動作。

  第一次觀山,就能做到沁入神魂,而且如此順利……幸好自己只答應了一次,若是真讓對方無休止的看下去,頂多兩三萬年,自己倖幸苦苦觀出來的功法,以後就得變成南洪七子的收藏了。

  想到這裏。

  閻崇嶂朝着周圍幾人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我雖已多年未有進展,但這觀山的習慣卻還沒改掉,大概也是有些不甘心,把希望寄於虛無縹緲的邭馍希巫拍奶煊型蝗活D悟的美事……讓道友見笑了,諸位請便吧。”

  說罷,他也坐了下來。

  原本熟練的沁入神魂,此刻心態不太平穩,竟也需花費些時間。

  幾位南洪道子並沒有離開。

  白巫和魏元洲是想知道里面究竟藏了什麼,是否是傳說中的仙法,而沈宗主又能窺得幾分。

  蘇紅袖則是想起了上次白巫的話語,說沈宗主仗着天賦好爲所欲爲,她當時還有些不悅,現在竟也是有些認可起來。

  到底得多自負的人,才能完全不顧及功法衝突,什麼都要看看,什麼都想學學。

  究其原因,則是這位搬山宗道子忽然看見了沈儀額頭滲出的一粒汗珠。

  那一粒汗珠順着俊秀的面容滑下,輕飄飄的碎在地上。

  開什麼玩笑。

  唯有親身體驗過的他才明白,這事情到底駭人到了什麼程度。

第514章 聲名鵲起

  漫天塵土飛揚,好似一道長簾徐徐分開。

  沈儀垂手而立,視線中逐漸多出了一座無比雄偉的高山,氣勢恢宏,彷彿一道天塹佇立身前,望不到邊際,相較之下,外面的無名山只能算是低矮的土坡。

  在見到其真容的瞬間。

  一抹令人渾身戰慄的厚重壓迫感徑直落在了沈儀的身上。

  但沈儀還是有種渾身上下近乎被碾成齏粉之感。

  他身軀猛地一俯,雙膝瘋狂顫抖,差點跪倒在地。

  沈儀下意識想要喚出歸墟仙甲護體,指尖也是落在了眉心,欲要開啓白玉京仙城。

  然而卻祭了個空。

  如今立於此地的僅是一道神魂而已,他那些所謂的倚仗,在這無名山內盡數失去了效用,能靠的只剩下自己。

  沈儀終於明白爲何必須要淬體修士纔有接近這機緣的可能。

  唯有似自己這般,體驗過妖丹鍛軀,魔血灼身,凰火淬體的修士,纔有那麼一絲在這厚重的壓迫之下,將脊背重新挺直起來的機會。

  “呼。”

  沈儀閉上眼,五官間多了幾分猙獰。

  能撕裂白玉京妖魔的手掌倏然攥緊,沒有引起天地變動,唯一的作用,便是讓他極其艱難的朝前方踏出了一步。

  在這座寶山的面前,墨衫身影顯得那般微渺,步伐緩慢,甚至顯得有些踉蹌,但卻從未停止過。

  相較於其他修士所經受的磨練,沈儀寥寥數年的修行經歷根本算不得什麼。

  但論及爲了修行所喫的苦。

  哪怕面板推演時,每次反饋而來的折磨百不存一,但當推演的時間足夠恐怖時,所積累下來的苦痛,同樣也來到了一種駭人聽聞的程度。

  能喫苦不算什麼值得吹噓的事情,更何況這份苦痛的主要原因,大部分還是來自於沈儀胡亂修改功法,瞎喫丹藥,更是把妖丹和魔血當成水米食用,那就更沒什麼好說的了。

  但這些經歷,卻是實打實的幫他來到了山腳。

  沈儀略微垂眸,看向腳下那條彎延的山道,沉吟片刻,隨即邁步踏上了那條碎石小徑。

  當他的靴底觸及山道的瞬間,神魂彷彿化作了實體。

  沈儀只聽得渾身喀嚓作響,轟的一聲被浩瀚力道壓在了地上,整個過程中連絲毫抵抗的餘地都沒有。

  他用來支撐身體的手肘近乎碎裂,墨衫迅速被猩紅血漿染溼。

  但在如此渾厚的力道下,山路上哪怕一顆最渺小的石子,都未曾震動一下。

  稍作調息以後,沈儀側眸瞥了眼手肘,神情平靜到極點。

  哪怕是真的身軀徹底開裂,甚至熔到只剩白骨,他都曾親身經歷過一遍,更何況這只是無名山造出的假象罷了。

  不過這觸感能如此真切。

  看得出來,這座山的確是藏着好東西啊。

  念及此處,沈儀抬頭朝着上方看去,視線被山壁和綠蔭所遮蔽,看不見頂峯。

  他雙掌再次發力,想要重新撐起身子。

  就在這時,先前的渾厚力道再次襲來,沈儀還未起身,便感覺到了一股排斥力,似乎是想將自己推出這片天地。

  “……”

  他突然想到了先前搬山宗道子的話語,在支撐不住的時候,無名山會強行將神魂送出去。

  也就是說,自己若是真的要站起來,便會神魂崩潰?

  沈儀思忖片刻,突然察覺到徽衷谏砩系牧Φ浪坪跞岷土艘恍坪跏菭懥朔奖阈奘咳プ屑毟形颉�

  他臉色微微一變。

  壞了,這不是比誰犟,這是在測腦子。

  如果說這條山道是個關卡的話,這一關大概率不是要讓修士硬抗這股力道,而是去領悟,同化這力道中的真意。

  沈儀倒不是對自己沒信心。

  主要是他哪有那麼多時間在這裏慢慢感悟,要是真花個幾千上萬年,先不說搬山宗同意不同意,就算真放任自己在此地觀山,等出去以後,怕是整個南陽寶地都被人給踏平,玄慶前輩都得給人家抓去劈了當柴火燒。

  即便真領悟了仙法,還能時光倒轉不成。

  念及此處,沈儀喚出了面板,他不太確定面前的這座山,到底算不算是一門功法,按理來說應該是算的,只是沒有具體的文字而已。

  【山法:未入門】

  一行提示掠過視線,但卻和那些小訣一樣,並沒有具體的詞綴劃分。

  能擁有如此玄妙的寶山,裏面藏着的肯定不是一段小訣。

  大概率是因爲目前還未將這功法看完整。

  沈儀瞥了眼自己還剩下的百萬餘年妖壽,重新抬眸看去,這一次,他的目光好像能穿透那石壁和綠蔭,直直的朝着山頂看去。

  唯一可惜的便是,在這無名山中,無法讓妖魂相助。

  單靠自己,怕是要浪費許多妖壽了。

  ……

  搬山宗內,無名山腳。

  楊邜a取了寶丹,重新踏空而歸,剛剛落地便是發現了異常。

  只見自家道子並沒有如同往常那般開始觀山。

  對方不知何時已經站了起來,沉默的盯着那席地而坐的墨衫身影。

  “道子,寶丹取回來了。”

  楊邜a攤開手掌,疑惑的朝着沈儀看去。

  他先前不在,並沒有看見那滴滾落的汗珠,故此也不知道閻崇嶂到底在震驚什麼。

  “好。”

  閻崇嶂終於嘆了口氣,轉身接過寶丹,順便瞪了楊邜a一眼。

  倒不是吝嗇無名山中的功法。

  只是埋怨這大長老說話吞吞吐吐,沒有給自己提前做好心裏準備,剛纔差點失態。

  他有想過沈小友的天賦不錯,但卻沒想到會如此驚人。

  至少從目前的進度來看,甚至比他閻崇嶂當年還要強出一籌。

  自己花費這麼多年,至今都未觸及那山道上的第二塊路碑,相當於只領悟了一式半的功法。

  若是換作這位沈小友,估計早就將第二式功法領悟齊全了。

  實在是可惜,可惜對方生在了南洪。

  “咳咳。”

  楊邜a突然輕咳了兩聲。

  像是猜出了道子心中所想,在遞過去寶丹的同時,又順勢使了個眼色。

  現在彌補也爲時不晚。

  若是能將沈小子招攬入搬山宗,給其認真觀山的機會。

  數萬年後,哪怕自己等人已經沒有修習的機會,至少也能給宗門留下一本新的強橫靈法,而且是無比適配淬體武夫的那種,對他們的意義遠超其他的靈法。

  “……”

  閻崇嶂皺了皺眉,接過寶丹,站在原地考慮起來。

  並非擔心沈儀影響到自己什麼,兩人年紀相差太大不說,就以他在搬山宗的地位,壓根不必去考慮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主要是當着南洪幾位道子的面,打起了人家宗門弟子的主意,實在不是坦蕩之舉。

  說出去都讓人恥笑。

  閻崇嶂猶豫間,不由將目光落在了楊邜a臉上,想要再與對方商量一下。

  就在這時,卻見這位大長老矍鑠的老臉上,臉皮突然劇烈的抽搐起來,瞳孔也是本能的緊縮,竟是露出了咬牙切齒這般失態之狀。

  “他……他……”

  “閻道子!”

  魏元洲突然低呼一聲。

  閻崇嶂趕忙轉身看去,只見魏元洲和蘇紅袖已經隱隱攔在了自己前方,而白巫則是落至最後,將那盤膝而坐的沈小友給護在了身側。

  產生這般變化的原因,則是一直安靜盤坐的沈儀,身上的墨衫忽然被汗意浸溼,彷彿剛剛落了水一般。

  漆黑髮絲之下,那張本就白皙的臉龐,突然顯出了幾分油盡燈枯的病態。

  就連脣間也是沒了血色。

  “……”

  閻崇嶂死死盯着沈儀,張張嘴,想要說點什麼,但又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咽咽喉嚨,不知過了多久,終於回過神來,面對三個道子略帶不善的注視,他竟也沒了解釋的興致,只是將手裏的寶丹遞過去:“這是正常情況,喂他服下吧……我師尊還在宗內閉關呢,真想動手,也無需使用這般下作手段。”

  蘇紅袖看着閻崇嶂的神態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