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斬妖除魔開始長生不死 第309章

作者:陆月十九

  母老虎把腦袋在地上磕的咣咣作響:「金翅傷害

  我主,罪該萬死,還請我主賜死!」

  「金翅遵命。」

  四肢和身上全都貼滿符籙。

  它鬆開劍柄,有些無力的一腳將其踹飛至溪流另一端:「***也算修士?」

  這青年看似傷勢極重,但那臉上的蔑視卻不似作假,全然沒有將自己放在眼裏。

  神風妖皇深吸兩口氣,正準備朝他走去,卻發現聶君分明處於下游,可是爲何會有血漿混着溪水從自己腳下流過。

  「……」

  識海之中,一直蓄勢待發的兩尊鎮石終於忍不住驚呼出聲。

  老狗的嗓音緩緩傳出。

  法衣又不是尋常服飾,還需要換洗。

  唰——

  現在的情況更像是,一堆宗門修士喫着火鍋唱着歌,然後瞬間蒸發,留下了一個死寂卻完整的仙宗。

  「嗚……嗚……」

  神風妖皇等了一會兒,又俯身道:「如果窟主沒有別的吩咐,神風就先回去鎮守洞府了。」

  嗤拉!

  神風妖皇嘴角多出一道豁口,面容比起先前更猙獰數倍。

  隨意走至老虎身前,他猛然拽起了對方的頭顱,漠然盯着她的眼睛。

  沈儀順手將敕妖金箭收入儲物寶具,隨即大口大口的進補起妖丹。

  男人面容呈現朱赤色,沒有眼鼻,整張臉上僅有一張大口。

  金翅妖皇委屈的哼唧了一聲,垂着腦袋,聽話的朝一片狼藉的靈植園內走去。

  四萬年前,她臨死前耳畔迴盪的嗓音仍舊清晰無比。

  與此同時,一縷猩紅宛如墨汁沁入清池,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天際鋪開,轉瞬間便蔓延開五百餘丈。

  ……

  無論是獅子模樣,還是這俊秀的年輕人模樣。

  「……」

  嗓音無比恭敬。

  怎麼可能。

  神風妖皇垂眸看去:「本皇確實想不明白,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你認識本皇麼,見面就提劍砍來?」

  之前那件法袍還可以解釋爲,執事提前準備好賀壽之禮,卻突然遭遇了大變,最後沒能送出去。

  聲音不算大,對於神風妖皇來說,卻是如此的震耳欲聾。

  「砍死了就不用認識了。」

  聞言,老狗忽然笑了笑:「還有什麼鎮守的必要嗎?」

  「……」

  這堆生靈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呼。」

  上至即將拜入宗門的練氣修士,下至剛剛誕下的嬰兒,就連豢養的靈獸都是喫得一乾二淨。

  那是鎮石對於主人天然的服從。

  收集了近乎所有的鎮宮之物,差點將人族修士的傳承徹底斷絕。

  就連護宗法陣都還完好無損。

  沈儀立於第四窟,沉吟片刻。

  隔着殿門,神風妖皇都能嗅到那抹濃郁的殺機,身爲第二窟的妖皇,它當年可是親眼見證過警惕狀態下的老狗,對方的屠戮之舉多麼恐怖。

  雷鳴與破風聲齊嘯!

  除此之外,兩尊高聳的石像,好似活了過來,同樣漠然的看向了它。

  【萬妖朝拜.震魄】

  沈儀終於回眸,輕飄飄的瞥了神風妖皇一眼。

  還有那些法寶丹藥,都要滅宗了……就放在庫中喫灰?

  「你是生是死,你說了不算。」

  徑直將他們的身軀一起貫穿。

  沈儀打開面板,開始兌換妖魔本源。

  聶君吐出幾顆尖銳利齒,臉上又捱了一拳。

  雖是一望無際的清澈天幕,卻顯得那般虛妄逼仄。

  沈儀側眸看去。

  金翅妖皇嘴脣抽動着,一雙豎瞳內佈滿委屈,想要移開視線,卻又完全不敢抵抗青年的手掌,即使對方已經是油燈枯竭之狀。

  再加上青年身上微微搖曳的黑袍。

  在道宮達到極限後,他忽然感覺到了某種令人暴躁的情緒自心間升起。

  神風妖皇瞥了眼身上所剩不多的符籙。

  不知過了多久。

  他倒不是懷疑金翅妖皇在矇騙自己。

  「好像沒有。」

  千妖窟外。

  終於,它等到了對方的開口。

  「……」

  神風妖皇一路疾馳,剛剛落至殿外,腳步便是微微滯住。

  金光與白芒交錯,徑直朝着大乾的方向掠去。

  ……

  金翅九紋兇虎的魂魄被他緩緩送入鎮石之中。

  隨着知道的越多,關於南陽宗的事情卻並非撥雲見日,反而愈發詭異起來。

  沒有留下任何話語。

  「去幹活。」

  黑袍青年不急不緩的越過神風妖皇,甚至沒有留給它一絲餘光,走至聶君身旁,隨即的攥着衣裳將其拎了起來。

  在其腳下的溪畔,青袍男人靠坐着溪石,渾身肌膚開裂,竟是將急促的水流都給染上了一層暗紅。

  他徑直掐動法訣,隨着動作,那佈滿身軀的金紋緩緩匯作一團。

  自己和第四窟,最終還是成了對方的所有物。

  按正常情況來說,不是應該拿出所有東西奮力抵抗。

  他盤膝而坐,再次調動妖魔壽元朝無量妖皇宮灌入進去。

  口中被利齒覆滿。

  相較於虛無縹緲的心境,他現在身軀的情況才更加惡劣。

  除此之外。

  【你的道宮更加穩固了】

  「那枚金箭留下的損傷,應當如何消除。」

  只見兩尊重傷的大妖皇,此刻正跪在殿口,巨角妖皇則是拘謹的站在旁邊,連大氣都不敢出。

  沈儀心口一悶,道嬰五臟皆是抽搐起來,心口浮現出金色的紋路,將身軀盡數佈滿。

  神風妖皇試探性的聳起脊背。

  「道牌……」

  敕妖金箭化作的輝沙根本沒有隨時間流逝而消退,反倒是愈發兇悍起來,逐漸在自己五臟間凝成一道枷鎖,然後徹底將它們封死。

  聶君朦朦朧朧睜開眼,看向沈儀身上的金紋。

  神風妖皇趕忙閃避,卻見聶君倏然抱了上來,將自己狠狠按向地面。

  聶君眼神恍惚,渾身浸泡着溪水中,稍稍喘了兩口氣,又是重新站起身子,還未走出兩步,整個人便重新摔了下去。

  連續四枚灌入進去。

  無論如何,先回千妖窟問問情況再說。

  沈儀則是跨上金翅妖皇,趴在她的背上,緊繃的身軀終於是徹底脫力。

  老狗的舉動,只能證明它再次警惕了起來。

  以對方的修爲,這短短的幾步距離根本改變不了什麼。

  聶君踉蹌踩上玄劍,就在神風妖皇以爲他要逃走的剎那,卻見其整個人化作紫霄神雷劍光,猛地朝着自己撞了過來!

  他用玄劍撐着身軀。

  紫霄神雷劍訣沒有再像曾經那般抬手爆射而出,反倒是呈現紫雷閃爍狀,覆在了玄劍之上。

  它下意識轉身看去。

  對方第二次出手,就是當初梧桐山想要用南陽宗這個名字。

  在看見那身南陽法

  袍的瞬間。

  居然還有意外收穫。

  神風妖皇徑直轉身朝着遠處掠去!

  那羣畜生,穿着最好的法衣,拿着各式法寶,甚至還在老狗的注視下,最後打輸了?

  明顯有些不合身的寬大黑袍被山風捲起,對方甚至連衣服都懶得好好穿,就這麼敞着,露出血肉模糊的上身,結實的肌肉上還布着駭人的豁口。

  下一刻,背生雙翼的金翅妖虎化作流光從他眉心躍出,俯着腦袋蹲在地上:「金翅參見我主。」

  算了,本來也被妖魔霍霍了八九成,能拿多少算多少吧。

  「……」

  一腳踢在老虎屁股上。

  【第一年,你將兇虎鎮石放入道宮之中,藉助她的血脈,領悟了新的道法神通】

  聶君手掌劇烈顫抖。

  眸光中多出些許疑惑。

  「金翅不知。」

  千妖窟深處的大殿外。

  就算有多出的幾套備用,也不至於富足到妖魔人手一件。

  兩道身影噗通砸入溪流,拳拳到肉的廝打起來。

  但現在這些東西又怎麼解釋。

  實在不可力敵,也該帶着東西跑路纔對。

  它終於心生退意。

  聶君扯了扯嘴角,跌跌撞撞站起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