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陆月十九
只見一塊灰布輕飄飄的飛了過來,然後迅速變大,將所有血雷都給攔了下來。
青年赤着血染上身,攥着鹿妖的屍首倒飛出去,轟然砸裂了地脈。
聽着耳畔響起的嗓音,金翅妖皇怔了一瞬,還未等她想明白,隨即便被斷裂的幽尾槍徑直刺穿了脖頸。
一隻只碩大而恐怖的猩紅豎瞳在空中睜開。
老狗呲了呲牙。
“吼!”
“逃!他追來了!”
呼吸間,虎屍便被盡數吸入了其中,化作一方金翅兇虎造像。
直到沈儀第五次掏出一把妖丹吞下。
金翅忽然感覺到了幾分絕望。
四道身影齊齊掠起,朝着那青年奔襲而去。
至於其他幾個反應慢的,更是直接被血雷包裹。
它撲下山崗,前爪狠狠的朝地上的身影拍去。
“還是逃掉了兩個。”
華美的黑袍嗤拉一聲撕裂開來。
“你這挨千刀的騙子!給本皇死來!”
【金翅兇虎鎮石:未注靈】
它一直平靜的眸光,終於在這最後一槍刺出的瞬間,湧現出了絲絲怒意。
“本皇何時騙你了。”
她一直等待的時機,分明已經極其接近了,但又似水中撈月,始終難以觸及。
數萬年沒有離開過大殿的身軀,此刻竟是緩緩邁出了一隻前爪。
脣角忽然有血漬溢出,很快便浸溼了衣領。
“嘖。”
但是……即便在這種情況下,它也僅僅只是伸一隻爪子而已。
而在沈儀的體內,敕妖金箭同樣在瘋狂的撞擊他的道嬰五臟。
沈儀眼神略顯渙散,將腥甜重新嚥了回去。
沈儀靜靜看着它們消失在光幕內。
就在這時,前面的幾位妖皇卻是突然停住。
再讓沈儀斬殺一位大妖皇,自己等人還拿什麼去留他?
金翅妖皇毫不猶豫的脫下法衣,顯出了龐大的九紋兇虎本體,展翅欲逃,卻被粗壯的血雷轟然砸落下來。
在巨大的狗爪下,幽尾槍徑直破碎。
“……”
在這敕妖金箭的面前,法衣竟是沒有任何反應。
沈儀搖搖晃晃站起身子,一腳踏碎了那顆滾落而出的流沙靈珠,卻沒有離開千妖窟,而是朝着靈植園重新走了回去。
沈儀略微有些失望。
咔!咔!咔!
密密麻麻的血雷從天際落下,徑直將方圓十里盡數徽至诉M去。
金翅九紋兇虎的眼珠炸裂,被血肉填滿,竭力嘶嚎道:“爲什麼騙我!”
“……”
沈儀翻身而起,將金翅虎按倒在地,兩者皆是脫力狀態,在地上瘋狂翻滾起來。
沈儀騎在妖虎脖子上,一拳接一拳的轟在她的頭頂!
喀嚓——
它們都是千妖窟位列前茅的大妖皇,即便沒有顯出本體,強橫的妖軀仍舊是力道雄渾。
與此同時。
剩下幾個妖皇趕忙從地上爬起,狼狽的朝着那光幕躥去。
此乃世間靈氣最充沛之地,也是最能展現道宮神威的地方。
“……”
沈儀神情猙獰,再次將長槍往鹿妖心口貫入幾寸。
他朝前方踏出一步。
黑背黃狗冷冷的盯着天際。
靈植園內只餘沉悶的揮拳聲。
“……”
沈儀整個身軀近乎碎裂,已被血漿染溼,卻還是伸出手掌,將那拍來的虎爪輕易攔住。
看着鋒芒逼人的槍尖,金翅妖皇自嘲一笑,終於放出了那枝金箭。
“走。”
卻被一拳轟碎了眼骨。
狗爪連帶着包袱皮一起消失在了空中。
既然動手,又怎麼可能半途而廢。
沈儀躺在妖虎的脖子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氣,沉默看着天際。
淒厲的慘叫回蕩在千妖窟內。
足足有十餘枚。
方纔那隻狗爪,的確是超乎了他的想象。
直到一聲雷鳴盪開。
隨即呈包袱狀朝下方徽侄ァ�
噗嗤!
就在這時。
再出現時,它已經沒入了沈儀心口,隨即化作金輝融進了他的體內。
幽尾槍再次落入掌中。
身形於剎那間俯衝了過去,在幾道驚駭的目光注視下,將手中長槍猛然捅進了鹿妖的胸膛。
下方几道慘不忍睹的身影迅速變小,被那包袱裹了進去。
在這危機四伏的千妖窟,世間最兇險之地。
青年近乎脫力,渾身染血,然而他就這般毫無遮掩的踱步,附近百里,竟是沒有任何生靈敢於靠近。
第405章 沈廟祝重回大乾
【斬殺化神境金翅九紋兇虎,總壽九萬六千年,剩餘壽元兩萬一千年,吸收完畢】
隨着最後一道提示在眼前掠過。
三頭大妖皇總共給沈儀獻上了七萬兩千年壽元。
【剩餘妖魔壽元:八萬八千年】
沈儀順手撿起地上那件南陽法衣,敞着披在了身上,算上鹿妖和蛇妖身上的,他便有了三件珍貴的長老制袍。
「……」
他將兩妖扒光,看着手裏比絲綢更要順滑的黑袍,指尖在南陽圖紋上輕輕摩挲過去。
沈儀淡淡說完,甩掉她的腦袋。
打輸也就罷了。
他斷斷續續的掐出第九次法訣,那金芒終於緩慢的從沈儀心口飄出,重新凝聚爲一枝金箭。
黑背老狗蜷縮在蒲團上,慵懶問道。
再次喚出白馬,將手裏的聶君扔上馬背。
但它就是不願抬頭,默默盯着前爪,也不知道有什麼好看的。
他赤着上身,雙腿上覆着濃密的青色長毛,蹄子碩大。
只見在溪流的另一端,身形筆挺的青年垂手而立。
然後死死盯着這條咬住自己脖子不鬆口的瘋狗:「滾開!」
直到它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
主人也確實沒有說謊。
緊跟着,它便是眼睜睜看着沈儀朝自己走來。
直到此刻。
一個人族修士,大搖大擺的混進了千妖窟,在各處寶地來回晃悠。
他拍了拍肩膀,便有數張焦黑的道符化作飛灰散去。
「回稟窟主,神風被聶君糾纏,與其惡戰,正待將其斬殺之時,有一身着南陽長老法袍的年輕人趕至,二者聯手將神風擊退,隨即使用遁法逃竄而去。」
一戰力斬三大返虛修士。
對方始終還是那位霸道無比的存在,不容許任何質疑,哪怕只是不願直視他的眼睛,也會冒犯到主人的威嚴。
空中的道宮迅速褪去。
在這安靜的氛圍中,溪流被濺起的水聲略顯刺耳。
剛纔神風妖皇若是有絲毫異動,便是它倆動手將其拖住,讓主人離開此地的時候。
神風妖皇渾身一顫,卻不敢有絲毫猶豫,徑直邁步跨入大殿。
嗒,嗒,嗒。
神風妖皇反手拔出貫穿自己的玄劍,噗的一聲砍進了聶君的肩膀,嵌入了對方的小腹,差點將其斬成兩截。
甚至於那些弟子遺留下來的洞府,其中珍寶足夠外面修士探索數萬年,養起了數不清的大小勢力。
不置可否的收回目光。
妖魔本源對於魂魄的折磨,從當年的青花身上就可窺一般,哪怕是實力更強的白鴻,在歷經六萬年的煎熬後,還不是溫順的在自己掌心蹭頭。
畢竟有鎮石禁錮。
金翅兇虎顯出身形,趕忙撐住沈儀的身軀,用金翅將其遮蔽。
「你的劍還是一如既往的利。」
「敕妖金箭?」
而那條好不容易解開心結,從大殿內出來趴到石階上的老狗,此刻又回到了殿中。
沒有半句廢話。
玄劍攜着雷光從下方爆射而來。
「你有這個本事嗎?」神風妖皇看着天際悄然散去的道宮。
沈儀略有些可惜的盯着那些損壞的靈田,以及被波及的各種天材地寶。
沈儀覺得不對勁的,是它的態度。
雖然道嬰五臟仍舊是在金輝下受到損傷,至少勉強也能動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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