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斬妖除魔開始長生不死 第27章

作者:陆月十九

  即便心緒混亂,猿通天手中烏刀進攻的軌跡卻是有條不紊,玄妙無比,赫然也是一套修習圓滿的初境刀法。

  它不僅學人做事,甚至還習了武學。

  “沒有禮數,該死!”

  “殺我兒孫,該死!”

  “給我死來!”

  猿通天佝僂身子嘶嚎着,步步緊逼,兩條極長的手臂瘋狂舞動,一刀更比一刀快。

  如此狂暴的攻勢下,沈儀面不改色,仍能做到步伐不亂,心底卻是有些無奈。

  這老猿明顯不是普通妖物,應是受了誰人的指點,對方所使用的刀法,像是專門爲它的手臂量身打造,那柄儀刀也絕不是凡物。

  自己手中的官刀價值不過七兩二錢,還要扣去工房的油水……

  先前還未覺得,如今對上同爲初境圓滿,而且武學也不輸自己的對手,武器上的差距頓時明顯起來。

  若是繼續持有無傷拿下對方的念頭,恐怕會付出更大代價。

  念及此處,沈儀眼神平靜,瞅準空擋便是一刀斬出。

  武器間的差距要比他想的更大。

  僅僅是全力之下一次觸碰,官刀竟然是被直接砍斷,刀刃崩飛。

  所幸早有預料,他順勢棄掉刀柄,不退反進,竟是強行拉近了兩者的距離,修長有力的五指驟然攥拳。

  打得就是個以傷換傷!

  猿通天看出了他的想法,非但不懼,反倒露出獰笑。

  自己貼身帶了多年的寶刀,到底有多鋒銳,只有它才最清楚。

  以傷換傷?你哪裏有命再出下一招!

  下一刻,烏刀狠狠斬向了沈儀的肩膀!

  沒有想象中的血肉分離,也沒有噗嗤的切肉聲。

  砰——

  隨着金鐵相交之音響起。

  兩者皆是一楞。

  猿通天不可思議的握緊長刀,無論如何用力,泛着烏光的刀刃都無法下壓分毫。

  “……”

  它抬起頭,在沈儀眼中同樣捕捉到了一絲愕然。

  所以……

  你在驚訝什麼?你剛纔在躲什麼?你做出一副哪怕受了傷也要反擊的樣子給誰看?!

  剛剛回過神來,猿通天便被五根修長有力的手指扣住臉龐,雄渾力道的灌注下,整個身子被狠狠朝地上摜去!

  它只感覺五臟六腑都要被震碎了一般。

  這力道絕不屬於初境範疇,那是它夢寐以求的境界。

  堪比玉液境的淬體武修,是如何拉的下臉皮,動手之前搞偷襲的?

  猿通天想不明白,便被落下的拳頭砸碎了半邊眼眶。

  血氣充斥着鼻腔,它“嗬嗬”張嘴,滿口的腥甜止不住的往外溢。

  耳畔傳來呼哧呼哧的拳風,彷彿索命的鬼差在低語。

  遠處。

  張屠戶又是一拳轟出。

  他和瘦頭陀師出同門,對互相的招式都極爲清楚,一時半會兒根本分不出勝負。

  但這一拳卻出奇的立了功,狠狠砸在了對方的鼻樑上。

  瘦頭陀捂住口鼻,臉色痛苦,顧不得指縫間溢出的鼻血,雙目悚然的朝遠處看去。

  “多大年紀了,還玩這套,想騙老子回頭?今天我非得除了伱這個敗壞門風的畜生!”

  張屠戶舉起拳頭,正欲再砸,卻見這癩巴腦袋仍舊直勾勾的盯着自己身後。

  他咬咬牙,轉頭看去。

  然後背心滲出一股涼意。

  只見數十個青壯愣愣站着,手掌軟塌塌的提着長矛與強弓。

  在最前方,沈儀按着那頭老猿,漠然的砸下拳頭,手背上沾滿紅白之物,粘稠的像是漿糊,滴滴答答往下掉落。

  每一拳下去,猿妖的雙腿就顫抖一下。

  直到再沒有任何動靜。

  他緩緩站起身子,長長吐出一口熱氣,漆黑雙眸回望而來。

  在那眸光掃過的瞬間,差役和軍伍們噗通腿軟跪了一地,連求饒都沒了力氣。

  “這纔多長時間……”

  張屠戶嚥了口唾沫,自己還沒熱身呢,那邊就結束了?

  兩頭初境大妖,怎麼死的連半點動靜都沒有。

  他回頭去看瘦頭陀。

  卻見對方眨眼間便連滾帶爬的竄出二十丈遠,哪裏像個習武之人,更像是一隻受了驚的兔子。

第39章 猿妖獻寶

  沈儀撿起那柄泛着烏光的儀刀。

  相比之前的佩刀,它的刀身相對要窄一些,也更加筆直,刀刃薄如蟬翼,卻比先前那柄刀重了數倍。

  顯然不是凡物。

  可即便是這樣的寶刀,居然也破不開自己的皮肉。

  金陽八寶玄身的效用已經超出了沈儀的預料。

  根據張屠戶所述,這還只是他參考金剛門初境武學自己摸索出來的,要是那門派內完整的玉液境武學,豈不是更加強悍。

  沈儀搖搖頭,用刀刃挑出了猿通天的獸元。

  又走到先前的年輕猿妖身旁,如法炮製,最後撿起刀鞘,將烏刃插回去。

  可惜這寶刀也沒個名字。

  沈儀思索片刻,既然刀身泛烏,刀鞘如墨。

  就叫二黑算了。

  他抬眸喚出面板。

  【斬殺初境圓滿猿妖,總壽七百七十四,剩餘一百九十七年,吸收完畢】

  【斬殺初境後期猿妖,總壽六百三十一,剩餘兩百七十年,吸收完畢】

  【剩餘妖魔壽元:六百五十一年】

  “……”

  先有猿妖獻上寶刀,又斬獲如此豐厚的壽元。

  本該心情愉悅。

  沈儀看向桌上整齊的頭骨,莫名失了幾分興致。

  他轉身朝人羣走去。

  陳濟默默起身跟在他身後,牛家兄弟和張大虎見狀趕忙也從地上爬起來,只是神情間不免有些膽寒。

  沈大人以前也不是個甚麼良善之輩。

  但比起剛纔的那一幕,絕對算得上心慈手軟了。

  活生生將一頭妖魔捶打成肉泥,對他們這些普通差役來說,視覺衝擊力有些太大,恐怕幾天半月都緩不過來。

  “你們愣着作甚,還不給我滾!”

  眼見沈儀走遠,張屠戶挨着踹向地上的軍伍和差役。

  心底鬆了口氣。

  相較於罪該萬死的劉典吏,這羣人只不過是衙門手中的刀刃而已,奉令行事。

  在典吏被斬首後,也是沒敢出手。

  他還真怕沈儀殺心大起,隨手屠戮了這羣普通人。

  金剛門與佛門略有牽連,張屠戶雖不信什麼狗屁因果報應,但殺戮過重,總是不免影響心神,甚至會導致習武入魔。

  實在沒必要。

  只要治了衙門的毛病,這羣兵伍自有人去收拾,稍微拾掇一下,也是鎮守縣城的中堅力量。

  說句難聽的,若是把他們都殺了,難道還真靠寥寥幾個武師日夜不休的負責城防不成。

  “謝沈爺饒命!”

  跪在地上的青壯們緊繃的心神這才鬆懈下來,連連朝着青年走遠的方向磕頭求饒。

  張屠戶想起剛纔逃走的癩疤腦袋,又看向早已被刀氣剮到不成人樣的青衫屍首:“他……”

  “典吏是被妖魔所害,我們曉得。”

  青壯們個個都是人精,沒有動手降妖的膽子,審時度勢的眼神還是有的。

  柏雲縣已經要完了!

  沈爺接連誅妖,事情是絕對瞞不住的。

  衙門連續三年上報,都是城內祥和,百姓安康,外無妖禍,內無民憤。

  這事情一旦捅穿,縣太爺有十顆腦袋都不夠砍的。

  很明顯,即使妖魔之事都發生在短短几天之內,知縣還是察覺出了不對勁,故此纔會安排那位高手陪同而來。

  想起瘦頭陀拼命逃竄的樣子……

  腥硕济靼赚F在誰纔是那頭待宰羔羊。

  “哼!”

  張屠戶揮了揮袖袍,有些懊惱的朝沈儀追去。

  對方輕鬆斬殺兩頭妖魔,身上連半點傷勢都沒有,自己卻連個瘦頭陀都收拾不下。

  那今日的切磋……

  這都不是放水了,這是放海啊!

  對方還一口一個前輩叫着,簡直是羞煞屠戶!

  ……

  深夜,知縣府邸。

  大堂內,老人僅着白色裏衣,靠在紅木椅背上,穿了條犢鼻褲,踩着木盆泡腳。

  他閉着眼睛,手指緊促的敲着扶手。

  即便是盆中的水已經有些涼了也沒發覺,顯然心思並不在腳上。

  打更人的梆子已經敲了三遍。

  按理來說,事情應該早辦完了。

  宋長風和姓劉的這兩頭狗東西,眼光着實不錯,一人挑選一人培養,硬生生給自己養出個禍患來。

  先前還說什麼,有那小差役在,妖爺們都滿意的很,沒有半句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