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斬妖除魔開始長生不死 第156章

作者:陆月十九

  但此刻,當對方把同僚首級遞給自己的剎那。

  向來愁苦的張瑄,心裏突然湧現了一絲癲狂:“我這就去通知鎮魔司,接管南嶽城,然後立刻帶人過來找您。”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把最後一點力氣,用來多斬幾頭妖魔!

  “去吧。”

  沈儀點點頭,翻身下馬。

  “您這是?”張瑄疑惑看去,隨即便是看見一簇紅雲在其腳下匯聚,倏然衝上了天際!

  他張大嘴巴盯着天空,眼裏愕然愈發濃郁。

  這東西……怎麼越看越像妖雲。

  還有,自己等會兒要怎麼找到沈大人?沒有人在旁邊候着,對方陰神出竅時又該誰在左右相護?

  ……

  腳踩猩紅妖雲。

  沈儀盯着面板,只見上面的妖魔壽元時不時就會跳動一下。

  大多是幾十年,偶爾也會出來個四五百年。

  青花夫人曾經也是妖王,尋起妖魔來,甚至要比他這個捉妖人還來得熟練。

  他關上面板,也懶得去指揮對方。

  金雕神通再次展現,再加上臻至圓滿的望氣術,朝着妖氣最濃郁的幾個地方掠去。

  按照沈儀的性格,通常都是直接去尋妖王。

  但在看見了剛纔的南嶽城後,他卻是悄然改變了想法。

  腳下再次多出一座雄偉城池。

  沈儀還從未見過這般情況,每個妖君都老老實實坐在鎮魔將軍府裏等着。

  他撤去妖雲。

  整個身子轟然朝下方落去!

  寬闊的府邸在巨力之下倏然崩塌,高大的房梁被碎成齏粉。

  轟——

  如此大的動靜,讓整座城池都是陷入寂靜。

  大約三十息後,煙塵散去。

  墨衫身影從其中踱步而出,手中扯着一頭被砸碎了腦袋的妖魔屍首。

  將屍體拎着。

  沈儀再次駕雲騰空,張口將其化作三滴魔血,順便用神念通知青花夫人快點過來收尾,整整四個大郡,少說也有一兩百個縣城,有得忙了。

  ……

  一抹紅雲以肉眼難見的速度在松州的天幕上掠過。

  類似的動靜接連在四座郡城上重複。

  於此同時。

  一道陰神遊走於各處縣城,正在喫喝、耍錢、亦或者沉睡在溫牀軟枕間的妖魔,皆是在眨眼間便被收割了性命,徑直將其屍首收入口袋。

  方纔還耀武揚威的妖魔,莫名其妙就消失在原地,留下一地看呆了的普通人。

  而在另一邊仍舊被鎮魔司掌控的四郡之內。

  張瑄終於趕到松州城,兩匹妖馬化作流光落在衙門處。

  他還未下馬,便是扯着嗓子大喊起來:“總兵!”

  猶如洪鐘般的嗓音在衙門內迴盪。

  數不清的校尉偏將皆是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反應過來這是那位張將軍的聲音。

  對方永遠是一副愁苦模樣,已經許久沒有出現過這般激動的情緒。

  一個身着長衫的枯瘦老人快步走出衙門。

  正是松州總兵楊千祥。

  “你從皇城回來了?”他站定腳步,疑惑看向張瑄胯下妖馬。

  黑鱗蛟馬?

  楊千祥閉上眼,終於回憶起這是屬於誰的坐騎。

  唯有鎮魔司巡查使才能調動。

  他再睜眼看向旁邊空着的那匹,嗓音裏不免多出幾分顫音:“陳大人回大乾了?”

第224章 你是什麼神

  陳大人便是鎮魔司總衙僅剩的那位巡查使。

  張瑄比誰都希望此次來的人是他,但此刻也只能搖頭:“卑職此次請來的,乃是新上任的沈儀巡查使。”

  沈儀?

  楊千祥沉默瞬間,在腦海中尋不到絲毫有關這個名字的印象。

  “沈大人出身青州,乃是武廟弟子。”

  張瑄哪裏不知道對方在想什麼,焦急道:“那頭花豹妖君已被沈大人斬殺,還請總兵速速調人,重新接管南嶽城,然後隨我去找巡查使大人。”

  聽完他的話語,楊千祥彷彿被一柄巨錘轟在了腦海,整個人都有些暈眩,恍惚道:“武廟弟子,那就是陰神修士,你們爲何不與我商量一下,直接就動手了?”

  武廟內的陰神修士都境界高深,這不假。

  但即便手持玉符,可以調動任何一州的香火願力,卻別忘了,松州丟了四郡,就剩這麼點香火願力,不管是給他這個總兵用,還是給那位陌生的沈大人用,又能起到什麼效果?

  松州付出不知多少人的性命,才勉強穩住了兩頭妖王。

  雖說覆滅在即,但至少還有一段時間。

  對他們而言,每多一天,都還可以寄希望於陳大人回來,如今主動打破局面,這是爲了什麼啊?

  “商量?巡查使辦事,豈需要和你我商量。”

  張瑄咬緊牙關,從懷裏捧出那枚頭骨:“至少沈大人幫我把他帶回來了,阻攔的話,我說不出口。”

  說罷,他眼裏多出幾分暴戾:“請總兵莫要猶豫,巡查使如今還身陷南嶽郡妖羣之中,速度調遣鎮魔大將和金鈴捉妖人,隨張某前去助陣!”

  “……”

  楊千祥用力抓了兩把稀疏的頭髮,回頭朝身後的偏將嘆道:“傳我命令,讓他們儘快朝丟失的四郡集結。”

  說罷,他木着臉騎上了那匹妖馬:“帶路吧。”

  “您不用陰神前往?”

  張瑄錯愕,哪有九州總兵以肉身親赴險境的。

  “有什麼意義嗎?”

  楊千祥側頭看了他一眼,消瘦的臉龐上沒有半點情緒。

  松州已經做了所有能做的事情。

  他只是一尊武仙,不是真的神仙,沒辦法同時應對兩尊都比他要強悍許多的妖王。

  這樣倒也好。

  巡查使大人替松州做出了決定,也不用他這個糟老頭子發愁了。

  至於得罪了赤目妖王,讓其把心思從另一頭妖王身上轉移回松州鎮魔司身上……事情已經做了,也就沒有再去想的必要。

  “幫我把這老友仔細收好。”張瑄將手中頭骨小心翼翼交給偏將。

  下一刻。

  黑鱗蛟馬騰空奔走,帶着兩人離開了松州城。

  “這是去南嶽城的方向麼?”楊千祥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

  “沈大人應該已經去下面的縣城了。”張瑄輕聲道,從先前城內的情況來看,這位年輕的巡查使大人只是看着冷淡,不愛說話,實際上心細如髮,且同樣在乎那羣普通百姓。

  “你到底請回來一位什麼存在……”

  楊千祥驟緊眉頭,終究是沒忍住抱怨了一句。

  身爲陰神修士,獨身一人就闖進被妖魔佔據的郡城,身旁無人守護,可謂是兇險萬分。

  “沈大人說他……略懂淬體之法。”

  張瑄同樣擔憂,但還是出言安撫了一句。

  雖然不知道這個略懂,到底是懂多少,但對方應該不是莽撞之人。

  “老夫鎮守松州多年,從來沒胡鬧過一次。”

  楊千祥自嘲嘆道:“沒想到第一次,就要以剩下的半個松州爲代價。”

  黑鱗蛟馬全力奔走起來,速度絲毫不弱於挪移之法。

  兩人很快便是來到一處縣城上空。

  楊千祥垂眸看去。

  他已經許久沒敢正眼看一次丟失的四郡,哪怕用陰神看上一眼也未曾做過。

  當初破城之時的屍橫遍野,還有無數身披墨衫的年輕人倒在他的陰神腳下,即便到了此刻,那哀嚎聲仍舊迴盪於耳畔。

  將縣城內的情形收入眼底。

  楊千祥臉色微變。

  只見街道上擠滿了人羣,皆是癲狂的奔走,有大哭大笑者,有跪着捶地的,但一眼看去,竟是沒有發現半頭妖魔的蹤跡。

  兩人對視一眼,按捺住心中疑惑,再次策馬朝其他地方趕去。

  中間甚至還分頭行動了一段時間。

  再次會合時,兩人眼底的震驚已是掩蓋不住的湧現出來。

  “不對勁!不對勁!”

  他們所過之處,竟是連半頭妖物也無,甚至連屍體都沒有。

  若說是被人斬殺掉了……這分明是祭出陰神才能辦到的事情。

  “沈大人在外面祭出了陰神?”

  張瑄有些失態,他完全不理解對方爲何要冒着如此大的風險,沈儀從皇城而來,又是武廟弟子,竟是比他們這羣本地鎮魔司差役還要着急。

  “老夫擔心的是……他既然這麼焦急,那現在會去何處?”

  楊千祥嚥了口唾沫,答案已然是不言而喻。

  “去赤目神君廟!”

  丟失的四郡內,每個縣城中都設有赤目神君廟。

  但他們口中的地方,是那頭妖王真正棲息之處。

  ……

  處於四郡最中間的位置。

  陡峭的石壁被鑿出一尊粗糙的石像,約莫十幾丈高,乃是頭頂翎羽盔,身披魚鱗甲的獸麪人身像,它端坐山內,左手持長槊,右手平放於膝。

  那雙眸看去的方向,正是松州城。

  它雙腳踏在地上,腳邊是密密麻麻的香壇,濃煙嫋嫋升起,好似在它腳下形成了一朵祥雲。

  在神像身後,是與它齊高的洞窟。

  洞窟內傳出雷鳴般的呼吸聲,讓整座山都細微顫抖起來。

  來往百姓像是見慣了這般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