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斬妖除魔開始長生不死 第155章

作者:陆月十九

  身着補丁麻衣的瘦弱男人埋頭走在街上,忽然被兩人攔住。

  他抬頭看了過去,兩人朝着他點點頭。

  男人手掌緩緩鬆開,攥着的香燭散落滿地,沒有掙扎求饒,他只是雙腿一軟,隨即便被兩人攙扶住。

  抽籤的事情,只能怪命不好,亦或者祭拜神君的時候心不夠铡�

  他被半拖半走的送往城池內最顯眼的那處大院。

  鎮魔將軍府。

  男人雙腿滑跪在地上,又看向長槍上已經只剩一層臘乾枯皮包裹的頭顱,又看看身旁同樣被抽中的腥耍钡奖凰腿脶釓N,他還是沒忍住朝天上看了一眼。

  “神君是妖啊。”

  若是真有神仙,爲何不降下懲戒?

  天際清澈透亮,卻空無一物。

  府邸的屋頂被粗暴的拆掉,議事廳改作飯堂。

  丈八高的身影端坐在主位,脊背高聳,穿着柔順光滑的綢緞衣衫,即便是請人專門縫製的寬大長衫,也被它渾身肌肉撐的鼓鼓囊囊,好像要漲裂開來。

  花豹雙掌分放於桌上,菜未上齊之前,它是不會動筷的。

  已經是神君座下的將軍,自然不能再像那妖魔般沒有規矩。

  需幾人合抬的大木盤被依次抬上寬桌,燉烤煮燒樣樣齊全,今日是小宴,要湊齊三十六樣。

  “主菜呢?”

  花豹等了片刻,看着面前空出的桌面,側眸朝旁邊看去。

  僅是凡夫俗子,可不能滿足它的胃口。

  即便是小宴,也得安排一道玉液境以上的武夫寶藥。

  “其餘城的今日是送不到了,那應該就是我罷,這便去準備。”

  站在旁邊服侍的中年人也曾是聲名赫赫的門派高手,此刻,他隨手解開外衫,僅着一身乾淨素衣,看來是早有準備,轉身朝着後廚走去。

  “快些。”

  花豹點點頭,輕聲催促了一下。

  “……”

  中年高手腳步微滯,垂下的雙掌想要握緊,卻發現曾經熟悉而自負的拳法,此刻竟是忘記了該如何去使。

  破城之日,有血性的都已經死完了。

  剩下的皆是猶猶豫豫之輩。

  他可以轉身一拳砸去,死的更有尊嚴一些,然而這尊嚴的代價,便是他族人苟延殘喘的性命。

  溫水煮蛙,蹦躂不動了。

  中年高手重新邁步,走出了這飯堂。

  不知是不是錯覺,他視線中悄然多出一柄長刀。

  安靜的懸於天際。

  修長的刀身上有齒狀鱗紋,泛着幽光,其上有黑霧升騰。

  “……”

  中年高手忽然脫力,整個人搖搖欲墜,近乎跪倒在地。

  他極力強撐着身軀,避免被花豹看出端倪。

  一柄刀不會莫名其妙出現在天上,它定然是被某人握着……

  總兵來了!

  無力再庇佑剩餘四郡的鎮魔司,終於回來了。

  可此地已經沒有半點香火願力。

  “嗤。”

  花豹抬頭朝天上看去,身上華貴的長衫被鼓起的肌肉驟然扯裂,伸手想要去取旁邊的兵刃。

  按理來說,武仙對抱丹境妖君擁有碾壓之力,但丟了四郡的總兵,再加上沒有香火願力相助,它還是有信心擋下一刀的。

  “老匹夫,你的松州不想要了是吧?”

  伴隨着咆哮,花豹驟然起身。

  剎那間,空中的長刀也是垂直插了下來。

  沒有浩瀚的氣勢。

  在花豹舉起兵刃之前,長刀貫穿了它的頭頂,從下巴處穿出,將其碩大的首級穩穩釘在了唯一空着的的桌面處。

  雄渾的香火願力在其顱內溢散開來。

  花豹喉嚨中發出嗬嗤嗬嗤的含糊聲音,血漿從眼鼻耳竅中噴湧而出,像是一條被釘在案板上的肥魚,只剩下身軀習慣性的抽搐。

  殘肢斷臂的宴席之中,主菜終於上齊。

  ……

  城門外。

  張瑄看着沈大人閉上眼睛,只見其腰間長刀嗖的出鞘騰空而去。

  他一個呼吸後才反應過來,對方竟然是直接祭出了陰神。

  不是,這麼相信自己嗎?

  張瑄嚥了口唾沫,瞬間跳下馬匹,渾身緊繃的護在了對方身旁。

  還未等他站穩腳步。

  只見一道流光從天際掠過,隨即龐大的身影從空中砸下。

  流光鏘的一聲迴歸鞘中。

  而龐大身影還未落地之前,沈儀睜開眼眸,隨手一揮,將其收入了腰間口袋中。

  “走吧。”

  沈儀扯了扯繮繩,策馬入了城池。

  他先前只是想試一試,陰神是自己的,但由青花控制的情況下,到底能不能斬獲妖魔壽元。

  【斬殺抱丹境花豹,總壽八千七百年,剩餘壽元兩千九百年,吸收完畢】

  “……”

  張瑄看了看妖馬,妖馬看了看張瑄,然後打了個響鼻。

  陰神離體,那就是實打實的武仙。

  倒也符合武廟弟子的身份。

  問題是,他又不是沒見過武仙,在沒有香火願力的情況下,哪能做到如此雷厲風行。

  從沈大人閉眼到長刀回來,總共不超過六十息時間。

  除開路上的時間,也就是說那豹妖連一招都沒撐過去?!

  “沈大人,等等卑職!”

  稍稍猶豫了一下,張瑄便是發現對方已經不見了,趕忙翻身上馬追過去。

第223章 鎮魔伏妖

  踏踏。

  高大健壯的妖馬踩碎了滿地泥濘,露出坑坑窪窪的青磚路面。

  俊秀青年攥着繮繩,目不斜視。

  在他身後,張瑄策馬追來,既佩服又惶恐:“沈大人……”

  “別說話。”

  沈儀淡淡提醒了一句。

  張瑄呆滯了瞬間,才發現長街上神情麻木的百姓們皆是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在看見自己身上的玄甲後,他們渾濁的眼眸終於閃爍起來。

  被這麼多目光所徽帧�

  張瑄下意識坐直了身軀,跟在沈儀身後,快速掠過了街道。

  想要給一羣被妖魔鎮壓多年的百姓些許希望,需要的不是溫聲細語,而是一個自信到極點的背影。

  玄甲未碎,刀鋒還利。

  鎮魔司重歸南嶽城,便要讓妖魔伏誅,血債血償。

  兩匹妖馬很快來到鎮魔將軍府前。

  沈儀側眸看向長槍上的首級,已經辨不出原來的模樣,他伸手將其取下,遞向身後。

  “沈大人。”

  看着這骷髏頭顱,張瑄突然感覺心裏發堵,他單手用力將其環抱。

  偌大的鎮魔將軍府邸中,卸嗝H恢藚R聚一團,其中不乏剛剛被扒光洗淨的,也是赤着身子跑出來觀望。

  在這妖城裏,早就沒有了所謂的禮義廉恥,那是活人才有資格考慮的事情,他們只不過是一堆行走的肉菜而已。

  “通知鎮魔司,接管此城。”

  沈儀的聲音不大,恰巧能讓旁邊的人聽見。

  說罷,他再次扯了扯繮繩,從南城門離開。

  大概知道了陰神的實力,也不用帶刀,直接讓青花夫人帶着口袋寶具趕往郡裏的其他縣城。

  一頭妖君能鎮住一座城,但肯定是控制不了整個郡的。

  手下肯定還有諸多妖魔分散在各縣,這種清理雜兵的事情,倒也不用親自去做。

  駿馬絕塵而去。

  一襲整潔墨衫,一件猩紅大披,深深映入了所有人的眼簾。

  普通人認不出前者的身份,但鎮魔大將的披掛卻還是認得的。

  “等到了?”

  先前已經做好入鍋準備的中年人訥訥出聲。

  隨即重重的喘氣,一邊喘一邊用手背用力的搓揉着眼睛。

  那柄黑刀來的快,去的也快。

  就像那兩匹妖馬似的,轉眼就不見了蹤影。

  他真的很害怕一切都是自己臨死前的幻覺,下意識回頭看向議事廳大桌上還未乾涸的妖血。

  血漿猩紅刺眼,驅散着心底的麻木。

  許久後,長街上終於是爆發出一道淒厲的叫喊。

  “鎮魔司回來了!!”

  ……

  聽着身後傳來的喧囂。

  張瑄怔怔看着前方的墨黑背影,直到此刻,他終於把這年輕人和鎮魔司巡查使的身份徹底結合在一起。

  巡查九州,鎮天下妖魔。

  不就是應當如眼前這般。

  “大人!”

  張瑄調轉馬頭,他先前在城裏想說……或許應該先通知總兵,仔細商量以後再動手,免得打草驚蛇,到時候雖殺了豹妖,卻敵不過赤目妖王,引起更大災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