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鱼儿22
青城派的一擲千金,引動江湖上無數俠客爲之動身,原本以爲會掀起一場浩浩蕩蕩的追獵之戰,使整個江湖腥風血雨。
可茫茫腥诉�未來得及尋到法海的身影,江湖上又炸起一記。
這一次更驚人,竟是法海主動提出:
“法海不退反進,提出三日後在無名峯與青城派決戰!”
猶如一道驚雷從天而降,劈得整個江湖爲之顫|抖,搖搖欲墜。
兩邊勢同水火,消息瞬間在江湖中不脛而走。
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引來熱議無數。
初出茅廬便以一己之力對陣一整個青城派。
縱使是已動身前去追殺的人,都忍不住爲之動容,談之變色。
此氣魄,此豪氣,萬|裏無一,武林豪傑也!
天機閣下設天機樓。
樓外人滿爲患,人頭攢動。
大展牌上,青龍榜緊跟一張江湖追殺令,兩紙還未泛黃,又新增一帖。
貼上所寫,自然是對江湖追殺令的後續報道:
“法海以一敵百,八面威風,勢如破竹,將當日所有追殺之人全數鎮殺。”
“並主動約戰青城派決一雌雄,於三日之後,無名峯。”
所有人驚呼連連,歎服皆有。
“江湖上的約戰屢見不鮮,但大抵都是勢均力敵的兩人,或旗鼓相當的兩大門派,如此以一|人戰一派的約戰,還是頭一回見!”
“這法海當真是絕無僅有的豪傑之輩,且不論是否是螳臂當車,天下能有如此勇氣者,能有幾個?佩服!”
“此話不假,原本以爲他會瞬間被一紙追殺令淹殺,沒想到竟如此神勇,當真犀利!”
……
天機樓前,姓f紛紜,議論不止。
一位混跡江湖數十載的中年人略帶惋惜地說道:“依我看,法海此次是有些自大妄爲了。”
“他是風頭正盛,可說到底不過先天境後期,想對抗整個青城派,還是猶如雲泥之別啊。”
“他不躲便罷,可怎麼也不能下帖約戰啊,唉,還是涉世未深啊!”
“若無此帖,那餘滄海再怎麼歹毒,都斷然不敢親自出手,一個老輩親手殺小輩,那可是要被整個江湖戳脊梁骨的。”
“如今他給了餘滄海這師出有名的機會,那陰險狡詐的餘滄海豈會輕易錯過?”
“想必定會親自出手,餘滄海的松風劍法和摧心掌可不是喫素的啊。”
一番話說得嘔心抽腸,滿是無奈之色。
江湖上正義之士茫茫多,對法海這位後起之秀青睞有加者當然數不勝數。
聞聽這人的分析,腥诉B連點頭,唉聲嘆氣此起彼伏。
但很快就有人發出異議。
“其實也未必,我看那法海可沒這麼簡單,不然他怎敢招惹青城派?”
“是啊,如此名動江湖的新秀,怎可能是平凡出身,肯定不凡。”
“我道也是,法海定然是有某個高人在背後指點,纔會有此番豪氣雲天的壯舉。”
“法海不是出生少林嗎?背後定然有靠山纔對。”
……
腥思娂姴乱桑J爲局勢不會一邊倒。
不遠處,一棟茶樓頂層的雅間裏。
三名男子倚靠在窗前,聽聞底下人的議論,頗有閒情雅緻。
其中一|人面容奇特,尤其是眉毛,彷彿生有四條。
不經意間流露出一絲笑意,顯得極爲風|流倜儻,灑脫無比。
正是此前與陳楊舉杯痛飲的陸小鳳。
陸小鳳身側,男子衣衫樸素,雙眸緊閉,是個瞎子。
他微微側耳傾聽樓下的嘈雜,臉|上掛着淡淡的笑容,似乎聽得很入迷。
喃喃自語道:“我雖看不到法海的真容,卻能從此些人的口中聽出法海的英雄氣概,此子不凡吶!”
陸小鳳打趣道:“嘁,不過是些閒言閒語,你還能聽出什麼名堂來?”
“我雖然看不見,卻能領略得到,所以我總覺得只有那些長着有眼睛,卻不肯看的人,纔是真正的瞎子。”
那人淡淡地回懟道,話鋒很足,渾然不懼。
此人便是江南花家第七子,花滿樓。
陸小鳳的摯友之一,兩人平日裏拌嘴陸小鳳輸多勝少。
識趣的陸小鳳只是撇撇嘴,不再與其爭論,細細聽着樓下的議論。
花滿樓身旁,身穿雪白長袍的男子將劍抱在懷|中,饒有興致地看着底下的熱鬧。
他頭上戴着頂檀香珠玉冠,白麪微須,並非蒼白亦或者慘白,而是晶瑩澤潤如白玉似的白,一雙眼睛猶如兩顆寒星,鋒芒凌銳,就好像他手裏的劍一般。
乍一看,猶如天上的飛仙,降臨153人間。
如此氣質,除卻白雲城主葉孤城,再難尋一。
三人皆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人物,也是十分要好的朋友,今日湊巧又遇上法海一事,都興致盎然。
“你如何看此事?”
陸小鳳看向葉孤城,一臉深意地問道。
葉孤城撅起嘴長長呼出一口氣,搖頭嘆道:“不好說,只怕這法海沒這麼簡單,陸兄你心思細膩,又與此人有交情,應該心中有數纔對吧?”
“我也看不透這花和尚。”
陸小鳳搖頭苦笑一番,想了想,繼續說道:
“他和我見過的所有出家弟子都不同,喝酒喫肉、逛青樓,完全不拘泥於世俗,卻又偏偏以慈悲爲懷,嫉惡如仇。”
“這兩者結|合在一個人的身上,好像很自相矛盾,卻又極爲有趣,彷彿早已看破塵世一般。”
“但他的年紀並不大,奇就奇在此處。”
到底只是一面之交,陸小鳳不敢胡亂下定論。
但心底對法海的印象還是很不錯的。
“藐視一切,傲視羣雄,卻又不濫殺無辜,有點亦佛亦魔的意思。”
花滿樓笑道,嘴角的笑意富有濃濃的蘊意,彷彿迫不及待想見到此人,對坐交談。
葉孤城不置可否,只是淡淡說道:“確實是個奇人,隨着此人的崛起,我總感覺,現在江湖上的躁動,都還只是小風小雨,好戲還在後頭。”
“可不敢講那麼遠啊。”
陸小鳳臉|上露出一絲憂愁,“雖然青城派在我等眼中上不得檯面,不值一提,但總歸也算得上是大門大派,枝繁葉茂,弟子遍佈整個江湖,背後還有個嵩山派撐腰,對於勢單力薄的法海而言,可不容小覷。”
他停了停,又說道:“還有那個宗師境初期實力的餘滄海,隔境如隔山,尤其還老稚钏恪⒋醵竞堇保膊坏貌环溃@會讓估計已經磨刀霍霍了吧。”
雖然只是一頓酒和一同逛個青樓,但陸小鳳還是很傾向於陳楊這邊的,話裏自是多了分擔憂。
花滿樓點了點頭,說道:“餘滄海何等老奸巨猾,和法海的交鋒斷然不會如此簡單,我估計此人多半還會在暗中使出一些手段。”
“確實,青城派可沒幾個好東西。”
葉孤城附和道。
幾人對青城派的印象都不是特|別好。
“我總感覺法海也有靠山,戰書都敢下,總不至於讓青城派一腳給碾了吧?”
陸小鳳隨口說道,猜測而已。
其餘兩人點點頭,都覺得很可能如此。
三人無形間,彷彿感受到偌大個江湖底下的驚濤駭浪,暗流湧動。
葉孤城突然笑了起來,隨即提議道:“要不我等也去湊個熱鬧?”
“正有此意!”
“倒也不錯。”
於是乎,三人欣然前往。
……
與此同時,一處客棧中。
一名身穿白衣的翩翩公子瀟灑踏入。
踩進一隻腳,探了半邊身,就引起一陣騷動。
“好強的氣場,高人!”
“世間竟有如此氣質絕佳的男人?絲毫不輸那天上仙。”
“仙人也不過如此吧?丰神俊朗,器宇軒昂,翩翩君子!”
“我家婆娘要是能有他一半的俊俏,我都死而無憾了!”
……
客棧內腥丝吹脙裳鄯殴猓瑖K嘖稱讚。
玉樹臨風,清秀俊逸,修爲深不可測,定不是凡人。
君子世無雙,正是花無缺。
花無缺對此早已習以爲常,寵辱不驚。
他走到哪兒,都會默認成爲焦點。
唉,不過是想安安靜靜喫頓飯。
他徑直朝裏頭走去,尋了個空桌坐下。
忽聞旁桌有不少江湖俠客在七嘴八舌討論着法海和青城派決戰無名峯之事。
青城派?
雖然不值一提,但也算是個門派。
這法海怎麼還和青城派決戰起來了?
花無缺頓時眼前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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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指凌空一彈,一股勁風射出,拍了拍正滔滔不絕說話的那位俠客。
威力不大,只像拿手在那人肩上拍了拍。
那人疑惑地回過頭來。
“可否與我細說一下你所說的事|情?”
花無缺問道,聲色溫和,卻無形中帶着一股威懾,讓人不敢不從。
那人心神一愣,見其器宇不凡,自是不敢得罪。
加之此事本就沸沸揚揚,誰人都在議論,便一五一十地說了起來。
“那法海前不久把青城四秀給殺了,被青城派下了江湖追殺令,兩邊勢同水火,鬧得不死不休。”
“青城派也算是下了血本,賞錢千兩,無數江湖人士爲之動容,前去去追法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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