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鱼儿22
說到最後,朱無視有些難以啓齒,臉|上閃過一抹怒意,好似恨鐵不成鋼的意思。
段天涯眼中閃過一縷寒芒,冷冷道:“義父還在擔心曹正淳和劉喜嗎?要不我去會……”
話還未說完,朱無視就抬起手揮了揮,示意他別再說下|去。
朱無視苦笑道:“你還不是他們的對手,莫要心浮氣躁。”
他想了想,繼續說道:“不止是曹正淳和劉喜對我們護龍山莊虎視眈眈啊,還有六扇門和神侯府呢,這些個人五人六的東西,也不知是何立場,不好冒然動手啊。”
朱無視混跡廟堂多年,對許多見不得光的事|情全都是看在眼裏,不屑於去計較罷了。
曹正淳乃是東廠的廠公,爲人極其陰險狡詐,武功亦是高深莫測,且一心與他朱無視起爭執,好像故意過不去般,很是難纏。
六扇門和神侯府之流,那就是相煎何太急的事了。
一想到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朱無視就頭疼。
他揉着腦袋,很是苦惱,不知該如何是好。
堂中,段天涯欲言又止,深深吸了一口氣,很是理解義父現在的左右爲難。
氣氛略微凝固,有些尷尬。
這時,門外有下人匆匆入堂。
單膝跪地,說道:“啓稟大人,珍瓏棋局已被法海破局。”
聞言,朱無視和段天涯皆是一振,臉|上露出震驚的神色。
“哦?”
朱無視激|動得一拍桌子,一把站起身,手|上端着個茶碗,問道:“他當真給破解了?!”
“是的,法海不僅破了珍瓏棋局,事後還將鬧事的丁春秋和鳩摩智一齊鎮殺於無量山。”
下人說道。
朱無視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頓時欣喜無比。
丁春秋和鳩摩智是何等高手,他朱無視自是瞭解。
能同時將這二人鎮殺,這法海足以稱得上江湖絕世高手了。
還破了珍瓏棋局,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天才。
“好呀!”
朱無視越想越激|動,滿是求賢若渴的眼神。
這兩個月以來,法海的名號在江湖上傳得沸沸揚揚,一開始他還覺得只是後起之秀,這種事兒年年都有,並不稀奇。
後來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這哪裏是年年有,這是千載難逢的奇人!
加之傳聞中法海與他極爲相似,都是嫉惡如仇之人,光是這一點,就足以讓他對法海青睞有加。
如今居然連二十幾年無人能破的珍瓏棋局都被此子給破解,看來還是個文武雙全的天才。
這等奇人,如若招攬進自己的麾下,還何懼東廠曹正淳,何懼六扇門與神侯府之流?
護龍山莊,必將發揚光大,再造輝煌!
他連忙看向段天涯,揮了揮手,迫切地說道:“快快快,快去傳書信催促海棠,速速放下手|中之事,務必將法海給我招攬回來~` !”
“是!”
段天涯領命退去。
……
另一邊,神侯府,諸葛正我府邸。
廳閣精緻如白玉堂,白玉一般的桌面上,擺放着一盞火燭,搖曳着昏暗淡黃的燭光,燭光下,是十六卷古畫,皆栩栩如生。
諸葛正我微微躬着身,臉|上神色凝重,仔細地端詳着這些出自各處名家的古畫,愛不釋手。
這是他平生最大的喜好。
如若換作平常,那定然是撫須面帶微笑,神態悠閒自得,看得身臨其境,融入畫裏似的,渾然忘我。
諸葛正我年事已高,許是老人飽經滄桑的原因,臉|上布了許多皺紋,但仍能看出那張像孩子臉容一樣俊朗的底子,只是在皺紋的映襯下,顯得清癯起來。
即便這般,仍是可見他在草長鶯飛的少年年紀時,該是何等愜意瀟灑,何等壯志豪情,又是何樣的丰神俊朗。
但今日有所不同。
他看畫像略顯心不在焉,心事重重的模樣。
同樣爲神侯,他自然也是收到了不少關於血魔宗禍亂百姓的信息。
對此亦是頭疼不已。
與護龍山莊的境遇其實幾乎一樣。
幾家之間好像隱隱存在着一定的競爭關係,也因此而相互挾持,有些對峙起來。
縱使是有冷血、無情、鐵手以及追命這四位民間津津樂道的四|大名捕在自己麾下聽命,仍是不敢冒然出手,深怕被某一方給算計,極爲被動。
人心隔肚皮,誰也不知道別家怎麼想。
他爲此思緒良多。
“唉。”
他輕嘆一聲,放下手|中的古畫,透過紙窗看向窗外,怔怔出神。
這時,管家提着油桶緩緩走來。
“老爺,添點燈油,有護衛傳來消息。”
“何事?”
諸葛正我問道。
管家說道:“近日您常提的那位少林弟子法海,在無量山上破了珍瓏棋局,還鎮殺了丁春秋和鳩摩智。”
此話一出,諸葛正我虎軀一震。
“那後生,破了珍瓏棋局?!”
他嘴|巴微微張着,臉|上滿是震驚之色,好像極爲不可思議一般。
“還……鎮殺了丁春秋和鳩摩智?他的武功已高深到這般了?”
連連反問。
管家作答:“回老爺,法海還是以一敵二,以碾壓之勢鎮殺那二人。”
聞言,諸葛正我倒吸一口涼氣。
此子,恐怖如斯!
星宿老怪丁春秋和鳩摩智都是名震江湖的高手,哪是說殺就能殺的?
縱使是自己手底下最精銳的明達名捕齊齊出手,恐怕應付起來都頗爲棘手。
這法海居然已如此強大?!
與之想比,自己引以爲傲的四|大名捕全都要黯然失色啊。
“這等奇人,當真是不敢想象日後的成就啊。”
諸葛正我搖頭感嘆道,“若是老夫能有這等奇人相助該多好,真叫人眼饞吶。”
管家不假思索說道:“老爺,據下人所知,展姑娘與法海好像有點交情。”
能在諸葛府邸當上管家,此人的能耐可見一斑,事先就想到了講此事告知給諸葛正我後,他一定會起招攬之心。
故而,他早早就在神侯府中打探了資料。
“展紅綾?”
諸葛正我一愣,腦海飛速旋轉,點頭道:“老夫想起來了,還真有這事兒。”
“前幾次這丫頭與老夫彙報的情報中,四|大惡人云中鶴以及採|花大盜田伯光兩起追捕案件裏都提到了法海這人。”
“說來這倆人也算是有過幾次過命的交情了。”
“如此甚好啊。”
法海這樣的後生,那是比真金白銀還受人待見的香饃饃。
如若是能借展紅綾的人情牽線搭橋,將此人招入神侯府,那日後還了得?
神侯府的地位定然會隨之水漲船高,將其餘同道門派全都遠遠甩在身後!
如若能招攬到法海,以此人文武雙全的異稟天賦,還何懼血魔宗?
必將剷除至盡!
想到此處,諸葛正我臉|上露出微笑,撫着銀白色的鬍鬚,一下子就有了眉目般。
“傳老夫命令,速派展紅綾前去尋找法海,不惜代價將此子招入我神侯府!”
……
血魔宗。
上|下皆是羣情激昂,熱血澎湃的場景。
大殿中,少宗主與一虚L老議事,臉|上皆是傲然之色。
少宗主微微仰起頭,傲視羣雄。
“如今我血魔宗大盛!”
“十|大魔門,我們已經吞併了四門,還有何人敢小看於我等?!”
“算一算,只剩下補天閣、花間派、陰葵派、邪極宗以及天魔宗幾門了,天魔宗已經不成氣候,剩幾些弱輩在負隅頑抗罷了,要不了多久就能攻破。”
“其餘四家倒是像點樣子。”
他冷哼一聲,眼神中滿是傲慢之色,輕蔑地說道:“但也不足爲慮,只需待父親出關,便能統一魔門,君臨天下!”
“屆時,我倒要看看那些個嘴硬的所謂的‘正道’的僞君子們,該如何與我等對戰,哈哈哈!”
他桀驁不馴的大笑聲在整個大殿中迴盪不止,極爲猖狂。
底下長老們亦是滿臉笑意,對此很是興|奮。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就在這時,有個弟子火急火燎地闖進大殿中,跪倒在地。
“啓稟少宗主,七,七長老遇害了!”
聞言,少宗主勃然大怒,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面目霎時猙獰,咬牙切齒地咆哮起來,吼道:“何人敢壞老子好事?!”
前不久,江湖少廣傳慈航靜齋聖女師妃暄生得美若天仙,可謂是仙女下凡。
他聽得心癢難耐。
便派遣七長老前去埋伏,意在幫他把師妃暄給抓回來,供他褻玩。
想以此來給所爲的江湖正道打上一記響亮的耳光。
未曾想到,七長老居然遇害了。
弟子嚇得瑟瑟發|抖,渾身已被冷汗打溼,卑聲說道:“被……被法海給殺了!”
“事後,他,他還破了珍瓏棋局,又,又鎮殺了丁春秋和鳩摩智。”
此話一出。
全場霎時鴉雀無聲,只聞腥碎L老的吸氣聲,個個臉|上都是震驚無比。
“七長老居然被法海那個小禿驢給殺了?!”
“他竟已這般強?七長老可是宗師境中期的高手啊。”
“星宿老怪丁春秋和西域八高手之一的鳩摩智也被鎮殺?”
“他不是才半步宗師嗎?怎有如此大的本事?!”
虚L老皆是怒意橫生,面容猙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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