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星穹鐵道點羣星科技樹真的沒問題嗎? 第83章

作者:杏雨诗韵

宮殿內不僅鋪上了翠綠色的地毯,在中心的位置還能瞅見許多複雜的儀器,儀器前坐着正在上班的工作人員,而這些工位中間則是有不少幽藍色的植物投影。

停雲發現陳麟的目光後,主動解釋道:“這些都是司辰宮的盆栽,會隨着外界環境變化自動生長出其他結構,太卜司時常會派遣卜者前來爲其修剪。”

“修剪……?”

“是呀,修剪代碼也是修剪呢。”

“什麼賽博盆栽啊……”

如果有能力的話,他甚至想在自己頭上貼個黃豆流汗的表情,因爲這多少有點抽象,哪家盆栽用投影啊?

就在陳麟心中默默吐槽這仙舟賽博味兒濃重的時候,一名身席主位的成熟狐族女性竟下了臺階朝他走來。

“來自星海帝國以及星穹列車的客人,您好,相關事情停雲已悉數向我稟報。我本無職責接見客人,但聽說您親手救治了兩名完全化爲魔陰身的士兵,而且……還是近期星際間討論最多的星海帝國總督,我無論如何都要與您見上一面。”

第一百二十七章 你捧我?那我也捧你

“久聞司舵大人大名,不過我此番以私人身份前來尋幾位朋友,並未攜帶任何政治任務。”陳麟搖搖頭,道:“路上我已聽聞羅浮遭遇了些困難,不知馭空大人可否行個方便?”

突如其來的話讓馭空身子一怔,早些聽見停雲的報告說陳麟可以不使用聯覺信標翻譯,也能輕鬆說出仙舟話,但沒想到竟會這麼通順還不帶口音。

特別是話語中着重強調他不是以總督的身份前來仙舟,而是以個人的身份,像是未卜先知地打消了馭空心頭的疑慮。

她的目光中帶着濃重的猜疑,即便只是一瞬,依舊被陳麟攬入眼中。

沉默數秒。

“我明白客人的意思了,但關於您的幾位朋友……據我所知,近期通過玉界門的只有星穹列車,客人該不會與星穹列車有所關聯吧?”馭空斟酌了言辭,緩緩道。

陳麟笑着看了她一眼:“馭空大人何必繞圈子呢?我想您應該知道我就是星穹列車的乘客之一纔對。”

“何以見得?”

“您從一開始看我的目光中就不太友好,唯有在說起魔陰身一事時才慎重些許,更何況我認爲我的幾位朋友的到來天舶司應該知曉纔對,畢竟他們解決問題一向講究直爽。”

陳麟未作思忖,失笑道:“仙舟制度嚴明,管理上不大可能出現疏漏,趕路時我就聽說每位前來羅浮的商團成員或是其他客人都會有所記錄,而我卻沒做任何備註記錄。作爲天舶司司舵,我想馭空大人不太應該忘了星穹列車莫名入港這事纔對。”

“陳麟先生倒是拎得夠清楚。”馭空頷首道:“您的幾位朋友我見過,同樣也交談過,但是星穹列車此行來到仙舟所要幫忙,不符合仙舟的規矩,這是我們自己的事務,不必勞煩星穹列車插手。”

自家的事自家解決,若非到必要時刻,容不得其他勢力插手。

仙舟規矩不少,但這並非仙舟自己的規矩,而是絕大部分獨立自主的國家所秉持的理念。

貝洛伯格單純就是陳麟饞球,故意將未來可能出現的矛盾提前激化,如今仙舟拒絕早在他的預料之內。

沒必要奇怪。

馭空平靜道:“仙舟翾翔星際八千載,見慣了危急存亡,眼下的災難來勢洶洶,仙舟亦有餘力處置,無需假借外力平息此禍端。”

“這是自古以來的規矩,我當然明白。”陳麟點頭道:“不過我也說的很清楚,我此番前來不過是尋幾位失去聯繫的朋友,仙舟之事若能自處當然皆大歡喜,無需相助也無妨,我等就當旅遊幾日。正好仙舟繁盛,我也就當出差考察這裏的人情風貌了。”

“閣下倒是灑脫……”

馭空大惑不解:“您的幾位朋友與我相見時還在極力闡述星核危害,希望能插手其中。”

“這可稱不上灑脫,只不過是相互尊重罷了。”陳麟解釋道:“在我家鄉有句話叫‘放下助人情節,尊重他人命摺怯H非故若見有難,對的上眼問一句可否需要幫忙,若是不需要那自然不必糾纏不放。”

聞言,馭空嘴角一抽。

她怎麼感覺像是被罵了一樣……?偏偏還找不到問題所在。

“關於玉界門一事天舶司已查明與星核獵手中的‘銀狼’有關,但星穹列車爲何會知曉仙舟上的危機?星槎海封鎖數日,無人能夠進出,客人又是怎麼知道?”

“我怎麼知道?”陳麟攤手道:“這段時間我忙着覺醒呢,既然仙舟知道帝國,那應該也知曉帝國的域外領地還未曾開化,帝國開化的手段便是種入帝國的種子,進而大覺醒。正巧我就是那個幫忙引發種子的人,域外領地進入大覺醒狀態,我作爲領頭者自然也會進入大覺醒狀態,這已經持續數日之久了,今天才醒來。”

陳麟神情自若,馭空一時間也看不出什麼問題。

“那客人前來的原因……”

“姬子小姐與我說的,說是列車乘客們自下車後很快就失去了聯繫,委託我前來尋人蹤跡。”

他又不是傻子,前腳馭空才說玉界門被銀狼那妮子駭入進去,後腳他要是說自己醒來後就被銀狼拜託過來,仙舟不把他碎屍萬段當成間諜處置,那真是見了鬼。

“許多事我到現在都還沒搞明白,因爲我記得列車的下一站並非仙舟,只是一覺醒來發現列車已經停靠在羅浮港口,臨危受託前來看看朋友們的情況。”

陳麟聳肩道:“我也不知我的幾位朋友是否與馭空大人發生過什麼不太愉快的事,如果有的話我替他們向您道歉。”

眼見面前的青年確實不太像說謊後,馭空也收起了試探的心思,道:“閣下的幾位朋友待天舶司查清與星核獵手無關後已經離去,至於所去的地方在哪,我也不知。羅浮如今大事小事繁雜,危機待發,加上星穹列車口碑不錯,也就沒有派人跟隨。”

“也就是說人不見了?”

“羅浮全面封鎖無人能夠進出,您的朋友定然還在羅浮仙舟之上。”

“那我前去找找馭空大人可否行個方便呢?”

“不……閣下不能走!”馭空似乎想起來什麼東西,忽然說道。

“喔?”

陳麟忽然眯起眼睛,語氣有了些許變化,嘆息道:“曾我與好友艾絲妲與黑塔聊過會兒仙舟,都稱仙舟以自有開放聞名,想來所言非虛,如今一入羅浮果然如此,連我這個外域總督來了就不想走了呢。”

“恩公大人請息怒。”先前一直欠身等在旁邊的停雲面色一變,提醒道:“馭空大人請三思……”

艾絲妲是誰?

星際和平公司的千金大小姐,坐擁金錢無數。

黑塔是誰?

天才俱樂部第83席會員,曾面見過星神,人際關係通天,光是跺跺腳都能讓星際震顫幾分。

更別提如今星際間來往頻繁,忽然蹦出一個能夠用通訊信號同時傳遍寰宇的星海帝國,此等絕非什麼孱弱國度能夠擁有的手段,就連先行最先進的訊號傳播也無法做到同時將訊息傳遍星際各地。

別人不清楚,停雲常隨商團來往各個星球,十分了解通訊科技水平如何。

如此那就只能說明一個問題了。

這國家不簡單,十分不簡單!

光是通訊手段就超出所有現存的科技,更別提其他的東西了。

馭空面容僵硬,眼中閃過一抹猶豫,隨即苦澀地笑道:“是我出言不妥,還望客人莫要責怪。”

這般表現當然逃不出陳麟法眼,他指了指自己:“馭空大人怕是在糾結在下救治魔陰身一事吧?救命之事大於天,錯言實屬正常。”

發現陳麟的確沒有生氣後,馭空才道明想法。

“唉……確有不情之請。”

能將墮入魔陰身的雲騎軍起死回生,代表着仙舟無數面臨生死危機的仙舟人能夠得救,哪怕最終仙舟沒辦法施行手段,也能多一種救命的思路。

星核爆發前,各艘仙舟每年墮入魔陰身的人絡繹不絕,現如今羅浮爆發星核災難,許多人年紀輕輕,遠沒有到可能發病的地步就會墮入魔陰身。

近些日子羅浮被無數墮入魔陰身的事件搞的焦頭爛額,哪怕沒有此次危機,若是誰能爲救治魔陰身提供思路,那也將受仙舟人香火供奉數千數萬年。

待陳麟聽完馭空所言後,他笑道:“仙舟羅浮向來以文明開化著稱,來往無數星際公民,經貿繁榮令人津津樂道,學識豐足令人仰頭不見身首……”

隨即,陳麟表情遺憾:“奈何在下能力不足,救那幾人已耗費無數心力,再堅持幾人或許還行,若要再施術救人,輕則得傷筋動骨數十日無法行動,重則精神錯亂失了性命。更別提像馭空大人所說成爲仙舟英雄,相信未來仙舟在解決完當下危機後,全身心投入研究當中,終會解決這些難題……或者等下個英雄也可。”

他又不是什麼小孩子,一句成爲英雄就能爲其做這做那。

這還不算,羅浮這邊他確實有好感不錯,但不代表他是傻子。

老子求你幫個忙大半天你不答應,現在還想空手套白狼讓我幫你搞研究思路?

你瘋了還是我傻了?

停雲聽出了陳麟的話外之意,馭空當然也能聽得出來。

這話裏通篇捧高仙舟,沒有出現任何一個不雅的字眼,但字裏行間那‘白日做夢’四個大字就差直接寫出來了。

如果是個普通的星穹列車成員,馭空使些辦法讓其幫忙還行,爲了仙舟千百萬人民,她揹負些罵名也不所謂。

問題是面前這個青年他問題很大啊!

在他背後似乎是一個沉寂已久,暗中觀察星河國度的老怪物,仙舟不可能平白無故樹敵,更別提面對這種神龍不見首尾,甚至於連在哪都找不到的神祕帝國,仙舟聯盟能否打得過都是未知數。

再者打過了又怎麼樣?敵暗我明,仙舟損失絕對少不了。

那時她就成千古罪人了。

正當馭空苦思不知該如何收拾這起爛攤子的時候,一個身影猛地從她身後傳來。

“呵呵呵,馭空,別老是這麼刻板嘛。看看,我要是剛纔不來悄悄旁聽的話,豈不是錯失了與近期聲名遠揚的帝國總督相識的機會?”

“景元將軍……”馭空忽然側身,讓出一個身位任由身後的幽藍虛影上前。

這種出場手段陳麟見大夥好像都挺愛用的。

黑塔空間站他沒少見艾絲妲用這種方式與其他外派的工作人員交流,其次就是銀狼似乎也是以這種投影的方式出現在列車之上。

自從成功黑掉過一次銀狼的投影后,陳麟見到這玩意就像駭進去瞧瞧投影之人的資料。

好在他靠自己的自制力忍住了。

“今早我就審閱到了星穹列車客人們的事,我知道你懷疑星穹列車與星河獵手有不可告人的祕密,但據我所知這兩個勢力似乎是死對頭。這不,正打算過來跟你聊聊這事兒呢,不曾想竟有未曾置娴目腿饲皝怼!�

景元擺動雙手,比陳麟還要高出幾公分的身上並無太強勢的威壓,反倒那張帶有淚痣的臉上佈滿微笑,看上去十分容易讓人親近。

很快,景元就將目光看向面前與他微笑方式幾乎無異的陳麟,鄭重道:“陳總督大駕光臨羅浮,作爲羅浮雲騎將軍,景元實在待客不周,還請見諒。馭空先去工作吧,天舶司忙碌,作爲司舵你也不能懈怠。”

“將軍言重,在下不過意外路過此地,想尋幾位朋友並遊覽一番仙舟美地,看來邭獠惶茫瑏淼貌皇菚r候呢。”

“馭空性格如此,有時擔憂大局,對陳總督出言不遜實在是我領導的不夠周全。”景元嘆息一聲。

陳麟笑着稱讚道:“馭空司舵心繫天下百姓情繫民生,實乃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更加顯得景元將軍教導有方。”

聽到這話,景元眼眉一跳,笑容不減:“陳總督真是才華橫溢,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今天回去我便要將這字句書寫裱褙,日日自省啊!不知陳總督可否了卻景元心願?”

“拙作一首,景元將軍若不嫌棄在下詩句平庸,大可如將軍意思,將軍看得起在下一介白丁俗人,甚是受寵若驚啊!”

言鋒交錯,話語無形。

停雲和馭空二人雖不明白他們想幹什麼,但這兩個面相樂呵的眯眯眼似乎正在進行某種奇怪的溝通,絲毫不理會她們二人。

馭空了解自己上司的作風,見狀心中暗暗嘆了口氣。

看樣子自己又被嫌棄了。

“我早有聽聞帝國威名與那雅利洛之上的奇蹟,特別是幾日前的通知能夠穿過太卜司設置的通訊屏障輕鬆流入羅浮,更是令我無比嚮往。

唉,奈何案牘操勞,仙舟瑣事煩身,無法前去一睹帝國全貌,甚是可惜。”景元遺憾道。

“將軍不必惋惜,日後定有機會見到。”陳麟呵呵一笑,“屆時在下可領將軍覽盡星海之貌,將軍莫要拒絕才是。”

捧,就互相摁捧!

誰都不願意露出破綻被人捧殺。

“如此自然。”

陳麟和景元忽然十分默契地不說話了,他身後說是工作,但實際上一直能聽到這邊說話的馭空,以及陳麟身側自知人微言輕也不敢胡亂插話的停雲,場面就這麼慢慢沉寂了下來。

數分鐘後,兩個大男人忽然對視一笑。

景元先一步開口道:“陳總督大可放心您的朋友安危,現階段都還在羅浮的掌控之內,安全方面我以將軍之名承諾絕不會有事,不知陳總督可否到神策府一敘?正好彌補司舵疏忽一事。”

“馭空司舵恪盡職守,可從未有過疏忽。將軍盛情邀請,麟若是不從就顯得失了禮數,如此賽博出訪倒也容易被心懷不軌之人竊聽。”

景元一愣,失笑道:“賽博出訪……哈哈哈,確實,馭空司舵一向盡職盡責。嗯——那就麻煩停雲小姐爲陳總督引路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恐有內鬼作亂啊將軍

長樂天西北方向,一處孤立於長樂街外的建築內。

“人我已邀至,符卿還可滿意?”景元面帶微笑,放下了手頭的卷宗資料,“人確是通知中的星域總督,這點我敢肯定,不過那救治之法玄妙高深,符卿怎麼看呢?”

“我又不是丹樞,在醫學領域雖有造詣,可專事還需專人處置。”

說話的人可沒有因爲面前之人是景元而有所顧忌,她毫不客氣地反問了一句:“我還能卜一卦看看吉凶不成?那也無法測定手段真假,又有何用?”

兩人身形差距頗大,少女一手叉腰,眉宇輕蹙,縱使來的並非本人只是投影,依舊能從其面色上感受出幾分傲然之氣。

“先不論真假,眼見雖不一定爲實,但也能瞥見幾分本事。若真能救墮入魔陰身的仙舟人於水火……便需不惜一切代價留下此人!”

“嗯嗯嗯,符卿呋I千里,能考慮到這番手段爲實,對仙舟乃是何等之大的幫助,往後測明之事便仰仗你了。”景元低聲委託道。

符玄聽罷不自覺地有些飄飄然,目光巡遊一圈,道:“既然如此,這將軍之位我便收下了。”

“誒!”

景元嘆息一聲,無奈之色盡顯,“待到了時候,符卿自然能坐上我這位置,奈何現今仙舟危機四伏,此等情景我若讓符卿上位一走了之,若出現變數符卿一人擔責,我豈不是陷符卿於不義?”

“哼哼,知道便好。”符玄嘴角再度揚起,很快又收了回去,眉宇凝重,“對了,星穹列車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