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杏雨诗韵
喫下藥後,陳麟休息了兩個多小時,感覺頭痛稍有緩解後,按照計劃去接女友,並陪同她一起參加了機構組織的慶功宴。
前兩天高考分數出來了,她考的非常好,好到在這個全省一流的培訓機構內都能拔得頭籌的程度,也不愧是成績又好又選擇復讀的人。
爲了給她慶祝,曾經的陳麟花光了兼職的所有積蓄,喫下人生中最貴的一場飯,花了將近3萬。
而前幾天陳麟給他慶祝,並未改變喫飯的地點乃至花銷,唯獨不同的是這並非他喫過最貴的一場飯,僅此而已。
半年前就聽她說過,機構內的一名老師在追求她,而且對方還是某種重點大學的在讀研究生,培訓機構的工作是他出來實習找的。
那會兒她對這名所謂的老師嗤之以鼻,時常跟陳麟講述對方的小丑行爲,陳麟同樣起了危險感,若不然也不會只要有空就會接女友放學了。
飯局結束,她忽然開口要找他聊聊,陳麟就知道要來了。
曾經的她認爲陳麟是自己不成熟階段犯下的錯誤,好在度過了一段無悔的青春,同時也告知陳麟要努力學習,多賺錢讓他今後以及他以後會有的女友一同物質充足地過下去。
在曾經陳麟着急的追問下,他才發現她變了,看到了那名追求她的老師與陳麟之間的差距。
他有車,有錢,有關係,還能以後讀博找關係給我寫推薦信保研,你有什麼?
如今,陳麟冷靜地看着她說她報名了那位老師的學校,閉口不提陳麟有了記憶後獲得的物質財富,爲的就是消解這個夢魘般的經歷,試圖尋求改變。
變的只有她的說法,總是與他對不上。
不像事實反倒更像是藉口。
“你只會賺錢,給不了我想要的浪漫,他可以,而且我們領證了。”她將結婚證遞給陳麟,滿臉幸福。
曾經她說的是‘他有車有關係有財富,你還需要努力,這是我們的結婚證,分手快樂’。
結果卻是數年後聽她以前的同學閨蜜說,她讀完大學後帶着孩子匆匆去找了份工作,生活中早沒了那個人的身影。
其實陳麟本可以提醒一下她,甚至他有手段挽回這些,但問題是他懶得做。
成年人總該爲自己的所作所爲付出代價。
又不是小孩子了,兩人之間將再無聯繫,他幹嘛要說這些?
之所以配合到現在,陳麟只是想看看他到底能不能改變所發生的結果。
看樣子不太行。
“那你開心就好。”
他看了眼紅彤彤的證件,沒有像曾經那般歇斯底里地追問,只覺得內心有些無奈。
陳麟算是發現了,原來這些與自己有沒有努力,又要如何努力並沒有絲毫聯繫,這些只不過是一堆可以丟進垃圾桶般隨意定製而出的藉口。
到頭來他什麼也改變不了,所做的全部提防與準備都不過是笑話。
因爲人是活的,話也是活的,可以根據實際情況進行變動。
看着曾經的女友轉頭離去,他知道自己馬上會被刪除所有聯繫方式,甚至連手機也會被拉黑。
所經歷的事可以用以後出現的某句網絡名言概括,那就是‘上岸第一劍先斬意中人’來形容。
只能怪他在社會中落到了抽象的地方,遇上了抽象的人,經歷了抽象的事後,心裏出現了這些難以放下的抽象痛苦。
如果他能改變現實的話,真想撬開那個男人的嘴,看看他究竟是用什麼手段騙走了自己交往八年之久的女友,八年的感情與無微不至地付出竟比不過半年的相處和短短几句承諾,可笑。
如果他能改變現實的話,真想在這裏就來上一份中子洪流,以告訴所有人自己真特麼是瞎了眼。
如果……
正當陳麟在心底胡思亂想時,天空的烈陽忽然被龐然巨物覆蓋……
然後,中子洪流真特麼來了!
陳麟眼前一黑,再度睜眼時發現那座熟悉的城市早已不在,他所處的位置是星穹列車的房間內,整個人從空中緩緩飄落到亂成一團的牀上。
像是回應了他心中的執念似的,周圍原先平靜的靈能忽然以極爲可怕的速度湧向他的體內,並且正在瘋狂改造着他的靈能屬性。
大夢初醒,他發現自己體內澎湃洶湧的靈能發生了質的改變。
靈能本是一種能量體的表現態,以前他體內的靈能雖稱之爲海湖龐大,但終究是類似於氣體的模樣。
現如今他的靈能已經開始出現了實體,出現了液狀的表現形式。
陸續回想起這裏一切,乃至於所有靈能理論的陳麟明白,自己不僅僅只是大覺醒這麼簡單,光是力量就超前了許多!
由於他自己就是個靈能方面的專家學者,很快就通過自己體內靈能的變化,計算出自己現如今能做到何種地步。
不再是簡單地探查周圍,不再是簡單地建立心靈鏈接,不再是簡單地御物,也不再是簡單地依靠巨大的靈能量分出靈能虛體幹髒活累活……
體內的靈能表現形式已經說明他覺醒出了某種關於生命體記憶的能力,甚至於……
陳麟閉眼想象,下一秒不遠處地板上的玻璃杯就化爲了石英石以及石灰石碎塊。
他還能在一定程度上直接編輯修改物質世界!!
就在陳麟興奮地想要再試試自己的全新靈能極限能做到何種程度時,房間的角落忽然傳來了一個有氣無力的聲音。
“遊戲都打完好幾局了,你還沒玩夠嗎?”
陳麟:“?”
第一百二十三章 銀狼:他怎麼能這樣對我?!
一片狼藉的房間內,陳麟從未設想過這裏還有其他人的存在。
從大覺醒引發的長夢中醒來後,他的注意力幾乎全放在靈能上,觀察着靈能變化的規律,絲毫沒有察覺房間還有生人的氣息。
靈能形似DNA,發生任何一點變化就意味着靈能的作用方向會完全相反。
似乎正是他心中所存慮的執念,才使得精神世界的靈能朝着‘改變’方向發展。
若是他執念更深一些……會不會走火入魔啥的?
靈能理論中在描述大覺醒時有過陳述,靈能覺醒到一定程度時會出現‘禍魘’,具體是什麼只說千變萬化,但若是沒能突破‘禍魘’大概率會淪爲其的奴隸,最終人不人鬼不鬼。
陳麟不敢想。
“你那是什麼表情?卡芙卡要是不喊我的話,我都懶得來找你,浪費我打遊戲的時間。”類似於投影一樣的銀狼不滿道。
“銀狼小姐姐大抵是倦了膩了,竟對我這般抱怨……”
“這怕又不是被哪個遊戲裏的帥哥絆住了,如此不搭理人。”
“你……!”
“瞧瞧,我不過是多說幾句,銀狼小姐姐就這般模樣,罷了罷了,是我多嘴了……”
陳麟聲情並茂,不知道的還以爲他們兩人之間有什麼關聯呢。
銀狼頭頂冒出來一個碩大的問號,物理意義上能用眼睛看見的問號,她面容古怪:“你發什麼瘋?不會是那什麼大覺醒給腦子燒了?”
“開個玩笑。”
陳麟恢復正常,他當然認識這名少女,當初穿越過來時還直接砸人身上,其身份更是從初識艾絲妲那會兒知曉。
全星際臭名昭著的【星核獵手】成員之一,公司重大在逃通緝犯,光是懸賞令上面的金額就高達51億之多,曾駭入公司系統竊取一系列機密文件與信息,甚至故意留下印記告訴所有人事情是她銀狼做的。
除此之外,那場被全星際聞名的數據攻防戰陳麟同樣有所耳聞,說銀狼是個極度危險的人物絕對不爲過。
當然,要是覺醒成天災的話,銀狼大概率沒他危險。
畢竟真那樣做的話,陳麟及其勢力可就成星際公敵了,還是不死不休的那種。
關於星核獵手的種種事蹟,陳麟知道並瞭解,但相較於別的而言,他對星核獵手這個組織並沒有太大興趣,自然也談不上什麼恐懼。
更何況當初銀狼和卡芙卡都沒有對他做什麼,如今銀狼駭入星穹列車以投影的方式出現在他面前,沒有趁他大覺醒時幹壞事,雙方並非敵人。
“好久不見銀狼小姐。”陳麟抬手招呼道:“喫了嗎?”
“喫了……不是,我來是要告訴你一些你不知道的東西,別繞開話題!”銀狼反應很快,可還是不免差點被陳麟帶着走。
“什麼東西?”
陳麟好奇地看着面前繼續端着遊戲機,故作高深地走來走去的銀狼,他清楚銀狼肯定是駭入了列車的通訊裝置,能夠看到列車內的事物,並可以來回在可視性通訊器輸出範圍內移動。
自己現在能做到初步的‘心想事成’,在一定程度上修改物質世界,那麼他能不能翻過去駭入銀狼的信號終端呢?
他打算試一試自己覺醒的新能力如何。
說幹就幹,陳麟不動神色地開始反向進入銀狼輸出過來的信號……
見陳麟沒再給自己整活兒後,銀狼輕咳幾聲,道:“列車如今並不在原定的軌道上,而是來到了仙舟‘羅浮’,這裏有一顆星核馬上要爆發了。昨日,在卡芙卡的引導下,你的同伴打算介入其中。14個系統時前,你的朋友出發了,如果你不去的話,他們會有危險。”
“哦。”
“艾利歐擁有預見未來的能力,看到了在沒有你的情況下他們所遭遇的種種事情……等等,陳……你叫陳什麼來着?”
“……”陳麟呆呆地看着她,眼神空洞一言不發。
銀狼沒好氣道:“喂,跟你說話呢!倒是尊重一下我啊!”
從信息網絡通道中回過神的陳麟開口:“陳麟。”
“陳麟,想必你也不希望同伴陷入危險吧?”銀狼用她自認爲最具勸導力的語氣幽幽恐嚇。
誰知面前的陳麟忽然皺了皺眉。
“庇爾波因特裴倫商業街是什麼地方?那兒有什麼特產麼?”
“是星際和平總公司所在地的區劃,奇力羅魚鮮食館味道就很不錯,可惜每次我都只能喫快要冷掉……嗯?”銀狼下意識解釋,但很快意識到什麼的她小臉一片煞白,“你在定位我?這麼短的時間怎麼可能……”
銀狼頓時被嚇得連遊戲機都丟了,她埋頭手指飛速敲打幾下,投影頓時消失不見。
失去了信號連接,陳麟自然而然地也就被踢了出來。
庇爾波因特某處房間內,銀狼拿起自己的私人物品掉頭就跑,當然沒忘記被她丟出去的遊戲機。
跑了許久,她去到了其他用別人身份登記的臨時落腳點,才長長地鬆了口氣,不過銀灰色雙眸中的驚恐並未完全褪去。
作爲星際和平公司的通緝犯,她就待在其總公司所在星球的事只有卡芙卡一人知道,那也是因爲卡芙卡知道她打算來刷一下挑釁公司的日常任務。
可陳麟竟然站在自己面前憑空通過信號數據流悄無聲息地定位了她的大致位置,若非陳麟自己說出來,銀狼出於職業反應檢查了一下,否則她都不知道自己被人給定位了,情況着實讓她感到驚恐。
忙不迭地切斷所有網絡通訊,狼狽地逃到這處作爲備用住所的位置。
銀狼啊銀狼,你怎麼就這麼大意呢?!
“嚇死我了,他究竟是怎麼做到的?”銀狼拍着毫無起伏的胸口,暗暗道:“不行,必須得趕緊離……嗯?嘶!!!”
話還沒說完,銀狼發現自己的遊戲機上竟然出現了留言彈窗,發送消息的ID是串亂碼,而內容則是讓銀狼倒吸一口涼氣。
【不好意思玩笑開大了,我就想試一試我的新能力,請銀狼小姐務必不要生氣。我保證不會透露你的定位信息,如果有興趣交個朋友的話,這是我的ID號:96471114。另外你打遊戲好像有點菜,新手關都能死這麼多次,有空多練練,或者有空我帶你玩。(呲牙.JPG)】
濃濃的羞恥感湧上心頭。
陰霾頓時徽至算y狼的眉宇,她低垂腦袋,手頭握着遊戲機,玲瓏小巧的身軀止不住顫抖,完全一副咬牙切齒的表情。
“陳……麟……!!!”
生氣是沒用的,銀狼先前還覺得陳麟那副飄在天上打坐的模樣像極了神棍,覺得特別好玩,打算有空跟卡芙卡分享一下。
但是現在銀狼感覺不好玩了,因爲他並非是在裝神弄鬼,從能夠在自己沒察覺的情況下用短短幾句話的時間繞開所佈置的上千個報警牆與跳板,銀狼就明白陳麟所覺醒的力量不同凡響。
而且她好像還瞅見陳麟憑空將一隻玻璃杯直接變成了其製作原料,那更是不正常。
銀狼癱倒在牀上,直接打開了與卡芙卡的通訊。
“喂……”
“怎麼了?早上不都好好的,怎麼成這幅樣子了?”
畫面那頭的卡芙卡擺動手指,身後打鬥的人盡數倒地不起。
銀狼脫力似的說道:“那傢伙醒了,而且在我按照劇本誘導他的時候,反向定位出我的位置來,關鍵是我完全沒察覺到……!”
卡芙卡有些驚訝:“是之前那條神祕訊息中所說的大覺醒?”
“嗯。”
銀狼簡要地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卡芙卡後,停頓了下,道:“他還駭入了我的遊戲賬號給我留言,我懷疑短短幾分鐘的時間,他已經把我的遊戲賬號密碼全拿到了,如果他敢融我的號……我死也不放過他!”
“沒事啦,我相信小哥不是那種人,如果沒事的話我就先掛了,這邊又追上來點雜魚。”
“好吧。”
通訊斷開,銀狼在牀上翻滾了許久,把所有遊戲的密碼全部更改後,沉思了好一會兒。
看着遊戲裏的留言,她咬咬牙用自己的備用賬號向陳麟發送了好友申請。
至於爲什麼不用大號……
因爲她的大號被公司盯得死死的,四捨五入跟被封了沒區別,所以銀狼準備了上千個備用賬號,封一個她換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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