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星穹鐵道點羣星科技樹真的沒問題嗎? 第150章

作者:杏雨诗韵

說不通。

既然說不通那就算上一卦,根據卦象再作判斷即可。

符玄心思可不比其他人要少,景元敢將兵符交予她,這番行徑就意味着景元同意符玄按照自己佔測出來的卦象一步步向前穩步推進,至於圍剿的進度是快是慢,那也影響不到最終的結果。

之所以要陳麟跟着過來,便是做一層穩妥的安排,若是哪裏出了問題,陳麟這個知曉計劃的人能及時糾正,同時也能輔助符玄將這一仗的戰績打得漂漂亮亮無人可駁。

“……”

青鏃以及前來彙報的將領不敢出聲,畢竟在他們眼中,態度高冷手段強硬的太卜大人能力通天,不論遇到什麼困難都可以提前通過占卜知曉利弊。

見符玄有了占卜的動作後,兩人便靜靜等待起來。

“循環往復,生機復萌,成敗交錯,終不抵大勢所趨……此爲表卦之象,按理來說雲騎大勝指日可待,這生生不息……”

解着解着,符玄面色陡然一僵,法眼已經通過卦象讓她看見了一部分短暫未來後的場景,連忙道:“那些所謂倖存者身在何處?速速控制住他們,有問題!”

陰陽週而復始,萬物生生不息……

表面一看有生機勃勃,萬物競發的含義,實際上卻還有消逝的可能再度迴歸的意思。

什麼是消逝的可能呢?

當然是藥王祕傳兵敗撤退,一時間亂了陣腳無法做出有效反抗的可能!

卦象解讀正確之後,符玄便看見了雲騎軍大亂的畫面,雖然尚且不知是何原因,但目前的變數只剩下那些所謂的倖存者了。

管他是不是呢,先控制住了再說。

雲騎軍的將領都屬於軍隊中的佼佼者,在執行命令這塊絕不拖沓,得到符玄忽然下發的指令後,這名前來彙報情況的將領完全不質問,掉頭拔出刀就向外匆匆趕去。

誰知就在這名將領剛開門出去,就看見在外頭地上坐着的雲騎軍忽然揮刀砍向一旁仔細爲其包紮傷口的同僚,受到突然襲擊的雲騎完全沒反應過來是什麼情況,當即慘叫一聲仰面倒地抽搐幾下後再也沒了動靜。

“老九你在作甚?!快住手!”

“喂,你瞧那邊,老九怎麼忽然發狂了?咱們快去搭把手去……唔!!”

見狀起身打算去幫忙壓制住發狂同僚的雲騎軍話還沒說完,肚子便被捅了一個大窟窿出來,血淋淋的內臟順着傷口如洪水般‘啪嗒’掉在地上,當這名雲騎不敢置信地看向身後時,只見剛纔由他包紮傷口的同僚渾身顫抖。

“不是我做的,我控制不住了!我控制不住我的身體了!疼……好疼!啊啊啊啊!!”

襲擊了同僚的雲騎發出痛苦的喊叫,一根根骨刺也順勢扎穿了他身上的甲冑,身軀扭曲變形,赫然開始朝着魔陰身的狀態轉變。

如此一幕在這片醫護營地中不斷髮生,總有云騎開始莫名其妙地墮入魔陰身,不受控制地揮刀砍向照顧自己的同僚。

即便其他沒有墮入魔陰身的雲騎軍迅速組建隊形,與這些墮入魔陰身的同僚進行交戰,可零零散散地還是會有隊伍中的雲騎突然發狂,襲向將後背交給自己的戰友。

一時間,所有在場的雲騎人心惶惶,因爲誰也不知道下一秒自己身邊的戰友會不會攻擊自己。

如此這般信任危機,自然就導致雲騎軍的隊形開始潰散,本不應出現的傷亡也正在不斷擴大。

聽聞動靜趕出來的符玄見到營地內的情況,臉上的陰沉之色遍佈,因爲她法眼佔測到的景象應驗了!

於是乎,作爲領軍之人的符玄再也無須剋制,清剿餘孽之行要穩重求勝,只要手段足夠穩妥,勝利必將屬於雲騎軍,而非藥王祕傳的妖人。

修長的手指躍動,丹鼎司渡口周圍颳起強風,數十個法陣出現在墮入魔陰身的士兵腳下。

陣跡小巧玲瓏,威力可不小巧。

每個陣法之間都有無數條絲線相連,陣法更是短時間內就接上了這些發狂者的八門,最終匯聚成一抹精粹出現在符玄的掌心。

輕輕一捏……

精粹炸裂,連帶着那數十個陣法一同破碎。

墮入魔陰身的雲騎軍彷彿被定身了似的一動不動,而後散去生息,倒地不起。

能夠被景元當做接班人培養的符玄武力層面絕非善茬,她只是絕大多數時候沒有出手機會,主要職責還是以卜卦策劃爲主,但真要打起來她可不怵任何人。

即便是幻朧當初也不想跟符玄糾纏,最後選擇安安靜靜地躲在陳麟的意識之海內,直到符玄離開以後她纔出來。

“查出原因!”符玄看着一片狼藉的營地還有各自防備的雲騎軍們,咬牙切齒地甩下這麼一句話後朝着雲騎軍收留倖存者的方向走去。

“我會負責此事調查,太卜大人請放心。”青鏃向着符玄離去的背影語氣嚴肅道,“來人,先將墮入魔陰身的屍首整理,逐一排查!”

走出營地,符玄面若冰霜。

她心中明白雲騎軍的勝利是建立在許多生命的堆砌之上,奈何這種大方向上無法佔卜到的陰衷幱媽嵲陔y以防範。

參戰的雲騎都經過了重重篩選,絕對沒有大齡士兵以及身體各項數值不正常的雲騎加入,所以符玄可以完全斷定雲騎軍突然發狂墮入魔陰身,背後肯定是藥王祕傳在搞鬼!

符玄深知這般陰險手段會爲雲騎軍帶來怎樣的影響,軍隊人人不同心,時時刻刻防着身邊的戰友……

僅僅初戰試探試探就成了這樣,後面更大規模的仗還怎麼打?!

拿什麼來打?

更多的人命麼?

符玄越想越氣,她現在巴不得趕緊將那幾個所謂的倖存者抓過來好好審問一番,瞧瞧擾亂雲騎軍軍心的手段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不過纔剛出了營帳沒多遠,就察覺到背後渡臺上傳來詭異的波動,當即轉身。

還是那深紫色的能量旋渦,裏頭唰地鑽出來一個人。

陳麟這剛出來就看見符玄掛着張苦瓜臉,咯噔一下心想不會是出什麼事了吧?

沒等他出聲詢問,符玄便喊道:“愛弟,隨本座過去。”

陳麟欣然應允,而符玄將發生的事情告知了陳麟,他滿頭問號。

雲騎軍莫名其妙地墮入魔陰身,而且還不知道藥王祕傳究竟是怎麼做到的,亦或是說這些雲騎本來就已經是藥王祕傳的人……

擱這兒玩喪屍危機縫狼人殺呢?

吐槽歸吐槽,陳麟和符玄一個想法,丹鼎司封鎖已久,幾乎是在丹樞跑路的當天,丹鼎司就已經陷入停擺,哪兒還會有什麼無辜者在這裏,於是兩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些所謂的倖存者身上。

至於工造司那邊沒這裏要緊,反正現場有幻朧看着,估計列車團哪怕打不過,也會想辦法跑到其他地方暫避鋒芒想辦法了吧。

醫療營地內的騷亂由於符玄出手果斷強硬,纔剛爆發十來秒就被徹底鎮壓了下去,隔得遠一些的其他營地甚至都還不清楚醫療營地那邊發生的具體情況,只是看到符玄弄出來的動靜以爲醫療營地有戰況,都還沒來得及趕到支援呢,就在路上瞧見符玄和陳麟一同走來。

兩位大人都是從醫療營地的方向來的,那說明沒多大點事兒。

符玄只是授意他們不需要支援了,集結的隊伍也就回到了原先的崗位。

通過幾名負責這附近軍隊的將領口中得知了倖存者的位置,他們兩個也就快步趕了過去。

丹鼎司渡口附近也就堆放藥材以及各類器材的倉庫多一些,真要說有多大倒是不見得,因此謝絕了幾名將領帶路的好意,陳麟和符玄很快就找到了地方。

這是一座佔地約爲300來平的倉庫,雲騎軍都知道有同僚在附近救助了十來名驚嚇過度還餓的面黃肌瘦的丹鼎司職員,當中許多人表現出了較爲嚴重的心理抗拒,雲騎軍的將士也都倍感同情。

在安排下巡邏警戒,等待符玄命令的雲騎軍刻意離這處位置遠了不少,生怕將那些可憐的倖存者嚇出病來,因此除了分派進去照無辜倖存者的八名雲騎外,便沒人再進去了,同樣也沒人再出來。

靠近這處倉庫時,符玄忽然拉了他一下:“小心爲上,不知藥王祕傳妖人還有什麼陰險手段。”

用靈能就能探查到倉庫情況的陳麟嘆了口氣,裏頭的景象他早就看到了,不過正因爲看到了裏面的一切情況,陳麟纔沒有着急着進去。

“姐,裏面的雲騎已經殉職了,遺體……唉,我不建議你進去,甚至建議你離遠一點。。”

“那本座爲你掠陣。”符玄當即明白陳麟看到了裏頭的情況,毫不扭捏地點點頭,“注意安全。”

說罷,符玄按照陳麟的建議後退數丈才停下腳步。

陳麟揮了揮手,一股巨力將這處倉庫的大門推開。

“有……有人嗎?快來救命呀!有人暈倒了,多來幾個人幫忙呀!”

門內嫋嫋白煙緩緩飄出,其中還帶着一個虛弱的求助聲。

不遠處的符玄眉頭跳動,從這看似無害的白煙之中,她竟然察覺到了一種來自於生理方面的抗拒以及恐懼。

直到這時候符玄才明白陳麟提醒她遠離的真正意思。

這東西會催生內心執念,促使仙舟人墮入魔陰身!

符玄心頭微凜,如果自己什麼都不知道就帶人闖進去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既然陳麟多少猜到了這方面的可能,自然也不會任由這縷煙氣飄散出去

正當符玄斂息之際,陳麟將屋內的所有白煙用靈能包裹住一股腦地塞到了虛境當中,順帶還將這些白煙出現的源頭,數支放在房間四角的檀香他無情掐斷同樣丟進虛境。

倉庫內,一名身穿丹鼎司服裝的女職員悠閒地靠在牆上,正用楚楚可憐的聲線試圖將門外的人喊進來,誰知她話音未落,倉庫內的煙霧像是被人按了刪除鍵似的消失得無影無蹤,而他們通過欺騙照顧自己的雲騎點燃的薰香發出咔的脆響,同樣憑空消失。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那名發出求救聲的丹鼎司女職員,他們完全沒人意識到發生了什麼,滿滿當當一屋子的白煙爲何會消失不見。

好在他們反應足夠快,原本悠閒的姿態瞬息轉變,一個個跟受了什麼重傷似的癱軟在地上低聲哀嚎。

特別是那名出聲的女職員,她在注意到門口的人影后,繼續求助道:“好難受……好難受,誰來幫幫……”

一邊表演,她一邊用餘光觀察門口人影的情況,見對方快步朝自己走來後,她的聲音更加虛弱了。

“頭好疼,渾身都好難受,好痛苦……”

啪!

不料一隻手猛然掐住了她的脖子將她整個人都提了起來,這名丹鼎司職員面色驚駭,喉嚨裏的話被硬生生隔斷,發不出一丁點兒聲音。

其餘職員見狀,明白自己等人的僞裝被識破,企圖襲向提着女職員的陳麟。

很快,他們就都驚恐地發現,爲什麼自己的身體像是被上千斤的石塊壓住了似的,完全動彈不得!?

第二百零四章 已有之事,後必再有

亂事很快平息,僞裝成丹鼎司職員的藥王祕傳被成功控制。

然而,事情似乎遠沒有看起來這麼簡單,至少當那幾名接令前來照料倖存者的雲騎軍屍體被找到後,目視者無不感到脊背發涼,胸悶得喘不過氣來。

倉庫門外,幾乎是所有參與清剿行動的將領都接到消息圍了過來,目光先是掃過擔架上面的屍體,緊接着惡狠狠的眼神便轉向了倉庫內部,即便聽着裏頭鬼哭狼嚎的求饒聲,他們心頭的怒氣依舊難減半分。

其中一名將領握劍的手背青筋鼓動:“太卜大人,藥王祕傳這等妖人膽敢用這種卑劣的手段禍亂雲騎,居心叵測……原先的俘虜政策是否有些不妥?”

場上的將領不少都是參與過對法除孽戰爭,見過真正的沙場是何模樣的老兵,對於此次行動儘量俘虜活捉藥王祕傳成員的行動準則,剛開始心中也沒什麼意見。

藥王祕傳再怎麼作妖,終歸是仙舟羅浮的人,上頭的人或許還用得着這些俘虜,直接殺了影響怕是不太好,因此行動前自然沒人反對這個提案。

可事到如今,藥王祕傳掌握的禁術已經足夠摧毀一名正常仙舟人的神智,以至於迷亂心神,迅速使人墮入魔陰身這等被仙舟人視爲禁忌的狀態,堪稱是正常打打殺殺弄到一半,結果你往我部隊裏頭丟白磷彈和毒氣彈?

我不以牙還牙就不錯了!

袑⒆h論紛紛,大多贊同這名老將領的言論。

說完心中所想後,將領們便閉上了嘴,將目光投向最前方的符玄,這位他們行動的領軍統領身上。

實際上這是仙舟的特殊情況引來的特殊心態,雲騎軍沒有怕死的人,但凡加入軍隊的人,都抱着一顆熱血正義的心靈,區區死傷倒也不足讓他們感到恐懼。

主要還是魔陰身……

戰死沙場與墮入魔陰身而死在仙舟人的觀念裏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概念。

前者屍首哪怕受損嚴重,刀劍劈砍帶來的傷痕又或是被炸爲數十塊那終究還是原本身體的一部分,即便帶着骨灰靈壇而歸,終究能夠入土爲安。

後者便不一樣了,魔陰身發作初期或許還有些許仙舟人的輪廓,等到徹底墮入魔陰身後,渾身上下每一寸肌膚都屬於長生詛咒的滋生,屍首被數不清的額外器官破壞,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即便同僚依舊會不在乎地將你從亂軍中帶出來,卻難回原本的模樣……

這是對一名名爲國犧牲的雲騎軍最大的侮辱,也是對每一名雲騎軍道德底線的挑戰。

既然你藥王祕傳不仁,便休怪我雲騎軍無義!

研究禁法,塗毒民校@怎麼看都是在挑戰仙舟巡獵星海,剿除孽物的信念,也是對那些曾經在豐饒民手下保全仙舟,縱使陷入絕境亦不後退半步的前輩們的嘲笑,活脫脫就是一個喫裏扒外的奸人形象。

先人們拼盡血汗爭取的一切,在他們嚴重成了笑話?

可以說藥王祕傳的這種手段深深地刺激了每一名在場的雲騎軍,他們恨不得將那些生擒俘虜的藥王祕傳成員剝皮抽筋,生啖其肉!

若是有人站在丹鼎司主殿頂部向下俯瞰,這倉庫門前的數十名將領排列成隊,挺立如林,渾身劍氣如霜,饒是站在焊縫之中依舊人人肅斂沉默,氣氛莊嚴肅殺,讓人光是站在邊上就感覺脈搏都被活活凍住。

殺意十足!

這就是仙舟的精銳陸軍部隊,即便遭受次數過多,時間過長的戰爭影響,依舊能顯出一代強國氣勢。

至少在他們能夠面對的戰場上,雲騎軍從來不怵任何敵人,哪怕雲騎軍被殺得十不存一,也絕對不會繳械投降。

符玄看着面前這羣腰桿挺立的漢子們,心中的憤怒不比任何人要少。

作爲一名首次帶兵的智將,她每逢事變,多是被安排在後方利用卜卦的兇吉爲提供各類緊急情況的處理方案,倒也不是說符玄沒起過什麼作用……相反,符玄曾在數十次大戰中以未卜先知的架勢巧妙取勝,不乏聽從了她的安排,取得以少勝多之大捷。

羅浮仙舟有一年輕太卜,名爲符玄,額間法眼,料算神機,這些早已在各大仙舟中傳遍大街小巷。

外面吹得很美,可終究抵不過符玄沒有帶兵經驗的致命破綻,在處理前線軍事要務的時候,不免心有餘而力不足。

她看到了雲騎軍實行‘不俘虜’政策後的景象,藥王祕傳以死相拼,深知被抓住就是個死字,便毫不顧忌地以性命拼殺。急紅了眼,心中就有了多拉幾個人墊背的想法,雲騎軍雖勝算在握,但損失亦是呈幾何倍地上升。

不僅如此,隨意處死俘虜還會爲仙舟帶來一定程度的聲譽影響,外人一聽你仙舟對自己人都施行不俘虜政策,哪天跟我發生點什麼衝突不得給我滅族了?

這副景象是符玄完全不想看到的。

可若是不這麼做的話,雲騎軍士氣漸低,同樣不會是什麼好事,而且最關鍵地防備同僚,更是每支軍隊的禁忌。